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瓶儿
门口积雪较多，闵业走之前还拿铁锹帮刘国仁铲干净，十分麻利，忙活半小时，继续用扫帚扫完石狮子上的雪，那叫一个勤恳周到。
刘国仁送他们到门口，闵业不停示意：“回去吧，我元宵来看你。”
刘国仁忽然抬手说：“明年记得带点你泡的酸菜。”
“您老不能吃这种东西了！”闵业抿嘴，又转而轻轻地点头，像是在许诺：“放心，我明年还来。”
刘国仁放心了，耷拉眼皮挥手，“走吧！元宵别来了，他们都在，省得你忙活，伺候我是应该，伺候他们扯淡。”
刘子氓几步两回头，发现他老人家还杵在石狮子边，他下意识招手挥了挥，刘国仁两手扶着拐杖，一动不动望着他们。
因为“拜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刘子氓有点羞窘，可一摸口袋里的一万块钱，他还是扭过头，“……性格真奇怪。”
“当过兵做过官，性格肯定强势些，你跟一个退休老人计较什么。”闵业坐上去没着急开走，冬天冷，他需要热一会儿车，两手敲击方向盘，叹气说：“老了啊，去年头发没这么白，估计是看茜姐去国外了，心里着急又不肯说。”
刘子氓问：“茜姐后妈呢？”
“老两口过不下去就分开了，当时还说老死不相往来呢。”
“他们也离婚了？”
“没离。他们这个年纪离什么婚呀，本来就二婚，分开就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闵业笑了笑，“然后死了埋一块。”
刘子氓眨巴眼：“我不明白。”
闵业搓乱他头发，“你的人生课程还长着呢，你明白什么呀？”
“我明白你就行了……”刘子氓热乎乎的手指勾起他脖子上的红绳，一拉，脸贴上去亲他嘴一口，“你就喜欢装‘孙子’受气。你明明有钱有能力，干嘛来这里做饭扫地，还看那群傻逼的脸色。”
刘子氓真的搞不懂。他也阅读了那么多书，学闵业看三国看水浒看古书，知道什么是范进中举，晓得什么叫春风得意，反正从古至今都是那么个意思。人们如此努力，不就是为了有钱，为了当官，为了功成名就，然后马上清算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马上昂首挺胸做人？一如既往不是在背叛曾经努力的自己吗。
闵业半生坎坷，他始终认为一个人成功不是在得势的时候、也不是上位的时候，而是无论置身何地，始终对自己“狠”，留有余地，这才叫居安思危。
因为潮起潮落，人不过是蜉蝣存天地，今朝他辉煌，难免未来会落寞，何必为了“出口气”去得罪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闵业宁愿编一千个童话、讲一万个魔改的白雪公主给刘子氓听，也不想跟他讲这种残忍的道理。
他启动车子，笑着摇头，只是轻声告诉副驾驶的人，这叫有容乃大。
刘子氓眼睛看向闵业的胸，“哦……那确实挺大。”
闵业伸手揪他耳朵，“刘氓，我教不了你。孔子来了都得被你气死。”
第74章 兔子窟
家里还挂着他们直接弄好的彩灯，闵业打开它们，在楼下放了一卷小鞭炮。
两个人重新在家里做饭，温馨时刻，闵业冒出一句扫兴的话：“对了，老人家给你的红包，要上交吧。”
刘子氓把红包捂了三天，都热乎乎的了，他没想到闵业居然还找他要！
“不行！这是给我的。”刘子氓松开他，“我是小辈，这是给我的。”
“那也是我好烟好酒换来的。”闵业失笑，“快点，拿出来。合同上写了，零花钱全部上交，没有过去式和未来式，所以是所有的零花钱。”
刘子氓沉默着。
闵业摊开手，“你签了字的。”
刘子氓感觉自己签了张霸王条约，他深呼吸一口气，默了片刻，满脸无奈，手却将自己的衣服解开，然后把随身携带的厚红包费力从棉袄的内衬口袋掏出来，“给你！”
闵业略显惊讶地注视他，“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以为你要大吵大闹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才拿出来呢。”
刘子氓抬起手，倨傲道：“你别急啊，我有条件的。”
闵业眯起眼，谨慎地问：“什么？”
刘子氓呲牙笑道：“我想……”
闵业当机立断：“不行。”
刘子氓瞪眼，“我还没说呢！”
“我能不知道你吗？”闵业嗤笑道：“不就是那点裤裆的事。”
“……那我不给你红包了。”
“白纸黑字，你不服我们上法院去，看你怕不怕丢人。”
“你要告我？！”
“反正等你拿了驾照再说。”
刘子氓缓缓地将红包丢台面上，“你的纸上只说了上床，除了这个，我们不是还可以做很多事吗。”
闵业眨巴眼，洗了一把手，转身慵懒地倚靠在厨房的案台边，他抱起胸，意味深长问：“哦？除了上床，你还有什么裤裆里的事要做？”
刘子氓用手挠挠脸颊，歪着嘴嘟哝，“那不是还很多吗，比如，腿……交什么的。”
闵业稍微站直了一点，“腿什么？”
“交。”
“什么？”
“腿����交。”
闵业不可思议看着他。
“不乐意？”刘子氓脸热靠近，两手撑在他腰两侧，目光灼热：“你的腿好好看，这里有肉。”说着，他一直手抚了下他的大腿的一侧，“穿秋裤都摸得到。”
“你腿没肉？”闵业低头，“哎，一下子长这么高，以前小小一只的时候多好啊。现在说起话来像个油腻大汉。”
“我没嫌你油腻，你还敢嫌我油腻。”刘子氓掐他的腿。
闵业笑起来，“还好穿得厚。”
“不乐意算了。”刘子氓脑袋放在他肩头，“我帮你按按，前列腺怎么样？”
闵业哭笑不得，捏起他下巴难以置信哑声：“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给你玩手机了吗？你看你现在像什么啊，色兔兔。”
“那也是你教的。”刘子氓恬不知耻啄他的嘴唇，“你都不给我演练，到时候要是不舒服，你又笑我技术差。”
“我才不会干五十步笑百步的事，”闵业喉结滚动，端详起他的脸，“我怎么越看你越有男人味呢。”
刘子氓痴笑，“干嘛？我本来就是男人，以前没有男人味吗？”
闵业抱起他的腰，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以前不觉得，看你像小屁孩。我这几天还在想，我这个当爹的要不要给你包压岁钱呢。你要给我磕几个响头，别说这一万了，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刘子氓哼了声，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我给你磕头？早说啊，给你下跪没什么大不了，不要钱我也愿意。”
闵业笑问：“真的假的？”
刘子氓琢磨这磕头的事那么郑重，既然磕的是尊敬与孝心，他凑闵业耳边，喃喃低语：“那约法三章，我以后要吃你的时候都给你磕响头，你看行不行？”
闵业乐不可支捧起他脑袋，重重吻两口，“行！但要磕得我高兴啊，你以为拿下我那么容易？”
刘子氓吐槽：“我可没觉得容易。又是花钱又要听话，上个床那么费劲。”
闵业不满地捏他脸，“那么容易你不珍惜我怎么办？赔了钱赔了身子，你年纪轻轻，未来吃腻甩了我，我上哪儿哭去。”
刘子氓脸被他用力捏着，口水都快掉出来了，“有没有搞错？我没珍惜你？你平时那么自恋，你还怕我甩了你？”
闵业松开他，刘子氓将口水咽进去，用力抱着他喃喃：“哎呀闵承业，我又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反正要我为你死十次我都愿意！”
闵业被哄得心花怒放，一个劲笑。
刘子氓用力抱着他，随后欢天喜地围着闵业转了几圈。闵业有点晕，疑惑着拽住他手臂，“跑什么呢，看得我头晕。”
两人像两只企鹅走出厨房，刘子氓将人摁沙发上，艰难地撸起棉服袖子，“坐好吧你，我去做饭。”
闵业嗬哟两声，“那我等餐了啊。”
“你等着吧！”
学做菜是有讲究的。
刘子氓琢磨半天，发现短视频学菜特别容易踩坑，他只能给曹杰打视频电话，虚心学习些技术。
他们两口子出柜了，正在一个牌桌上，曹杰边丢牌边教他下厨。
许风诚下场了，拿过曹杰的手机，好奇地问：“业哥呢？”
“我让他休息了！”刘子氓在镜头里做出皱鼻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切着砧板上的腊肉，“我们什么时候去旅游？”
“十号左右吧。”许风诚笑道：“你要太害怕就让业哥帮你切好吧。”说着，他拿手机自拍似的照自己脸，倾斜露出旁边曹杰打牌的侧颜。
曹杰丢了一张牌，啧道：“大老爷们切割肉像杀人，你也别嚯嚯好东西了，到时候带点来。”
“不要你水我！告诉我第二步！”
“水开先煮五分钟！小米辣大蒜爆香炒，把你旁边那笋再放进去！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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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业是悟透了刘子氓。俗话说“别花穷人的钱”，他现在发现另一种说法，就是“别接受男人的好”，那都是有代价的。
比如闵业吃了一碟��咸的腊肉，刘子氓非要跟他一起泡澡。
行吧，熬了这么久，也该过过两口子的日子了。
闵业仔细打量对方的兔子，捏捏，揉揉，看看，搓搓，刘子氓两只手抠着浴缸边，叫个不停，“干嘛呀！你当它胡萝卜呀，又没泥，你洗这么仔细干嘛。”
“那不是等会儿可能要尝么，怎么能不仔细。”闵业发出嗤笑，“好好看看你的整容兔子脸。”
刘子氓气得揪他头发，“整容也好看，我颜色就没你的深。”
“那是因为你当人的时间短。”闵业凑过去吻他红润的嘴唇，“佩服我自己，我把你养的真好。过年肯定胖了几斤，这里掂量掂量都重了。”
刘子氓回应他的吻，“……我那是二次发育了，挨刀子得来的。”
闵业吮着他的舌尖，两人在浴室玩了两次，刘子氓休养好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疼但快乐着，刺激到眼睛泛红了.
“操，好爽。”刘子氓从浴缸里坐起来一点，嘶嘶几声：“憋死我了。”
闵业捋顺呼吸，将遮挡眼睛的刘海弄到后面，久违露出自己的额头，两指头轻轻捏他的嘴巴，“……大过年的说脏话。”
浴缸哗啦啦几声，刘子氓艰难坐好，闵业也准备认真洗澡，刘子氓殷勤地帮他搓背，两条腿放在他身边，“爸，儿子给你洗干净，晚上别关门行吗。”
闵业来回抚摸他的小腿，“嘴贫，我还要加个防盗门。”
刘子氓嘻嘻哈哈给他搓着肩膀，“你手上也有肉，你看你的手臂多粗。”
“我这是肌肉，你有吗？”闵业拍他的脸，“干啥呢，口水滴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