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恒星 第34章

作者:黯宿 标签: 业界精英 网游竞技

姜越陷入了沉思。

“您不想失去您的好友,您可能担心一旦与对方建立亲密关系,双方的缺点以及彼此之间的矛盾都会暴露,导致你们的关系无法挽回,是这样吗?”

心理医生温柔地笑道:

“当然,这也仅仅是猜测。如果您只是单纯对对方并不感冒,没有恋爱的想法,那我建议您简单明了地拒绝,也许结局不会有您想象的那样坏。”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姜越有些沮丧地想道。

他又和心理医生聊了几句,将对方送出门。

回避型依恋?

这个词在网络上很常见,不少人都自称回避型依恋人格 ,难以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最后活成一座孤岛。

姜越大致浏览了相关的话题,发现虽然有人跟他情况类似,但不是每一条都能与他对应上,大多数人的情况都严重许多。那部分人从小就生活在极度缺爱的原生家庭里,经历过家暴、出轨和打压式教育,从而把亲密关系与痛苦划上了等号。

有位网友也说自己被最好的朋友告白,最后两人关系破裂,她说自己不受控地感到了厌恶,并觉得这段友情面目全非。

姜越经历了两世,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他以为自己变得成熟了很多,也在成长中不断地改变和自我疗愈。很多所谓的阴影魔障,对于重生的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他虽然幼年丧父,但母亲和小姑都给了他全部的爱,即使年少与母亲发生争执后离家,独自在外漂泊了很多年,但回头看身后的这一路,姜越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缺爱的人。

可难道曾经他受过的那些如今看来微不足道的创伤,真的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吗?

孤独、难以融入的异国他乡,渴望证明自己却接连遭受的挫败,频频示好后却又飞速变心的异性,以及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兄长。

正常人被人告白,尤其是段星恒那样的天之骄子,或许会很高兴?

姜越不由得再次想起段星恒的那句话,他突然觉得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虽然一直没能彻底摆脱忧虑和纠结,但姜越还是照常过自己的夏休日。

小姑特地请了年假,三人开启了长达8天的国内旅途。姜越陪小姑和妈妈去爬了华山,在气喘嘘嘘的一干游人中,他显得过于轻松,反而频频惹人注目。

他们还去了一趟西北,原本计划是参观布达拉宫和莫高窟,但因为撞上高中考结束,景区里人山人海,两位女士都不想受罪,最后只好半路返回。

回到杭城,小姑又一清早把姜越拽去了林隐寺。

“我刚创业的时候,来这里拜过好几次,都是求财神老爷让我发财。没想到当时一个合伙人卷款跑了,还遇到了出尔反尔的客户,当时觉得一点也不灵,发誓再也不来了。”

小姑说起往事,一脸笑意。

门外青烟袅袅,姜越抬头望着庄严肃穆的神像,以及身边熙熙攘攘,虔诚地排队跪拜的人们,一时有些出神。

小姑又继续道:

“不过长远来看,我的愿望都实现了。我赚了足够多的钱,比当初还债需要的更多,也够我们再度过以后的难关。而我的家人如今也健健康康,和和睦睦。在那之后,我经常就要来还愿的。”

“小姑信佛?”

“我不是虔诚的信徒,这里头的门道很深。其实来这里上香的,有很多都不是信佛的人,他们只是心中有所欲求,前来寻个寄托罢了。”小姑摇头,笑道:

“你若不信,在外面上柱香也是好的。”

姜越点头,他拆开手里那柱香,在烛火上点燃,然后效仿身边的人,朝四周虔诚地弯腰拜了拜。

如果他心中也有所欲求 ,那恐怕只剩下超越段星恒了。可他仍觉得这是需要自己努力的事,不必求神拜佛。

且听别人说,过于贪婪的人,即使愿望灵验,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于是他心里只默念一件事:

希望我的家人,段星恒,还有段姥姥,都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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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逼迫

尽管不知如何面对, 在夏休期结束前,姜越还是提早与小姑和妈妈告别,飞往了京城, 去看望段姥姥。

对于癌症晚期患者的家属来说, 从确诊到病人真正离开这段时间,其实是非常煎熬的。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为了病人掏空积蓄, 坚持日复一日、看不到希望的陪护,同时还要兼顾工作和生活, 再血浓于水的亲情,都不乏被渐渐消磨殆尽的可能。

姜越曾听说他母亲有位同事就是那样, 只有在确诊和病危时, 病房里人满为患, 其余时间都是守着空荡荡的病房, 数着自己的生命倒计时度过的。

他不敢想象那是多么凄凉的场景。

所以他一旦有时间, 不管再累, 也要搭国际航班回来看段姥姥, 毕竟见一面少一面,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段星恒一直只说姥姥状况稳定, 但姜越进了病房, 看见病床上的老人时, 不由得又惊讶又心酸。

也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觉得段姥姥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瘦削了, 鬓角花白, 脸上也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迅速的衰老了许多。见姜越来,她才勉强打起精神, 将自己的病床摇起来。

“好孩子,又来看姥姥了,吃过饭了吗?”

姜越强忍着鼻酸,点点头,坐到病床边,握住姥姥的手:

“您最近还好吗?”

“嗐,都是老样子。”段姥姥露出慈祥的笑容,“就是天天待在这病房里,挺没意思。大夫说我血氧不稳定……胸腔里有积液,影响呼吸了,得随时监测着。以前护工还能经常推我去楼下的花园晒晒太阳,可现在医生说我的身体不允许,每天只能打开窗户透透气……咳咳,可我早就看腻了。”

姜越记得段姥姥以前是个坐不住的老太太,爱爬山锻炼,爱和小姐妹们旅游逛街,可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却生了这样的病,谁能不感叹一句命运残酷?

他注意到老人没说几句话就要咳嗽,床沿也多出了以前没有的管子,用止流夹夹着,不由得握紧了手:

“会好起来的,等您身体允许了,我就陪您去楼下晒太阳,楼下花园里的栀子花开了,很香。”

姜越说这话时,觉得比起安慰老人,更像是安慰自己。他并非专业人士,对段姥姥病情的了解并不深入,心里总还对奇迹的降临抱有希望。

段姥姥听了,看上去很高兴,两人又慢慢地聊了两句,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拎着保温桶走进来,是段姥姥家雇的保姆王姨。

“婶,到饭点了,我做了您最爱吃的清蒸鲈鱼……”

没想到段姥姥却摆了摆手,

“放那儿吧,现在不想吃。”

“您昨天也这么说。什么也不吃,这怎么能行呢?”王姨皱起眉,一只手在身前围裙上焦急地擦了擦。

“是啊姥姥,您不是最爱吃王姨做的饭了吗?”

许久不见的段星恒后脚也走进了病房,他从王姨手里接过保温桶,走到窗边的桌前,打开,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还有芙蓉蛋和南瓜汤,您上次说觉得油腻,王姨就特地去学怎么能把菜做得爽口些,费了好多心思,您就赏个脸尝一口吧,好不好?“

段姥姥摇头,还想推拒,段星恒又说:

“您看,小越还在场呢,他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您是怎么哄他的,您忘记了?”

旧事重提,段姥姥面上挂不住,王姨在病床上给他摆了桌板,软磨硬泡之下,段姥姥才终于不情愿地吃了一些。

王姨把餐具和保温桶收拾好,拿回去清洗,顺便准备晚饭。姥姥要去卫生间,两个护工把她搀扶进去,门关上,姜越不得不再次和段星恒独处一室。

段星恒第一次没有主动搭话,距离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两人都无法装作稀松平常,无事发生,就算段星恒可以,姜越也根本做不到。从看见对方进门的那一秒开始,他就觉得坐立难安。

那天之后,其实段星恒有再联系姜越,可也许察觉到姜越的回避和冷淡,后来连发消息的频率也降低了许多。

就算换位思考,姜越也觉得他早该生气了。

他以为重生一次,就算无法和段星恒做一辈子的兄弟,不能一直频繁保持联系,但至少就算形同陌路,也能在彼此最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他不知道上一世的段星恒是否也对他起了同样的心思,但事情就要朝着他从未预料过的方向发展下去,他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段星恒低头,他给窗前的花瓶换水,然后将保温瓶里的热水倒进搪瓷杯里,给姥姥放凉。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姜越一眼。

“段星恒。”

姜越忍不住出声,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段星恒撩了下眼皮:“如果是关于我的事,我不想谈。”

“你……”姜越有些着急。

“你说我擅自主张,插手你的事情。”段星恒轻声说,

“我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们是应该划清界限,彼此不再干涉对方的私事,这样会让你满意一些吗?”

“你……简直无理取闹!”姜越向前一步。

“什么是无理取闹?”

段星恒抱着臂,轻飘飘地反问:

“一边对我避之不及,一边又凑上来干预我的生活。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做这些事情呢?兄弟吗?”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两人不约而同都闭上了嘴。

姥姥要睡午觉了,姜越跟着段星恒走到走廊上,段星恒去便利店,他也跟着,去咖啡厅,他也跟着,大有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

“我很好奇。”

段星恒手握着装冰咖的纸杯,突然回头,跟在他身后的姜越猝不及防,差点没跟他撞上。

“如果我在这里吻你,你还敢跟上来吗?”

姜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段星恒见了他的反应,挑眉,似是在预料之中,他把手里的咖啡递向前,故意隔着杯壁冰了下姜越的侧脸:

“这么不经逗。”

“我跟你说正事。”姜越忍无可忍,却又无可奈何。

他听见段星恒轻叹一声,然后抬下巴示意道:

“去那边坐着说。”

“姥姥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你别瞒着我。“

刚坐下,姜越就急不可耐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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