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19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沈栖迟都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若没有这一遭,他们还发现不了这件事,真等本源亏损到连日常生活都能看出不对,那才真是回天乏术了。

只是他如今的情形,便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瓷瓶,外表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可若是受到一点冲击,便会碎裂一地。

沈栖迟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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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那边新配的药,给你们炼成丹药了,较汤药要差一些,可你们这一去也没办法炼药,”花朝把一个储物戒放在桌上,“我还另加了一些东西,你回头自己看吧,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他瞥了一眼乖乖坐在一边的观山霭,到底把那些阴阳怪气沈栖迟去送死的话咽回去了。

“走之前,把灵气加固一下吧。”花朝在桌边坐下。

这段时间以来,沈栖迟灵气离体的本事比从前强了不止一截,他用来禁锢蛊虫的那层灵气罩子,如今已不必像从前那样三天一补,而是已经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按照他们先前的估算,撑上几个月也不成问题。

花朝暗中与他们合作的事情不能暴露,所以明面上,他还得继续做他醉花阴的花老板,顺便可以一面探听消息,一面替他们遮掩行迹,自然不可能跟他们一起跑路。

当初他们敢定下让沈栖迟和观山霭独自离开,去解决阵点的计划,靠的也是这点……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潜伏进合欢宗没那么容易,想要再出来更是难上加难,中途想要补充灵气罩子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若是沈栖迟数月还没成事,就也别说什么压制蛊虫的事情了,他花朝趁早下去跟他们重聚吧。

沈栖迟没有出声。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着的细响。

花朝还在打量观山霭的脸色,观察他病养得如何,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沈栖迟根本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花朝摆弄佛珠的手指顿住了。

他偏头看了看对面的人。

气氛一点点沉寂下去,屋子里药味无比清晰,闻得人口中阵阵发苦。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窗外有一点风吹过墙头,院中树叶簌簌作响。

花朝声音还算平和:“沈栖迟……”

他突然偏过头,嗤笑一声。

是了,观山霭如今的情况,沈栖迟连自己的命都不打算要了,怎么可能还管他花朝的死活。

灵气罩不补充,慢慢就会松动,蛊虫被沈栖迟的灵气包裹了这么久,如同被大补丹催熟,一旦失去了观山霭的压制,甚至回不到最初未成熟的阶段,而是会瞬间成熟,到时,宗主立刻就会感受到。

他不必今天就死。他会死在他们走了以后,在这座院子里,在他一个人守着这栋楼的日子里。

说不定将来围捕沈栖迟的傀儡里,还有他花朝的身体。

花朝想,自己或许应该说点什么来证明他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有足够的价值值得沈栖迟做出这个选择,从而保住自己的命。

比如他可以替他们遮掩行迹,可以在外策应,可以给他们提供天才地宝,灵器符��。

他突然觉得很累,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沈栖迟漠然开口:“我会尽快杀掉他。”

宗主死则母虫亡,他们这些寄生了子虫的人自然就自由了,只要沈栖迟赶在灵气罩松动前杀了宗主,花朝不会出事。

花朝冷笑一声。

观山霭靠坐在床头,这时把背从枕头上抬起来一点,被子往下滑了滑。

他先看了花朝一眼,又看向沈栖迟。

屋里火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显得很清澈,像一汪泉水。

“沈栖迟。”他拽拽沈栖迟的袖口。

沈栖迟回头看他,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嗯?”

“为什么不补充灵气?”观山霭问。

“……”沈栖迟避开他的视线。

观山霭撑着床沿坐直了一点,声音很低,却无比清晰:“他不补会死的。”

一直隐于唇齿之下的话就这么被人突兀地点破,屋里瞬间像是空气凝固了一般压抑。

观山霭有点慌乱。

他其实知道为什么,可是,可是那是沈栖迟啊……

他想起之前听过的那些事,那个年幼的,无所依凭的,修为低微的沈栖迟,那个在那么艰难而危险的环境里,尽己所能保下那么多性命的沈栖迟。

为什么如今主动放弃别人了呢?

第109章

两日里沉浸在沈栖迟的亲吻里昏了头的观山霭终于迟钝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沈栖迟。”他怔怔地看向沈栖迟, 突然说:“他是朋友。”

他们上次聊起朋友这个词,就在不久之前。

观山霭认真地看向沈栖迟的眼睛,眼神与那时沈栖迟看向他的眼神一般无二, 温柔而又悲伤,带着叫人看不懂的意味。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可观山霭突然之间有一点明白沈栖迟那时的感受了。

他凑近了一点,轻柔地吻了吻沈栖迟唇角。

“你说,真正的朋友是断不掉的,即使你说不要了,我也可以继续要和他做朋友, 对吗?”

观山霭以为自己还要花很多力气才能说服沈栖迟, 沈栖迟做了决定的事情一向都是很难改变的, 却没想到他很轻易地点了头。

“好。”沈栖迟摸摸他的头,眼里甚至有一点笑意,观山霭却感觉不到他任何喜悦的情绪。

“好。”沈栖迟只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补充灵气罩子的过程很顺利,他们对此已经很熟悉了,沈栖迟牢牢保护着观山霭的灵气,不让他的本源有一丝多余的泄露。

仅仅是补充加固,其实并没有耗费很多本源。

只是结束后,观山霭还是感觉到喉咙间溢出一丝腥甜。

他小心地觑了眼沈栖迟的脸色, 思考了一下是老实坦白让沈栖迟伤心,还是藏伤被发现挨骂让沈栖迟生气。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前两天受到冲击还没好全……

很清楚自己在这方面毫无信誉的观山霭下意识偷偷吞咽了两下。

然后就被发现了。

沈栖迟冷着脸把他的嘴抠开, 观山霭徒劳地呜呜了两声,就被掰开下颌骨深深吻了进去。

沈栖迟从他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然后就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连翘连夜被薅过来给他诊脉施针。

好在这次确实无甚大碍,观山霭被按着连灌了两大碗苦药,又被按在床上。

“睡觉。”沈栖迟抱着他,抬手覆住他的眼睛。

观山霭睫毛扫在他掌心,歪过身子,乖乖倚在沈栖迟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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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观山霭睁开眼。

屋里漆黑一片,窗户外头没有一丝光亮。

观山霭看了一眼天色,判断大抵是子时前后,他眨眨眼,感觉有点意外。

原以为会睡到第二天午后,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便醒了。

沈栖迟睡在他身边,侧过身,把他整个人收在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浓浓的保护意味,一只手盖在他小腹上,另一条胳膊从他颈后绕过去,手掌扣在他肩头,观山霭被他固定成一个不能翻身的姿势。

沈栖迟下巴抵在他头顶,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把他罩在里面,留给他呼吸的地方,只剩沈栖迟胸口那么大。

观山霭被束缚得动弹不得,感到很舒服。

沈栖迟的体温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起来,暖洋洋的,他枕在沈栖迟胸口上,听他的心跳。

观山霭眷恋地偏了偏头,贴得更紧了一点,很想就这样继续睡过去。

但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观山霭打了个哈欠,眨眨眼打起精神,试着往外挪了挪,才动一点,压在他腿上的那条腿就跟着往下沉,扣在肩头的手也收紧了。

他不动了。

沈栖迟睡得不太踏实,眉头微微皱着,观山霭不太想吵醒他。

观山霭躺回去,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白光一闪,他变成一小团毛球,把被子顶起一小团弧度。

一团白毛从沈栖迟臂弯里挤出来,毛绒团子软得没有骨头,顺着被子和胸膛的缝往外滑。

终于,他从沈栖迟的笼子里挤出来,翻越过他的胳膊。

啪唧。

白团子落在地上,摊成扁扁一片,慢慢鼓起来,抖了抖毛。

接着白光一闪,毛团一点点扩大,变回人形。

观山霭蹲在地上,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连领口都歪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沈栖迟没有醒。

观山霭松了口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沈栖迟坐起来了,头发垂下来遮着半张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他没有问观山霭要去哪儿,也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只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外袍,披在观山霭肩头,然后整了整他的领口,捋顺他的头发。

观山霭仰起脸看他,突然有点高兴。

沈栖迟被他眼里那点笑意看得没办法,只好也跟着笑了一下,“早点回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