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长鲸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还工作，你装什么呢？
靠，他们就知道，尾随的人绝对不止自己！可没想到现在除了诺亚外，三个人都齐聚在滑冰场里。
孟潜和罗南互相敌视一眼，转身分开。
各凭本事吧，反正会尾随成功不被发现的一定是自己！
*
在裘瑛的细心教学下，尼温已经能够慢慢地在冰面上滑行。
他喜出望外地用力朝裘瑛挥手，大声炫耀：“裘瑛你看！我学会滑冰了，好好玩啊，你应该早点带我来玩的！”
裘瑛看着人群里的少年鲜活如烈阳的姿态，眸光柔和几分。
“试着滑到我这里来吧。”
“嗯！”
尼温松开扶着栏杆的手，步伐从慢开始一点点加快，最后以横冲直撞的姿态大力扑进裘瑛的怀里。但无论他冲得多快，都能被男人双手稳稳捞住。
少年的脸埋在裘瑛的外套里，皮肤白里透红，眼睛里是流光溢彩的生动。
“你看，我是不是滑得很厉害！”
裘瑛喉结微滚：“嗯，非常厉害。”
尼温高高扬起脑袋，骄傲地哼笑。
他突然对上裘瑛的目光，身形顿了下，然后双手搂住裘瑛的脖子借力跳起来，重重亲向他的脸颊。
少年眉开眼笑：“好吧，我今天不那么讨厌你了，所以这是奖励。”
“你很喜欢吧。”
第119章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猝不及防。
裘瑛的睫毛轻轻抖了下，眼眸一闪而过罕见的茫然。他看向少年娇艳明媚的脸，好像有一只手掐住了他原本静默的心脏，让他的心跳暂停一刹，随后剧烈跳动起来。
少年弯着眉眼看他，蓬松如花苞的丸子头发垂在一侧。
很奇怪，也或许是滑冰场里的灯光太过明亮，让少年的脸看起来从未有过的清晰感，历历如绘，生机勃勃。甚至他身后的一切莫名开始模糊不清，喧闹吵嚷的背景声如潮水远去。
朦胧模糊的世界里，只有少年显得清莹秀澈。
这样恬静的一幅画面，可截然相反的，裘瑛心里却诞生出另一种不该有的情绪。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掌心冒出热汗，还有无法遏制的，身体本能的反应，像是饥渴到濒死的旅人看见最后一滴甘露。几乎是瞬间，裘瑛像被烫到一样松手。
少年被他下意识一推，连忙抓住栏杆，对于裘瑛突如其来的奇怪反应很懵逼：“裘瑛？”
裘瑛眉眼沉毅冰冷，声音不自觉透着焦躁：“我去趟厕所，你自己滑吧。”
他转身匆促地离开滑冰场。
尼温呆呆站在原地。
他挠挠头，不理解：“裘瑛不喜欢吗？可是哨兵们都很喜欢我亲他们啊。”
“也可能是喜欢死了。”系统说，“你忘了之前罗南跟你说的事吗？”
尼温仔细回忆，想起来了。在医院的时候罗南跟他说过，裘瑛好像有性瘾类的疾病。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咳嗽两声：“用你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你会在床上被他弄晕弄醒然后再弄晕的意思啦，虽然这个病实际上会很痛苦。”
尼温：(?_??)
他对此保持很大的疑惑。裘瑛连短裤都不肯让自己穿，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跟人做的样子，哪里有系统说得那么吓人啊。
系统哼哼：“那以后我就等着你在床上哭了哦，龙王陛下。”
“……你才在床上哭呢，我没在床上哭过。”
系统笑地乐不可支。
“别笑了！”尼温愠怒道。
系统继续放声哈哈大笑，但笑完后，它欣慰道：“不过我宁愿你在床上因为这种事情哭，而不是像前几天一样缩在被褥里，睡着的时候也抱着枕头喊妈妈哭。你要是人鱼啊，房间里就要铺满整整一屋子的眼泪了。”
“现在这样我安心多了，至少我的龙王陛下还有心思想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看来这个裘瑛长得不怎么会说好听话，可其实也挺会哄你的嘛。”
尼温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裘瑛带出来之后，不仅没再想起奥罗拉医院的那些事，还不自觉地笑了很多回。
当然啦，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因为裘瑛故意挠他痒痒。
龙王陛下抬手揉揉自己的耳垂，瘪嘴说：“那是因为…因为我心灵强大！不要人哄我也会开心的好吗，我只是很久没有这么哭过，所以才会一次性哭那么久而已，换成你你不哭吗！”
“龙王陛下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没哭？”
“系统也会哭啊？”
“当然啊。”系统说，“龙王陛下难过我也会难过，龙王陛下开心我也会开心。我是真正住在你意识里的存在，所以能跟你感同身受的人不止有裘瑛哦。”
尼温垂下手，捏了捏自己的小孩衣服衣摆，扭扭捏捏地哼哼了两声。
系统：“莫西莫西？我听不清楚哎。”
尼温面红耳赤，挤出声：“我说谢谢！”
妈妈说过，这世上还会有很多人替她来爱自己，那些人里包括罗南、诺亚、周玛和雷野。可有一个不是人类却更爱更爱他的存在，连妈妈也不知道。
那是他的系统。
它陪着自己走到现在，看着自己落下的每一脚每一步，就像是他的另一个长辈，另一个挚友。
尼温一直以来都没认真跟系统说过谢谢这两个字，可他现在是个有妈妈有爸爸的好孩子。他的妈妈叫薇薇安娜，爸爸叫卡戎，所以他也应该讲礼貌，就像妈妈期待的那样成为一个很好的龙。
不过对着系统说谢谢，尼温还是会觉得有点害臊。
他揉着手指，磨磨蹭蹭道：“反正……就是谢谢你陪着我。”
系统：“……”
它突然大叫啊了一声，惊得尼温捂住耳朵：“你突然叫好大声！”
“我只是忍不住眼泪。”系统呜呜呜地做作哭泣，“我这个干爹干妈终于也迎来自己的好儿子了，爸妈混合体的我表示很欣慰啊QAQ。”
“什么爸妈混合体，你到底是公的母的啊！”
“无所谓啦，系统要什么性别，你就当我是沃尔玛购物袋好了。”
尼温已经放弃对系统这些话里乱七八糟的形容词进行提问了。这个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嘴里就会吐出些新奇的词，他还在苦苦学习小学生文章呢！但可恶的系统已经走向世界前端，说些他听不懂的梗，有时候还能来一段rap，尼温放弃挣扎了。
不过系统这样一搞，他那些扭捏的害臊心也一下子全没了，毕竟谁要对一只沃尔玛购物袋脸红啊。
“所以裘瑛到底去厕所干嘛了？”尼温拉回正题，“那个病会让他特别痛苦吗？”
系统唔声：“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想来应该是痛苦的。你要去厕所看看他吗？”
尼温：“嗯。他今天让我有点开心，我可以奖励他一下。”
“哦呦呦，赏罚分明的龙王陛下，什么时候也奖励我一下啊？”
“你又没有脸。”
系统坏笑：“你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就是对我的奖励了。”
“那是迟早的事好吗？我以后要脚踢黑井手撕污染物，让所有坏蛋都给我爸爸妈妈说对不起，然后再一个个扯开他们的肠子……”
尼温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扶住栏杆小心翼翼地往滑冰场外走。
孟潜和罗南还在你骂我我羞辱你的舌战中，回头一看，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在了人群里。
“人呢？”孟潜慌忙寻找，“喂！你看我男朋友人没有吗？”
罗南：“但凡你少说几句废话，我的眼睛就能一直长在我未婚妻的屁股上。”
“……神经病。”
孟潜白他一眼，没功夫说话赶紧蹿出去到处找人。
罗南不像他那么莽撞，转头看向抱着平板靠着栏杆务工的费行川负责人。
“你看到尼温去哪里了吧？”
“嗯。”费行川端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纸杯，悠闲地喝了口水，“他亲了裘瑛，然后两人前后脚去厕所了。”
罗南蹙眉：“他主动亲的裘瑛？”
“你见过有谁能强吻尼温吗？”
“……”罗南啧声要走。
费行川再度叫住他：“阿德里安殿下，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心无芥蒂地说，要给尼温介绍其他哨兵吗？”
“按照尼温对哨兵的要求，裘瑛毫无疑问可以排在榜首，所以殿下急什么？他们能够在一起，殿下就不必浪费介绍哨兵的力气了。”
罗南转回来，看着他没说话。
费行川噙着习惯性的假笑：“奥罗拉医院回来之后，殿下对尼温的态度好像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真正喜欢上他了吗？”
周遭人群熙熙攘攘穿行而过。
安静过后，罗南说：“是，我真正喜欢上他了，这难道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吗？”
“这倒没有。”费行川轻轻点着手指，“你喜欢他反而在我的预料之内，不过����”
“我知道费先生想说什么，你害怕我会独占他，不择手段地哄骗他跟我结婚。”
“这也是你会做的事。”
“以前是。”罗南说，“在奥罗拉医院时我也一度产生过这种念头。我大可以直接带他去赌城的教堂，签两张资料就可以正式结婚，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我还是会遵循我以前的做法，但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而是我知道我的未婚妻需要很多爱来滋养。”罗南似是回想起奥罗拉医院的事，神色带着几分令费行川诧异的怜爱，“我知道，就算我用亿万的金钱铸造起一座独一无二的城堡给他，但那也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爱。但对他而言不够。”
“所以，目前而言，我还是可以勉强跟你们这些普通人共处的。”
“你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