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长鲸
Your Majesty。国王。
罗南收起手机：“只做过一次疏导，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把身心都奉献给他了。”
诺亚平静道：“阿德里安殿下不会懂得这种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罗南反问。
“因为我们不一样。”诺亚说，“阿德里安殿下拥有很多，不会懂得被选中的感觉。”
“……你这句话倒确实让我很难理解。你是觉得他选中你了？”
“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他看见了我。”
诺亚神情认真：“他看见我，拯救我，接纳我，这就足以让我为他奉献出一切。”
“阿德里安殿下想过自己会有为某个人奉献出一切的时候吗？”
罗南的视线慢慢投向旋转木马上的少年，勾唇：“不会有那一天。”
“奉献这两个字，不在我的人生里。”
他是觉得尼温足够吸引人，性格也很符合他的审美。而凡是他想要的，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必然夺到手，所以才来参与这么一场幽默的游乐场之行。
可是，要自己变得像诺亚那样？
不可能的。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声下气。贱得跟狗一样。
……
晚饭结束后，黑色路虎停在酒店门前。
尼温是掐着时间点回来的，这个时间正好是白院下班的时间。费行川说自己今天很忙，估计会比下班点还要晚回来。
他背起装满零食和玩偶的书包，里面还有游乐场专卖的毛绒猫耳发箍。这东西内含卡关，打开后会扭动。尼温没打算买，但孟潜说什么也要付钱，一次性还买了三种发箍，猫耳、兔耳、狐狸耳，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对尼温来说收到礼物就很开心，管他什么礼物。
除此之外今日的收获也异常丰盛。鬼屋的时候他趁机骗了孟潜和罗南好多钱。他说自己的手机坏了要扫二维码才能修好，那两个哨兵很笨，二话不说就给他扫了。
就是扫完后表情奇怪。
孟潜：“你还玩游戏？…算了总比打赏别人好。我警告你啊不准花我的钱去点男模，或者给别的哨兵送礼物，你敢去我就把那些男模都打死！”
罗南则是一副看穷鬼的表情：“只问我要648？我还以为后面会再加3个零。”
真是奇怪又蠢笨的哨兵。
总而言之，龙王陛下对自己骗到的钱非常满意。他今天骗到了两千块钱，还骗到了两顿很好吃的饭和游乐场娱乐一日行！
尼温把手机塞回口袋，背着书包跳下车。
“我走啦，拜拜。”
少年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眼前。这时后座忽然有人动了，孟潜抬头向内后视镜，就看见诺亚打开车门下去的身影。他微微拧眉，余光见罗南一动不动的姿态。
“你不下去阻止？”
“诺亚听不懂中文，下去阻止他们有什么意义吗？”
“……你到底对我家男朋友是什么心态？”孟潜说，“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把他当成一个漂亮的玩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罗南低笑着没说话。
揣着口袋里的手轻轻点着屏幕。相册里，保存着他随手拍下的那几张属于少年的模糊照片。
*
诺亚快步追上叫住少年。
他难得这样紧张，手里攥紧了皱巴巴的字典。在少年看向自己时，结结巴巴地努力道：“我…会努力…学，学中文。”
“我还想问，为什么…”诺亚低头，“为什么拒绝，请求？”
费行川发给他的那串录音让他一整天都很不安：“我，精神图景里…对你做了那种事，我们应该结…婚…”
尼温张嘴要回答，诺亚伸手，随即点开翻译软件，让他对着里面说话。
被骗了一整天的诺亚，总算想起来现在还有科技辅助这种东西。
这场面有些好笑，尼温挑眉，目光注视着诺亚，轻声道：“可结婚后只能吃一个哨兵。我是向导，我不能只吃一个哨兵的，诺亚你能理解我吗？”
这段话翻译成英文传进诺亚耳边。
他花费几秒钟明白了尼温的意思：“你真的…很好…”
在诺亚听来那段话的意思是：我是向导，我不能只为一个哨兵服务。可是我结婚后，我就会坚定的只跟我的丈夫发生关系。所以我才拒绝你的求婚。因为我还有自己的责任，可是我不想对不起你。
他没有见过这么善良的人。
诺亚垂眸：“我……这样说很无礼，但我…在精神图景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我…精神体很丑，但你没有，没有厌恶我，还愿意疏导我，我…很感激。”
这番话是他昨晚准备很久的表白，所以勉强能磕磕绊绊地说下来。
诺亚：“今天你生气，我也…对不起。”
“那又不是你的错。”尼温说，“都是他们胡乱翻译。”
诺亚迷茫不解。
尼温拉住他的手机凑近道：“我。才。没。有。生。气。只要你以后不在我面前说外国话，我就原谅你。”
诺亚用力点头：“我不会，再讲的。”
尼温踮起脚，伸手摸向哨兵的脑袋。
诺亚将宽厚的背脊微微弯曲下，他的黑卷发很浓密，掌心里摸起来就像是一团绒毛。
之前没能体会到摸褚钺尾巴的触感，现在倒是意外的摸到了平替。
“看在你头发摸起来舒服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尼温看着青年深邃沉静的脸，忽的抬头去亲他的嘴巴，嘻嘻笑：“这是奖励。”
【This is your reward.】
听话的狗狗就该有听话的奖励。
诺亚喉结重重滚动，双手圈住少年的肩膀反吻住他。
吻得并不重，只是悱恻轻磨，却蹭得少年的唇瓣很快变红。
诺亚很不想放开手。
苏醒后他马上就要回阿德里安塔，可下次再有机会来C国，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C国的出入境边防检查对普通人的要求或许不严苛，但对S级哨兵却很森严。除非执行污染物清除任务，又或者是探亲、治疗重病等无法回绝的理由才可以。他想再来C国，至少要等机会能执行C国的污染区任务。
“我…很努力来找，找你。”
尼温被他亲得很舒服，颤着浓密的睫毛，软乎乎道：“好哦。”
他轻轻拍向哨兵的肩膀。
诺亚立马听话松开，混着粗乱的喘息，声音低哑：“尼温…”
“我要走啦，byebye？”
诺亚哑声：“嗯。”
他松开双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目送少年离开，良久才回到车上。
车里鸦雀无声。
半晌，只听见孟潜低声骂的一句操。
……
酒店套房里光影晦暗不明。尼温悄咪咪推开门缝，猫着腰压低脚步钻进去。
一进去他就闻到了空中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瞬间僵在原地。
“回来了。”
声音恰好从黑暗里传出。
尼温耳朵竖起，猛然转身，后腰撞上餐桌边缘。
房间太暗，他花了点时间才辨别出费行川坐在沙发边。他穿着从头到脚暗色系的笔挺西装，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
“你…”尼温紧张地咽口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刚刚就是出去买了个零食，你不在酒店我都找不到饭吃。”
话说完，他才注意到桌上摆着两份饭和一份包装精美的蛋糕。
是费行川提前叫好的客房服务，饭点时间一到大堂餐厅就会送丰富的饭菜上来。
刚刚才脱口而出的谎话瞬间粉碎。
尼温：“……”
空气的信息素浓度浓烈。
“尼温。”
尼温挺直站好：“干，干嘛？”
青年声音哑得不像话：“回你房间，锁好门。今天的事我明天再跟你算账。”
“可是…”尼温深吸着漂浮在空中的信息素香味，“你今天好像，很不对劲…”
太香了，他觉得自己都要被费行川的信息素溺死了，好想吃……
双腿膝盖不禁轻微收拢，难耐地互相磨蹭着。
尼温吞咽着分泌的饥渴唾液。
没忍住，试探着朝费行川靠近，距离两米时被他冷声呵斥：“站住。”
他看不清楚费行川的表情，可是能听见哨兵粗重压抑的喘息。
“费行川…”尼温轻轻叫他，“你闻起来好舒服，你怎么了？”
他还记得上回闻见这么浓烈的信息素是……廉景发情的时候。他那时候为了整廉景，故意逼他导致结合热来临，那时，满屋充斥着廉景发情的信息素。
“你的结合热来了吗？”
费行川安静良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