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长鲸
诺亚：“嗯，当时情况混乱，没有机会问他。”
混乱？是有多混乱，能让诺亚连问一句姓名都来不及。
“告诉你之前，我倒是很好奇另一个问题。”罗南眯起海蓝色的眼睛，笑不达眼底，“你跟他在精神图景里做爱了吗？”
孟潜：“……”
诺亚：“……”
罗南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生活在一个开放的国度里，身边认识的玩咖也不少，虽然他自诩洁身自好，不喜欢在向导身上浪费任何精力，但也不意味着，他会有处男情结这种恶俗的东西。
是不是第一次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他看中的人，就算是已经被操烂的男妓都无所谓，他也不在乎那种东西。
只是纯粹地……好奇这个少年怎么可能真的还是处男。
他确信自己必然不是因为嫉妒，就算拿到第一次怎么样，诺亚能有多好的技术。
诺亚花了几秒钟消化罗南这个失礼的问题，认真地说：“我会对他负责任的。回到A国，我会准备好跟他订婚。”
孟潜能听懂英文，一听到这句话气得瞬间爆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用英文骂道：“你有病啊？他答应你了吗你就说订婚？他是我男朋友！”
诺亚：“他…是你男朋友？”
孟潜：“对啊！”
“你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这……”孟潜忽然哽住答不上来。说算是还真他妈的也不是，说不是，可他都把尼温完完全全舔过好几遍了。操，算个什么事儿？
“看来不是。”诺亚低头，“如果你们是情侣，他不会在精神图景里跟我做那种事。他看起来，是个很善良天真的少年。”
自己的狗身难看成那样他都能接受。诺亚觉得世上不会再有比少年还要仁慈包容的人了。
孟潜目瞪口呆，居然没办法反驳。难道跟诺亚说他根本不纯洁，他吃过的哨兵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吗？
“那…”孟潜咬牙切齿，“那他也不会答应跟你订婚，你做梦去吧。”
诺亚微微摇头。在精神图景里少年会主动吃他的手指，坐在他几把上摇得那么厉害，还在��了许多回…这显然是接纳允许他的意思。
“他会愿意。”诺亚说，“他很接纳我。”
孟潜：“？？？？”
“阿德里安先生。”孟潜气得一直在笑，“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阿德里安塔里少有的正常人？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正常。”
罗南根本没搭理孟潜，继续看着诺亚：“所以你们做爱了。”
“…………”
妈的这俩都不是正常人啊！
诺亚点头。在他看来那跟上床的尺度没有差别，无论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都已经打算要跟尼温结婚。
屋里的氛围一时间古怪得要命。孟潜怎么想都不觉得尼温这个需要很多哨兵滋养的坏蛋会答应跟诺亚结婚，要是那样的，最应该先跟尼温结婚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自己才是第一个来的啊！
罗南则始终想不明白，尼温居然真的是处男，第一次还真的被这只最不会说花言巧语的狗抢走了。要不然回到阿德里安塔后，他就把诺亚弄死吧。
而诺亚，正在用自己的手指丈量少年的指环大小，准备回去定制订婚戒和结婚戒。
三人各怀鬼胎，各自发着神经。
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他们齐齐朝门外看去，门外是收到疏导成功消息后赶回的费行川。
见到恢复神志的诺亚，费行川诧异片刻便恢复镇定，视线滑向黑皮青年怀里的少年。
“他还好吗？”
孟潜愁眉苦脸道：“累得睡着了，应该没什么太大影响。”
费行川扫了眼屋内三张神情怪异的脸，朝床边走近。诺亚迅速将双臂拢紧，把少年护在怀里，如猛犬般死死盯着他。
费行川举起双手，用流利的英文道：“我是他的白院负责人。诺亚哨兵，既然疏导已经结束，你该把他交还给我了。”
诺亚：“……”
“他需要休息。”费行川眼底毫无温度，却噙着一如既往的标准笑容，“你是希望他一醒来就给你进行剩下的疏导吗？看来你很想累死他。”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诺亚微微松开手。
费行川顺势将少年抱进自己的怀里。
很轻盈，在怀里单薄得像张纸一样，但偏偏就是这么清瘦的少年，同时牵引着这片空间里四个哨兵的心。
“请好好照顾他。”诺亚语气郑重诚挚，“等他醒来后，也请告诉他，我会尽快准备好向他求婚。”
费行川扯起一个笑容：“一定。”
他抱着少年转身出去。
……
疏导成功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白院，人人闻之震惊，就连族群边界的论坛也在听到这个风声后闹得纷纷扬扬。
【主题：小道消息：疏导已成功，之前说那个向导会死的可以跪下磕头了。】
【1楼：……怎么可能成功，一堆S级都没成功他凭什么，楼主要博眼球能不能编个有点逻辑的话题，鬼扯只会想让我拉黑你。】
【6楼：同楼上。你们是什么水军集体发动了吗，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看到三个瞎编乱造说疏导成功的帖子了】
【10楼：那个……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成功了】
【11楼：#位置#这是我的定位，我现在就在首都白院的总部里，还可以给你们拍认证照，是真成功了不是假的】
【13楼：我草？】
【16楼：等等等等！所以不是楼主瞎编的吗？是真的疏导成功了，一个D级？！】
【（楼主）19楼：我瞎编什么啊！整个白院总部都传遍了我还跟你们造谣有病吗，造谣我全家死光光哈】
【24楼：好想艾特上次那个说向导没用的狗东西，谁还记得他账号叫什么？那人不是说没有向导能救活诺亚吗，呵呵这不就来了，D级向导估计还是他平常最瞧不起的向导吧。】
【26楼：别犯贱了，他救活哨兵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连一个D级都能救活诺亚，不是更说明你们向导的水分大吗，S级还比不上D级】
【28楼：妈呀真来了。】
【30楼：“你们但凡出来一个真的能做点实事，我就不说杀污染物了，你们能有个向导出来把那个什么诺亚救活，我就跪下来给你们磕头喊你们祖宗呵呵。”这是你上次自己发的评论，现在真有向导出来救了你跪下呗，我们都看着呢】
【31楼：鬼知道他是怎么疏导成功的，说不定有猫腻，我凭什么跪啊，有本事把他疏导的全过程发出来啊】
【35楼：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D级怎么能救回神游的S级，那个向导摆明了就有问题】
【36楼：会不会其实就是S级？】
【37楼：我觉得很有可能，首先传出来D级偷溜进去给S级疏导就很奇怪，就算再想攀高枝也得有点自知之明吧，这不是摆明的死路一条吗？而且这件事一传出来后，所有帖子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删除了，很显然白院高层也知道这件事，不然怎么可能动作那么快。他们能纵容一个D级去做这种事，那不是给白院自己的脸抹黑吗？谁知道白院一直以来的主张就是保护向导安全，怎么可能让向导送死。】
【40楼：我也觉得，但为什么会传出来是D级啊？怎么想都很奇怪？】
【41楼：这个向导本身就很奇怪，他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人该有的……天啊，老天爷降神仙啦！】
【46楼：别逗我笑了。他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吧，一张糊18层美颜滤镜的照片都能把你们骗成舔狗，老了都来我这里买保健品啊】
【47楼：之前不是扒出来那个向导是启州分部的人吗，查查他们负责人，负责人肯定知道内情。】
【50楼：姓费？他跟白院创始人费启春什么关系？】
【52楼：奇怪啊，这个费行川的资料怎么这么少啊……】
……
事情发生后，不仅论坛里沸沸扬扬，白院内部更是议论蜂起。除了费行川因为照顾向导而没有选择参加，所有高层领导重新聚集在顶楼会议室内。
“怎么可能……”朱利安切齿愤盈道，“我们分部的S级都没有成功，一个D级怎么可能成功？一定有猫腻，那个向导肯定有问题，费院长，我申请把他的资料调出来！”
主位的费院长费淳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正在思考。他已过八十的苍老年龄，因为是向导，不是哨兵，所以寿命和普通人差不多。
“这件事…”费院长欲言又止。
他旁边的秘书见状开口：“院长，我想还是要先问一下费行川负责人，尼温是他的向导，如果我们不经过他的意见就对尼温展开调查，恐怕于理不合。”
“他就是个分院负责人还要讲什么道理！院长，你还要看一个分院负责人的脸色吗？”
费淳：“……你说的有道理。”
秘书继续道：“朱利安负责人，如果尼温向导真的有问题，迟早都能调查出来。可他现在救了诺亚哨兵，是阿德里安塔的恩人，我们却开始对他进行调查……阿德里安殿下知道了，万一觉得我们派了个连我们自己都来历不明的人去给诺亚哨兵治疗，对白院会怎么想？”
费淳：“是，你说得也有道理。”
朱利安如鲠在喉，竟然无法反驳这件事。
他恨恨地瞪了眼那个牙尖嘴利的秘书。按理秘书是不能参加会议的，但这个秘书姓费，他也只能忍着。
“难道就放任不管吗，还是你们真的相信一个D级可以成功治疗神游的哨兵？”
其他负责人彼此大眼瞪小眼，但眼里都透着猜疑的色彩。
一名负责人道：“费院长，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只是想弄明白这个向导到底是哪里来的，万一他是故意伪装成D级混进了白院，甚至连费行川负责人都被他骗了过去，那我们不就是在把其他向导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是啊费院长。”
“还是调查一下吧，让阿德里安塔不满也好过我们白院内部出现威胁。”
“如果他的来历真的有问题，我们也可以及时把他处理掉。”
……
费淳沉静片刻，低声疲惫道：“既然这样，那就先问问费行川负责人的看法吧。那名向导还没醒，这样吧，明天让费行川负责人做一份汇报，给白院所有负责人一个合理的交代。”
秘书点头：“是，我知道了。”
僵持了几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
众人散开，年迈的费淳被搀扶着回到办公室。
他将秘书遣退，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布满皱纹的手拿出手机，给费行川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费淳沉声叹气：“少爷，你家向导要有麻烦了。”
酒店套房里。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卧室里光线昏沉。少年安详地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胸膛随着平稳呼吸而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