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地下城的画家 第660章

作者:未知 标签: 韩文 网游竞技

“当然,让一直骑四轮自行车的人突然改骑两轮自行车确实强人所难。我还没冷酷到那种程度……”

“那不然呢。”

"太过分了,大家都对我特别刻薄,好奇怪啊!"

乔尔杰假装受伤地垂下忧郁的眼睛,随即又露出新月般的笑容。

"只是,在我看来确实如此。"

"...您无法从猎人们手中夺走系统。"

“所以也不行吗?为什么不行,你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但是…”

“不,你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杰奥尔杰的头歪向一边。随即投来的陌生眼神和表情。车恩惠在那一刻突然感到违和感。不知从何时起,她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已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老师。

宝石般的眼眸仿佛洞悉一切,优雅地弯成了弧形。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直击要害。

"对你而言,老师的性命比地球的命运更重要吧。"

“嗯….”

“无论你的老师通过何种途径、以何种形态存在、如何生活,他能留在你们身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才会这样吧。”

“……不,我……”

“啊,原来你是个贪心鬼啊…明明可以让他平静离去,却硬要把他留住,变得既非人类也非怪物。你还把他的形象塑造成幻影,让谁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现在还算人类吗?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吗?究竟改变了多少呢?”

"……我……"

"你能想象那有多孤独吗?说实话,我还不是'志浩',所以不太清楚。但肯定是件很悲伤的事吧。作为无人察觉的虚影而活……"

极其残忍的话语。

"……"

"真残忍啊,对吧?"

那对幼小脆弱之物肆意嘲弄的讥诮眼神。

车恩惠确信无疑。这个存在绝非她的老师。虽然知道《志浩肖像》具有多重形态,但至少不该是眼前这般模样。与先前遭遇的存在截然不同。

看似充满爱意,实则是纯粹的恶意。

"…你…"

那是占据了我老师身体的某种存在。

"…把老师还给我。"

"哎呀,现在直接把我当反派了…真让人伤心呢。"

"怎么会遇到这种恶魔般的家伙…!"

"说我是恶魔?对你老师这样说话。我太伤心了。"

"谁都无法删除这个系统!!"

而且也不该这么做。

“是我的老师…!!”

“你的老师不就在这里嘛。”

“明明说过会一直在这里的…!”

“所以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嘛。”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也要从我们手里夺走?难道连这个我也不能奢求吗?”

“啊,可怜啊。你们这些胆小鬼朋友。”

“……不行,别这样……”

现在只剩下这个了。

"…这就是我最后的老师了。"

无法对话,无法寻找其身影,无法确认状态的半透明系统窗口。仅此而已。因此《志浩的肖像》堪称意料之外的奇迹。

但正如它突然出现那般,这幅肖像随时可能消失。或许是模仿我老师的某种存在,亦或就是本尊。所以最终留存到最后的,终究只有系统。

"……。"

“哎呀,这下真的完蛋了。”

“…把我的老师还给我。”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徐志浩老师骂的。乔瓦尼和徐志浩也都会责备我。毕竟我对小黑恶作剧让他失忆这事也是有极限的。”

“要骂就骂吧。”

"我觉得自己没说错话啊,嗯...好委屈。"

他在车恩惠身旁坐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那纤细的手掌如蝶翼般轻柔拍抚,却因没有体温而令人寒毛直竖。

杰奥尔杰将脑袋靠在车恩惠肩头轻笑。这动作既像撒娇的幼兽,又比那更娴熟算计,还带着几分挑衅意味。

难道这本质就是所谓的"爱"吗。

“要帮我避免挨骂吗?”

“…不要。”

“那要我做个预言吗?”

“别做。”

"你们的老师不会离开你们。"

他低声说道。

"他一直都在这里。"

"……。"

"既然已经弄坏又捆起来了,对吧?真是太过分了..."

正因为感到安心,才显得这句话如此可怕。

"你们把他做成了标本。"

* * *

"......"

“…嗯?”

“老师。”

“嗯?”

“您总是穿黑色呢。”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老师就是我们的老师啊。”

“那当然了。”

“…因为一直在这里啊?”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要教训我吗?”

“不是说好不这样的吗。”

“教训我也没关系。”

“突然?”

“但请不要离开。”

“真是突然啊。”

“请不要抛弃我们…。”

“……”

徐志浩问道。

“……我说了不好的话吗?”

“……没有。”

看来并非如此。

第325话

系统即将消失。

这无疑是件可怕的事。他们曾如何在地球上抵御那接踵而至的无数灾难?正是仰仗着那个系统。若非如此,猎人便不成其为猎人。

“……”

但车恩惠的恐惧并非源于此。

‘…它说得对。’

那个被称为‘杰奥尔杰’的存在所说的话。

对车恩惠而言,老师的安危比地球的命运更重要。"永恒之约"固然有守护地球的成分,但归根结底那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老师而作的决定。

当然并非全无守护地球的使命感。车恩惠自己也隐约感到些许自豪。想要守护这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决心并非虚假。但是...

真是这样吗?

独坐在镜面密布的卧室里,车恩惠陷入沉思。

‘我配得上这样的骄傲吗?说到底我真的拥有过这种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