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29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可沈栖迟好像实在是太着急了。

“观山霭,醒醒,观山霭!”沈栖迟一叠声地叫他。

观山霭越是睁不开眼,他就越着急,沈栖迟一手把观山霭往怀里托稳了,另一手搭上观山霭的脉,运起灵气,仔仔细细地探进去。

灵气沿着经脉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应该说,好得有点诡异了。

自从发现观山霭本源出问题,沈栖迟专门和连翘学了这方面的探察技巧,这段时间来,每天都在替他诊脉。

此前观山霭本源虚浮脆弱,此时却温润圆融,好像一块暖玉雕磨而成的玉璧。

莫说是本源严重受损的观山霭,便是身强体健之人也难得有这么好的。

观山霭感觉到沈栖迟握他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掌心逐渐开始出汗。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挣扎着把四散的神志慢慢找回来,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

沈栖迟脸色复杂:“有没有不舒服?”

他心知问观山霭没用,观山霭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感知迟钝,他不是刻意想要欺骗隐瞒什么,只是真的分不清什么叫难受。

可如今这个情况,除了问观山霭自己,沈栖迟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观山霭终于清醒了,他迷茫地眨眨眼:“我很好?”

不是普通的好,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感觉,很舒服。”他似乎还有些不清醒,声音里几乎带着一丝恍惚:“原来你说的不痛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我之前真的再痛啊。”观山霭有点惊讶,反手攥住沈栖迟的指尖,傻乐,“沈栖迟,你说的好对。”

沈栖迟心中骤然一酸。

心中某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逐渐显现,沈栖迟几乎难以形容内心中的感受,胸腔里充斥着巨大的期盼,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楚。

“沈栖迟,”观山霭靠在他的怀里,从没有过的舒适让他浑身如同浸泡在温水里,几乎想要立刻睡去,他拽了拽沈栖迟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开心,要庆祝一下。

沈栖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了观山霭好半晌,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扣住他的后脑,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这一下亲得毫无章法,观山霭吃痛地闷哼一声,被亲得仰起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艰难地抬起手,按在沈栖迟胸口上。

剧烈的心跳撞在他掌心。

眼前的场面如此简单,可是沈栖迟几乎难以理解。

他第一时间竟然觉得很生气。

生气过了又觉得想笑,笑过之后,又是巨大的,几乎让人热泪盈眶的庆幸。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戏弄了一番,戏弄之后,又温和的将他捧起来。

命运这个东西,实在是很荒谬。

他不长的人生长久浸透在厄运里,拼命挣扎而不可出,只经历过两次奇迹。

第一次,他终于找到离开宗门的办法,然后遇见观山霭。

第二次,他终于可以永远留在观山霭身边。

沈栖迟亲得发狠,双手扣在观山霭腰上,勒得他喘不上气,房间里只剩含混的水声。

又亲了好一会儿,观山霭终于精神过来,从沈栖迟怀里弹出来,贴着他滚来滚去,最后枕在他大腿上。

“我觉得我的实力提升了很多。”观山霭新奇地握了握拳。

非常非常多。

“我们在宗门大比遇到的那些人,我现在一根触手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打倒。”观山霭想了想,把触手举到自己眼前,很肯定地说。

宗门大比之日可不只有现在在屋外的那些泛泛之辈,还有各峰名列前茅的天之骄子,乃至于出席的各方长老。

观山霭莫名有种感觉,如今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一根触手。

“沈栖迟!”他声音里带着惊叹,“我现在好强。”

第119章 正文完

阵眼里外, 早已天翻地覆。

阵眼外围层层叠叠的杀阵自他们踏入的那一刻便轰然转动。

万千雷光自头顶倾泻而下,脚下灰土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深埋的暗红色的阵纹, 灵气翻涌,血腥气混着烧灼的气息, 扑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道灵光从穹顶落下,砸在沈栖迟脚边,溅起灼热的火星。

沈栖迟脚步未动,长剑锵然出鞘。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还在找你,你竟然自己来了?”他问, “难不成, 竟然是打算把我这座阵法一并拆了不成?”

宗主声音里没有丝毫惊讶, 反倒是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甚至隐隐含着几分笑意。

就仿佛沈栖迟并非贸然闯入此地的刺客,而是早早递上拜帖, 上门喝茶的老友,可以随意闲谈玩笑。

宗主的虚影从阵眼深处浮现。

他的五官被一团浓稠的雾气遮蔽着,令人看不真切,只依稀能辨出一个清隽的轮廓。

藏头露尾,却偏偏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广袖垂落,看起来仙风道骨。

像是一位悲天悯人的世外高人,凛然出尘, 不染半分凡俗。

“许久不见,你都长得这么大了。”他落到沈栖迟面前,语气里满是感慨, 顿了顿,一字一顿唤道,“沈栖迟。”

沈栖迟手上改变容貌的戒指应声而落。

沈栖迟被他这副莫名其妙的大家长语气恶心得够呛,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攥着冰冷剑柄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直到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他手腕一震,剑尖向前,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朝那道虚影冲了过去。

衣摆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高束的长发在身后扬起,剑锋凌冽。

宗主被雾气遮掩的面庞扯出一点笑意。

灵气一动,满地的阵纹同时亮起。

刹那间,整片天地烧成一片滚烫的血海,杀阵灵气破空而出,向沈栖迟当胸绞来。

沈栖迟剑尖一挑,将那道灵气斩断。

又有两道灵气一左一右同时袭来,他略一转身,长剑回扫,堪堪挡住左边那道,右边那道却已贴到了近前。

宗主微微叹息了一声。

“何必呢,孩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和蔼,“我总是不想伤害你的,你的天赋与众不同,我对你寄予厚望。”

沈栖迟侧身硬吃下这一击,肩膀被砸出一道血口,人却已经借势欺到宗主虚影近前。

灵气自剑锋倾泻而下,寒光闪烁,剑声嗡鸣,沈栖迟举起长剑,对着宗主兜头劈下。

宗主轻轻一哂,虚影未动,四面八方的阵纹骤然轰响,千百道阵法灵气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从沈栖迟头顶罩下。

沈栖迟剑势一收,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身,长剑化作一道旋转的光轮,把四周扑来的灵气搅得粉碎。

阵法攻势越来越急,沈栖迟在这密不透风的灵气攻击里辗转腾挪,挡得越来越吃力,浑身上下添了好几道口子。

宗主见他衣袍渐渐染出斑驳的血色,呼吸也愈发粗重了起来,叹了口气。

他几乎要觉得沈栖迟可怜了。

立在他面前的自己不过是一个虚影,便是千辛万苦地越过阵法到他近前来,真的刺他一剑,又能如何呢?

宗主眼中带着兴味,悠悠然想,不如便给他一次攻上来的机会。

不知他看到剑锋落在自己身上,却没留下丝毫伤痕,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此刻,沈栖迟身后的观山霭突然动了。

宗主眉梢一挑,偏头看向他。

他早就注意到角落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毛团。

阵法既是宗主本身,他的感知遍布整个阵眼,自沈栖迟他们第一步踏入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这个小毛团的存在,却不甚在意。

修仙之人饲养灵宠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虽然这小玩意儿长得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但宗主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不是什么实力强劲,值得忌惮的存在。

宗主不在意地回过头,视线重新落回到沈栖迟身上。

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还当他真是个蠢材,如今这个天赋实力,说不定可以帮上他的忙了,也不枉费他把他捡回来这一番心思。

直到沈栖迟把宗主那铺天盖地的攻势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观山霭突然动了。

他骤然化作人形,触手从虚空中浮现,直直钻进脚下的阵纹里。

清光闪烁,触手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从半空中缓缓垂下,如同月光倾泻,汇入脚下污浊的血海。

宗主眼睛猛地缩紧了。

他感受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泛着淡淡的草木清气,他曾在千百年间日日夜夜地与之对抗缠斗。

那股阻碍他计划的诡异的力量。

天道捏的恶心玩意儿。

宗主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观山霭,先前还满是轻慢的语调此刻已荡然无存,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厌恶。

“是你。”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观山霭,视线触及到他的触手上,良久长叹一声。

“原来当年碍事的居然是你这么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