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7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观山霭折腾了半天,对上沈栖迟没有一丝改变的神情,突然丧气地呜一大声,所有触手都卸了力,从半空掉下去。

沈栖迟猝不及防,猛地抬手接住他。

观山霭软乎乎的挂在他胳膊上,摊成一长片,自闭了。

沈栖迟哭笑不得。

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那根树枝弹坏了。

绷着脸装生气,骗一个老实巴交的毛团来哄他。

最要命的是他得逞了,他真的被哄到了。

他把观山霭拢进怀里,狠狠揉了几把。

手掌严丝合缝地窝进去,绒毛顺着他的指缝倒伏,沈栖迟一瞬间觉得自己被一件极其柔软的东西结结实实地砸中,然后塌进去一小块。

他脸还惯性地绷着,有点骑虎难下。

他要是现在说逗他的,还能把球哄回来吗?

僵持了片刻,沈栖迟选择装模作样到底:“没事了。”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的意味。

指尖抵着观山霭头顶,轻轻戳了戳。

“啾!”

观山霭弹起来,顶了顶他的手,瞬间满血复活,又雄赳赳气昂昂地重新在他头顶归位。

沈栖迟笑笑,托着他调整了一下位置。

老林里天黑得快。

太阳落下去的过程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树冠把天遮得只剩头顶一小块墨蓝色,边缘还镶着最后一丝淡橘的晚光。

空气里的温度往下掉。

沈栖迟找到一片空地,观山霭伸出触手,把地上的落叶和枯枝扫干净,只留下中间的一堆。

沈栖迟点起篝火。

火星溅进枯枝里,先是一缕白烟,然后火苗从底下翻上来,舔着那些枯枝的边缘,慢慢咬出一圈橙红色的光,周围的暗色被推开三两步。

观山霭从他头顶滑下来,凑到火堆旁边,绒毛蒙着一层暖融融的橘红色。

他一向喜暖,触手向着篝火伸过去。

沈栖迟就着火光补充方位图,头也没抬,“烤焦了别找我哭。”

“呜啾!”才不会。

下一秒,触手咻地一下抽回来,顶端被烟火熏黑了一点。

观山霭心虚的把触手含进嘴里,碳灰蹭到嘴边,留下一圈灰黑色的痕迹。

沈栖迟侧目,一圈黑黑的,一时感慨。

原来这个地方是嘴啊。

过了一阵,一根新的触手从雾团另一侧探出来,匍匐前进,做贼似的一寸一寸地往火边凑。

沈栖迟伸手把整团毛球捞起,放回膝盖上。

又往火旁凑了凑。

观山霭啾了一声,触手们从火堆边撤回来,缠在沈栖迟身上。

沈栖迟低头看了一眼,不易察觉地凝眉。怎么又不喜欢火了,刚才真烫到了?

夜深下去,观山霭睡着了。

沈栖迟没有睡,想着之后的安排,不是什么认真的计划,思绪纷乱。

他坐姿很放松,触手睡熟了,在他身上缠的更紧了,怕冷似的。

沈栖迟略略思忖,心绪纷杂,手里不自觉把玩缠在身上的触手,从身上摘下来,递到火边,手背感受温度,把持着距离,不远不近的烤一烤,收回怀里,换下一根。

他一直在走神,好一会才察觉到不对,怀里的触手越来越多,更多的还老老实实蹲在旁边。

距离他手最近的那根看他呆愣在原地不动,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腕。

轮到我了。

触手示意。

沈栖迟思绪顿住,不自觉拿起等候的触手,烤一烤收进怀里,另一根自觉上前,也戳了戳他的手腕。

到我了。

沈栖迟啼笑皆非,不得不再次拿起触手。

观山霭在他怀里微微抽了一下,在他膝盖上蹭了蹭,像一只正在熟睡的小动物被人盖上一层被子之后无意识地蹭。

沈栖迟心底难得轻快,兀自不察,眉间紧绷的线条却已尽数松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澄澈,眼底浮起一层温软,柔和得不像话。

火堆燃烧,枯枝噼啪作响。

第二天天刚亮观山霭就醒了,大团触手消失,沈栖迟眼睫一颤。

怀里空落落的。

观山霭抬头看看他,沈栖迟背靠着树干,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拿着那张方位图在看,睫毛垂着,晨光从树冠缝隙里切下来一小块,落在他握图的指节上,好像托他是很顺手的事。

“呜啾。”

“早上好。”沈栖迟收起图,颔首。

观山霭不回答,把触手们全伸出来晒太阳。

触手从毛团边缘一根一根地舒展开,像一朵正在从闭合状态往开放状态过渡的花,用力伸长又放松,让晨光从表面流过去,把隔夜的凉意慢慢蒸出来。

他顿了一下,触手热乎乎,没有凉意。

但是晒晒太阳还是很好,观山霭只是停了一瞬,又再次拉长。

毛团滚回沈栖迟大腿上,缓缓地滚动了一圈。

晒一晒正面,晒一晒背面。

有一根触手翻面的时候没翻好,尖端正好卡在沈栖迟腿缝,触手被拉成一道略紧的弧度,像一根被拽住的尾巴。

那根被卡住的触手自己扭了一下,试图挣扎出来,未果。

观山霭翻回来,另一根触手戳戳沈栖迟,示意:“呜啾。”

沈栖迟任劳任怨给他翻个面。

觉得自己是脑子闲出问题了,没事找事,在触手滑进膝盖之间的时候给他夹住。

现在好了,接手了一根就要接手所有。

观山霭在沈栖迟腿上摊成一摊扁扁的片,任沈栖迟给他一根一根摆好,觉得晒得差不多了,就呜啾一声,示意沈栖迟给他翻面。

沈栖迟麻木得像在村子里晒了十年面条。

“好了。”他拍拍舒服的又要睡着的观山霭:“我们走吧,不远了。”

午后树开始变稀。

视野逐渐开阔,树冠之间的缝隙从细碎的圆形光斑变成了大块大块的不规则蓝天,地上开始出现猎户踩踏留下的路,脚感踏实,和层层叠叠的落叶完全不同。

有风吹来,带着向阳坡地特有的干燥气息和极淡的烧柴余味。

离有人住的地方不远了。

随时可能遇到人,沈栖迟再次把观山霭收进包袱里,挂在胸前,向上拢了拢。

他能感觉到雾团在他衣襟里面重新坐稳了,换了一个更贴合他体温的方向。

沈栖迟扯了扯布料,给他留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缝,让他可以看向外面。

又走了一会,观山霭突然拱拱他。

沈栖迟停下,一根触手挤出来,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观山霭呜啾了两声,声音焦急。

“怎么了?”沈栖迟拍拍他,脚步已经转向了触手指向的方向。

从土道上拐了下来,切进了右边那一片矮灌木丛里。那些灌木密密地横在齐腰的高度,他拨开几根挡路的枝条,侧身从两棵灌木之间挤过去,靴底从落叶踩上了碎石和硬土。

视野骤然开阔了一小片。

一条干涸的浅沟就横在他脚下不远的地方,沟底的宽度约莫半臂,碎石从沟壁两侧散落下来,有一些被水冲过的痕迹,但此刻沟底完全是干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团灰扑扑的布料。

沟沿的斜坡上,有一具蜷缩着的,几乎和泥土融为一体的人形。

【作者有话说】

本周榜单字数赶完啦,明天恢复隔日更喔,么么

第18章

斜坡上的干土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人形凹痕,边缘的土块松散地往下掉,碎土落在身上,整个人像一件被随手丢进沟里的旧衣裳。

那是一个女人。

她后背靠着沟沿的斜坡,头歪向一边,乱发糊在脸上,布鞋掉了一只,露出的脚踝瘦得像一截枯枝,胸口完全没有起伏。

沈栖迟一步跨下沟底,碎石在他靴子底下哗啦啦地往下滚,他蹲下身,把女人的脸从乱发里拨出来。

面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眼眶凹陷,眼睑底下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

沈栖迟面色紧绷,伸手探她的鼻息,感受不到一丝气流。

死了?

沈栖迟眉头拧紧,倒也不意外,却还是不死心,指腹落在她的颈动脉上,皮肤像冬日里的岩石,粗糙冰凉,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沈栖迟长叹一声,欲收回手。

指腹下突然传来一下极轻的震动。

沈栖迟霎时精神一振,更慎重地按住她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