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老师您这样反而让我更想哭了。”
“看你声音还挺正常,应该还没哭。”
“拜托,这种问题不是应该在更有气氛的时候问吗?”
“这有什么值得专门营造气氛的。”
志浩点了点头。
"总觉得有点奇怪。"
"具体是哪里呢?"
"好像唯独我的系统和其他人不一样?表现得简直像有自我意识似的,所以我才怀疑。有时候会想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人类还是 AI。"
"光凭这点还不够。"
"肖像画里的世界实在太对我的胃口了。里面出现的各种动植物很多都完全符合我的审美。虽然那间小木屋确实是我画的,但其他部分我从未动笔......"
"所以你推测那些也是出自你之手?"
"除了我还能有谁画得出这种东西?类似的玩意儿还有不少呢。这个系统特别爱跟我互动,甚至让我觉得异常亲切......"
总之来整理下状况吧。
"我那天不是被火烧死了吗?还是说其实我活着逃出来了,在和你们相处的过程中遭遇不幸事故而死?总之受了重伤,然后你们就把那样的我做成了系统?"
"……"
"干嘛吓成这样。"
看着车银惠苍白的脸色,志昂歪了歪头。
"我并没有生气,你倒表现得像个要挨训的学生似的。"
"...我以为您会发火。"
"看到我现在的反应还这么想?"
"整体脉络确实如老师推测的那样,但那些细枝末节...您还不清楚吧。毕竟您也没能准确回忆起那天的记忆。"
"你以为想起什么就会改变吗?"
"或许会吧。"
车恩惠轻叹一声,露出微笑。
"不,当然...看到你用自己做实验构建系统却毫无悔意的样子,我倒稍微放心了。不过老师向来如此。对万事都从容不迫,活得总是兴致盎然。"
“你似乎非常了解真实的我,这让我很高兴。是啊,既然知道这点,为什么还要纠结我是否在酝酿什么惊天想法呢?老师您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呢。”
“怎么想都觉得那件事和这件事没什么关联啊……”
车恩惠尴尬地笑了笑,抬头看向志浩。
“其实就算老师您不发火,问题也依然存在。”
“你们想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有问题?”
“是啊,那天在创建‘系统’的时候我们也挺混乱的。”
“嗯…我保证我不会生气的。”
“…这还算幸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车恩惠并没有放下心来。愤怒和失望完全是两码事。她的老师说不定会对他们感到失望。
但这个程度她早就预料到了。事到如今这已经无法阻止车恩惠。她做了个深呼吸。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谈论这个话题。
"...我们回到正题吧。"
"哎呀,转移话题被看穿了呢。"
“现在我不会再被那种事左右了。虽然之前表现得像个孩子,但如果您真觉得我和从前毫无变化,那就太让人困扰了。”
“总统阁下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老师您这么说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呢。”
“但确实我能说的话实在不多……”
说实话却显得如此窘迫,这难道不是件怪事吗?志浩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照这样下去,两人的对话恐怕要持续到永恒誓约结束后的余音消散为止。
"你问过我的目的吗?"
目的啊。
"...提升园丁和猎人们的福利待遇?"
"…除此之外呢?"
"经营小吃摊来填补浪漫?"
"还有呢?"
"嗯,这个嘛。"
志浩的眼睛自然地染上了多彩的颜色。
“游戏成瘾者清除?”
“……”
“恩惠啊?”
“…老师您稍等一下。”
车恩惠手忙脚乱地戴上了墨镜。
"准备好了,继续吧。"
"是不是因为我太帅晃到眼了?"
"刚才突然领悟到人要是帅过头,物理上确实会刺伤眼睛。难怪那么多大排档老板都说记不住客人长相,原来真有这种科学依据。"
“反应太过激了,这么冷酷让我好伤心……”
“我不是说了眼睛不舒服吗?”
外形与《徐志浩》中相比并无太大变化。因此这令人眩晕的嗓音和融化大脑的外貌,全都归功于这幅粉色肖像画。幸好车恩惠带着几件能抵抗"魅惑"的遗物。
这时杰奥尔杰开口问道。
“非得这样不可吗?”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老师说的话我可能完全记不住。刚才也说过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请老师再说一遍吧。”
“我们恩惠的反应真像只小松鼠,可爱得很呢。”
“哎呀,真是的。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但请您尽快变回我认识的那个徐志浩老师。用那张脸这样笑着,让我觉得太陌生了,好难受。”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遵从阁下的意见吧…嗯。”
挠着下巴的志浩歪了歪头。
“即便如此,能想起来的事情还是不多啊。”
“啊,莫非…您变成那个样子是为了回忆郑海云梦境相关的内容?”
"除非完全同化,否则很难称泽奥尔杰先生为'志浩的肖像'。所以如果策划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这个粉头发干的,别太恨我...能理解吗?"
"可说到底都是我的老师,我能怎么办呢..."
"果然我们恩惠看穿事物本质的眼光相当厉害啊。这位老师非常欣慰你的成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闭嘴。"
"奇怪的是,变成这副模样后大家都说我更冷酷了。"
志浩耸了耸肩。
"抱歉,就算以这副模样出现,我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像刚才说的那样。"
"你刚才说的...那个游戏成瘾者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那个?那个大概是..."
短暂思考后,杰奥尔杰继续道。
"我担心人们似乎太过依赖系统了。"
在杰奥尔杰看来,那实在是件无聊又无趣的事。
"就算是再好的教材,也不能完全依赖它啊,这简直又蠢又可悲...我真不希望家乡的人们变成这样的傻瓜。"
"......"
车恩惠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想起比斯拜尔那位大叔了?"
"哈哈哈,因为是我父亲吗?果然血脉相连骗不了人啊。"
"老师您就别连我都骗了,天上的父该多伤心啊。"
"这种程度总该接受了吧?"
"求您别开玩笑了。那就是老师的目的吗?"
犹豫不决的车恩惠反问道。
"删除系统?"
"小孩子骑四轮自行车很正常啊。毕竟没有人一开始就能驾轻就熟。这个道理我也明白。"
"可是呢?"
“说到底,这只是我个人想看大人们骑双轮自行车的私心罢了。”
说完这话,他脸颊泛红,露出陶醉的神情。
“如果还能贪心点的话,希望您也能表演骑独轮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觉得给30年时间让他们独立已经够久了。你不这么认为吗,恩惠小姐?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的系统保护过度了吗?”
“不行,系统必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