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酌
所以萧承聿做好了打算：他要豁出命去拼，让重伤的殁渊感受到真正的性命威胁。如此，他不信殁渊不自保，还会死抓着白锦琅不放。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殁渊自断一指，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誓言本身其实没有任何约束力，殁渊若真想反悔，道心誓言困不住他，可真正震住萧承聿的，是那一刀本身。
那一刀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殁渊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愿意为白锦琅赔上一切，甚至包括他自己。
萧承聿没有任何把握了，他不怕死，但他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他活着，仙盟就还有退路。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白锦琅爬过去，看着赤红锁链像一条活蛇般，将人卷到殁渊怀中。
那人身上的血很快便把那团颤抖的雪白染红了，二人仿佛融为一体一般。
他们转身又融进浓雾，衔霜被扔到了地上。
白锦琅从被卷进殁渊怀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抖。他实在是需要个地方躲，但又无处可躲，只能把脸埋进殁渊胸口，那里又潮又黏，全是血，血腥味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腹中一阵阵翻搅，很疼，又犯恶心，可他不敢吐，他怕惊扰殁渊，怕他的惩罚就地开始。
可就在这时，一股温热从二人相贴的地方流淌过来，顺着他的小腹渗了进去。他竟觉得肚子的疼一点点在消减，里面躁动不安的小宝也渐渐安静下来，好像是殁渊给小宝喂灵力！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一点儿奢求都不敢有，因为除了那股温热的灵力之外，还有一股潮湿的、凉凉的东西正在慢慢浸透他的衣服，一直渗到皮肤上。
那是他的衣袍再次被殁渊的血染透����都是他害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锦琅被放了下来，放在一张桌子上。他的脚悬着，够不着地面，殁渊站得极近，衣服贴着他的膝盖。
他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看着那人垂落的、被血浸透的衣袍。
他以为自己的脸会像以前一样被捏住、被抬起来，被质问，可殁渊没有碰他。那人只是站在他面前，话声甚至称不上凶：
“你老老实实把话讲清楚，本座可以给你个机会，告诉本座，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下毒的事？”
白锦琅整个人紧紧绷着，他不知道殁渊为什么这么问。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换作是他，也能想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殁渊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他觉得殁渊是在引他说假话，然后更重地罚他，像猫戏老鼠一样耍弄他。
事到如今，再怕也没用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不想再被戏弄了，心一横，他点了点头。
“点头什么意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
那人还是没有立刻发作，话声反而更近了，像是又凑近了一些：
“那你说，他们是不是骗了你？你根本不知道服下那药的后果是什么，对不对？”
白锦琅不知道殁渊到底还要试探到什么时候。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比直接惩罚更让人窒息，再这样下去他简直要被吓疯了。
他终于抬起头，直直看向殁渊那双赤红翻涌的眼睛，浑身发抖，却一字一句道：
“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你想怎样，赶快开始吧。”
殁渊的手扶上了他的肩膀，力道沉沉的，整个人压得更近，像是要把他拽进那双血瞳里：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你说出来，只要你肯说，本座可以考虑饶了你。”
白锦琅不觉得自己是被逼迫的。在他看来，只有殁渊现在这样才是逼迫。
衔霜只是告诉了他那件事，下毒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愿做的，没有人逼他。
他摇了摇头。
下一刻，殁渊的手臂猛地一挥。白锦琅以为要挨打，又是缩脖子又是闭眼，可那巴掌没有落下来，殁渊只是将桌上的茶杯茶壶尽数扫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白锦琅的下巴终于还是被捏住了，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也捏碎：
“白锦琅，我这些日子对你不好吗？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人这样过？”
那只大手放开了白锦琅的脸，顺着脖颈滑下来，碾他的心口：“贱骨头是吧，对你怎么好都进不去这里，那本座就进别的地方。”
白锦琅还没懂他在说什么，膝盖已经被顶开了。他慌了，几乎是尖叫着出来的：“不要！求求你了！小宝受不了的！”
殁渊凉凉的笑着，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小宝受不了？”
他将手伸向了他的腰带：“我劝你乖一点儿，你这个月份的胎儿一般不会因为这种事流掉，但你若是挣扎，那可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腰带滑落，白锦琅的半边衣服被扯落下来，露出里面的赤色鸳鸯肚兜，那人将嘴贴到他的猫耳上，像是故意一般往里面吐着热气：“你不想害死小宝吧。”
白锦琅浑身一颤，便不敢再动了，像个布偶一般任由殁渊摆布。
他有孕之后身子发生了很多他不懂的变化，平时没人碰他，他也不会往别的方面想，但殁渊却哪里都知道，那人随便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他的颤抖。
白锦琅咬着嘴唇，流着泪，忍住不出声，但殁渊又告诉他要叫出来，不然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停下来。
白锦琅听话了，出声了，但那人根本不会停，只是会有一股股温热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渡给他，他便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殁渊身上的伤口散发着丝丝暗光，但总是不愈合，一直流着血，像是缺少灵力一般。
但是他不管，他只是给白锦琅渡着灵力，撩拨他，占有他，将白锦琅也弄得浑身都是血。
白锦琅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
一切终于结束，殁渊气喘吁吁，他看起来从来没有这样累过，他让白锦琅将两只手并着伸出来。
白锦琅不敢不做，一伸手，殁渊便用腰带将他的双手捆了，又捆住了他的双脚。
那人将白锦琅摆布到面对着自己，将他整个裹进了怀里，而后便渐渐没了动静。
那人的血还在往外渗着，浸染着白锦琅，白锦琅很害怕，想着起码去叫寒苏过来看看，但他一动，殁渊就醒了，那双炭火一样的血瞳死死盯着他：“怎么，又想跑？”
“不不...”白锦琅连连摇头。
殁渊却像是听不到他说什么，自顾自起身，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倒了一地，而后从中挑出来一根丝带，遮在白锦琅眼睛上，又把白锦琅裹进怀里。
“这下眼睛也看不到了，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跑。”
那人张口咬住白锦琅的猫耳，话音含糊：“死也要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话说大魔头又在奖励自己的说，然后这真是最后几张虐了，然后小猫会带球死遁的！
第64章 蒙眼
殁渊拿出的那条丝带是软的, 凉丝丝的，几乎没有重量。可那东西一覆上眼，白锦琅便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睛了, 仿佛那双眼被凭空从脸上摘去了一般。
他心中惊惶, 却不敢再惊动殁渊, 只能强忍着。
眼睛看不见了, 其他感官便被放大了千百倍。
鼻中全是血腥味, 沉甸甸的, 像一口无形的深潭，把他整个人都淹了进去。
除了那味道, 他什么都闻不到，只能感受到殁渊的心跳, 隔着殁渊的胸口, 隔着两个人之间那层黏腻的、被汗和血浸透的皮肤，传到他耳朵里。
起初是乱的, 又重又快, 像一头困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也跟着被拽了过去, 慌得厉害。
可后来, 那心跳慢慢沉下来、慢下来, 变得不疾不徐，像水波一样从他的胸口漫进去, 他也跟着软了下来。
殁渊抱得他很紧。他的脸只能埋在那人胸口，腹部紧紧贴着那人的胸口，大腿被那人的腿夹着，连兽耳都被那人含在嘴里。
整个人都被包裹着，挤压着, 像又缩回了蛋里一般。他终于相信一切都结束了，这才有心思去感受别处。
肚子没有异样，小宝安安静静的，像是也睡着了。
而后才是别处：腿间是撕裂一般的疼，脚腕是火烧火燎一样的疼，舌头和嘴巴则是涨涨的疼。
可耳朵倒是不疼，殁渊咬得不算重，后来便只是含着，湿漉漉的，也很难受。
两个人那样赤着相贴，他觉得屈辱，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像是整个人都在漂浮着，不知方向，无从挣扎。
很累，于是他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是慢慢转醒，想睁眼，却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睛。
他心里一慌，抬手想摸自己的眼睛，可手被自己的身体和另外一具凉凉的身体挤着，他动不了。
他这才想起睡着之前的事。可殁渊为什么是凉的呢？他想起那人压在自己身上时，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心口又是一缩。
手动不了，眼睛也看不见，他只好用鼻子去找殁渊的鼻息。
他费力地往上抬着头，鼻尖蹭过那人的脖颈、下巴、脸颊，终于触到一缕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拂在他的唇上。很浅，但很平稳，不像是快要不行了。
白锦琅松了一口气，将头低下来，随即又责怪自己：担心这些做什么？这人分明死了才好。
想到这里，他忽而又失落起来。这一次他已经彻底看清了，只要殁渊不死，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好像真的跑不掉了。
他忽而觉得自己已经坠进了归墟，一直往下落，什么都抓不住，谁都救不了他。
就在此时，腹中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小宝在里面伸了伸腿，轻轻的、柔软的，像是在安慰他。
白锦琅心里一酸，又想：不幸中的万幸，小宝还在，只要小宝还在，他就还有一点能攥住的东西。
可他还是没办法适应那根丝带����那根丝带覆着他的眼，不像是蒙住了，倒像是把整双眼睛都抹去了。
想摘掉丝带，但手抽不出来，身子也转不动，能碰到的只有殁渊的胸口。
他便很小幅度地把脸往那人胸口蹭，一下，两下，可那丝带像是雾凝就的一般，只觉得凉，完全蹭不掉。
他不敢再动了，怕把殁渊弄醒，只好安静地等着。
他就那样等啊等，一直被那样抱着，身子又僵又酸，他忍了；肚子沉甸甸地坠着，压得腰又酸又胀，他也忍了；腹中空落落的，饿得发慌，他照样忍了。
可忍了好久好久，殁渊一直没有醒。
他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要去小解，小腹像是要炸开一般����总不能尿殁渊一身吧？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十足合理的理由，终于鼓起勇气，微微抬头喊道：“殁渊。”
“殁渊？殁渊！”
他叫了好几声，那人终于“嗯”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方才睡得极沉，被硬生生吵醒了。白锦琅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耳尖便又被含住了。
白锦琅看不到了，耳朵比平时敏锐好多，被那股温热一裹，他浑身都颤抖一下，差点儿憋不住了，他慌忙道：“我要如厕。”
他又怕殁渊不管，低着头，耳尖和脸颊都烫得厉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很急。”
他说完之后好一会儿都没动静，他以为那人又睡过去了，急的都哭了，可此时那人终于动了，淅淅索索的，像要起身。
白锦琅又开始满心期待，下一刻，一张唇却堵住了他的嘴，那人的舌尖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牙齿，缠住他的舌头，像是恨不得将他的舌头吃掉一般。
掠夺又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白锦琅的舌头都麻了，微微张着嘴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