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趣的名字
“啊？？？？？？斯隆��扬叛国？真的假的？真不至于吧？虽然我天天骂他没人性，但是他有啥动机能叛国啊？？？而且他这个神人性格…………我怎么觉得叛国对他来说才是高难度操作呢……”
“这，这不对吧？怎么目标里会有斯隆��扬啊？”
“我去，应该只是误会？斯隆��扬现在还好好活着！所以最后任务肯定没成！估计发现搞错了然后取消了什么的！”
“真的还活着吗？我们见到的这个真的是真正的斯隆��扬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这当然是斯隆��扬！”
“我草，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啊！大晚上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怪我疑心疑鬼啊！实在是路易的成功率目前为止就是百分之百啊！我很难想象他能有什么理由接了任务没做成……”
“这是关注的重点吗？不是？这是关注的重点吗？没人质疑一下他妈的CIA凭什么管这个吗？别说斯隆��扬有没有叛国非常存疑，就算他真的有点什么，国内的反间谍工作又什么时候轮到CIA管了？这不是妥妥的越权？我草！这不得严查？？？”
“哦对哦草！我靠……脑子被震麻了一时半会儿真没反应过来诶……我靠，这才是大料啊，马上要成立调查组了吧……我的妈呀……我以为之前的暗杀任务就已经够大料了，没想到真正的大料在这里等着，我的天……一个真人秀怎么能爆出这么大的料”
“草，斯隆��扬知道这个事吗？？？他不会真就和观众一个进度吧？？？”
“那也太好笑了一点……应该不至于吧……再怎么样Synapse的员工应该也是提前看了的，不然怎么把不能发的内容剪掉？”
“呃，所以现在这是Synapse员工判断可以发的东西是吗？那这审核标准很神秘了……”
“至少可以说明Synapse那边清者自清？但凡真有勾结外国势力的嫌疑也不敢把这种内容播出来吧……”
“等一下，难道斯隆��扬目的就是曝光CIA曾经要害他？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参与者失忆这么大的事他都死活不停播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觉得反正铁定要赔偿个大的了还不如趁机赚一笔来保证亏损最小化……”
“不是不可能？但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总不可能是早就知道路易是当年要来杀他的CIA特工吧？？？这到底要怎么才能知道？”
“可能不知道？只是播着播着才知道？就决定放出来让大伙评评理了？”
“那很绷不住了……这也太戏剧化了点……”
“我！还！是！不理解啊！！！CIA又有什么动机要陷害斯隆��扬？？？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我也不懂啊！！！这只有两个选项吧，要么是CIA故意陷害斯隆��扬，要么是斯隆��扬真的叛国了，但这两个选项听起来都巨玄幻啊！！这到底能有什么动机？”
“我也不理解啊……斯隆��扬根本没动机啊，他在硅谷还不够呼风唤雨吗？他还不够爽吗？纯从利益这个角度来说，他一个人就富可敌国，什么国家能给出足够的利益让他背叛啊？这他妈的根本没道理……至于CIA，我草，我更难理解了，我朴素的刻板印象里这种大公司和政府不说狼狈为奸吧，但至少也是勾勾搭搭的，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真的纯是误会，查错了，这有可能吗？”
“理论上不是没可能，但听起来更扯淡……”
“突然想起一个超级早的传闻，超级古早而且因为当时听起来太离谱太像阴谋论了所以我压根没当真，据说当年斯隆��扬以CIA有人要暗杀他为由申请过调查，然后没调查出什么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他性格从那时候开始就变了，开始彻底深居简出还开始每年花几千万美元在安保上，这个是我听别人说的，我以为是都市传闻那种呢，毕竟听起来太离谱了，现在想想不会是真事儿吧……”
“？？我去？真的假的？哥们你还记得这个传闻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我找到时间了兄弟们！现在是游戏时间2045年6月14日！！”
“好像是2045年？”
“我草……全对上了……”
“所以至少可以排除路易一直还在这个任务里的可能？毕竟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首先，以路易的效率不至于杀个人要五年吧（bushi），其次，既然斯隆��扬申请过调查，就说明路易当年暴露了？那任务应该已经结了，失败了也是一种结了，虽然我真的更难想象路易居然会暴露……这比斯隆��扬会叛国还让人难以相信……”
“感觉我到现在为止就没有一刻嘴巴是合上的……这信息量太大了我实在需要缓缓……”
“白宫发声明了！！！总统也发了视频！！”
“？？发了啥？给个链接”
“[链接]我直接转述一下吧，反正就是直接和CIA切割了，说总统对此事概不知情也没有授权过这样的行动，并且对此'感到震怒'，已经成立纠察小组开始进行调查”
“好快的切割……这应该说明斯隆��扬确实没问题？”
“这也不一定吧……CIA在国内搞暗杀这事儿就够总统喝一壶了，单纯针对这个事他也得出来切割啊，至于任务里的信息真假，估计白宫都来不及分辨”
“草……感觉还是一片迷雾啊……感觉看了一堆信息跟白看了一样，疑似这些大人物也都和我一样懵逼，看笑了”
“……”
.
弗吉尼亚，兰利，CIA总部桑德拉的办公室内。
桑德拉的脸色已经铁青，她死死地盯着瘫坐在椅子上的文斯，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他妈的……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文斯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神色既像是茫然又像是恐惧，下意识地不停呢喃着，仔细倾听加辨认嘴型就能分辨出，他不停重复着的只有一句话：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播到？！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维克多��文斯！”
桑德拉震怒的吼声终于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他惊恐地抓住桑德拉的胳膊：
“帮帮我！桑德拉，帮帮我！你知道我全是为了局里，你知道的啊！”
桑德拉铁青着一张脸，紧抿着双唇看着这位已经彻底慌了神的老同事：
“滚出去。”
维克多��文斯的神情与动作俱是僵在了原地，双手颓丧地落了下来，他慢吞吞地起身，佝偻地背影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桑德拉近乎冰冷的声音：
“如果你真想让我救你，就不应该一开始瞒着我。”
文斯的背影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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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Synapse总部。
白色小房间内。
啃着苹果的壮汉以一个大开大合的姿势躺在躺椅上，没拿着苹果的那只手手臂垫在后脑勺后，方便他以一个轻松愉快的姿势看电视。
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休靠一枚小石子就把目标搞得心脏病发了，还时不时转头和被捆绑在床上的那位锐评一下：
“你们干这种事儿还真挺专业的哈，啧啧啧，学习一下。”
被一圈又一圈束缚带捆住的白人男性根本不想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播出的内容。
超大的电视屏上，休跨过国境线后换了一身衣物和身份，坐上飞机，离开了巴尔干半岛。
“咦？”
啃苹果的壮汉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哎呀，老板怎么连我们自己人都防啊，我还以为给Synapse打工至少能看到未剪辑的版本呢啧啧啧，这剪辑也太丝滑了，我要是真没注意看的话，都差点要被骗过去了，不过你们这种眼神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不对了对吧？”
白人男没忍住死鱼眼地看了他一眼。
壮汉立刻大笑起来。
他又从一旁的果盘里抓了只苹果，继续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上的休上电梯，穿过办公区，来到他直属上司的办公室。
“我草！老板！”
啃苹果的壮汉睁大了双眼，抓着苹果的那只手忍不住指向了屏幕。
“我草，你们真敢啊！啧啧啧，虽然知道有这么个事，但真看到还是太震撼了，我说你们CIA是真的有点只手遮天了嗷。”
屏幕上，休沉默了好几秒，缓缓开口：
“他是美国人。”
被绑在床上的白人男眉间突然一动。
啃苹果的壮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若有似无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起自己的伤心事了吧？”
白人男几乎不受控地抿了一下唇。
于是该壮汉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啧啧啧我就说说而已，居然真说中了吗？”
他悠然地靠回了躺椅上，咬了一口苹果，带着不知是调侃还是怜悯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
“有人看乐子，有人照镜子啊。”
第148章 人生偏移度：0%（三十七）
在他的所有目标中, 斯隆��扬绝对算是公开资料最多的一位。
只要打开电脑，连上网，就能看到成千上万条关于他的消息。
但信息多并不代表一个人好被了解。
绝大部分人, 正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泄露自己的内心, 才选择了不出现在公开场合，他们深知, 或者说，为他们制定安全政策的人深知，他们自以为的隐藏和假话只会暴露他们更多的想法，他们自以为自己都难以捉摸的灵感与想法在专业人士眼里只会是无比清晰的模式和可追踪可反推的思路, 所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闭嘴, 永远不要在公开场合说话，压根不出现在公共场合那就更好。
但斯隆��扬不同, 他的人生经历就摆在网上, 谁都能查，谁都看得见，他的发言有成百上千个视频，甚至很多一看就是让公关扶额的他自己突然说出来的话。
照理说，这样一个人，应该很好分析才对，想要多少资料就有多少资料, 想要多少种角度的分析都有各个领域的专业人士的现成的文章, 但是公众形象中的他，越拼就越像一团迷雾, 所有人都在谈斯隆��扬，但所有人都只是在谈自己眼中的斯隆��扬。
那么多资料和评价，暴露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看他的人。
休一条一条地扫过那些内容，时不时截取一段或两段，粘贴到别的页面上，然后点进发布这个内容的账号，开始扫描这个账号号主本人的经历与对各种事件的看法。
拼出这个账号号主的本人的滤镜后，他才能剥离这个滤镜去看滤镜后的斯隆��扬。
需要这么麻烦吗？
好像不需要，他真正需要的只是斯隆��扬的行动轨迹而已，在这一点上，斯隆��扬并非一团迷雾。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很少关心任务目标的内心，或许是因为大多数人在他眼里都太透明，太一览无余。
无论人类怎么自夸自己心灵的复杂，都掩盖不了他们头脑与心理的简单与可预测性。
他从不质疑文斯给他的资料，自然不止是因为信任，也不止是因为大部分证据他完全可以在调查期间再验证一遍，更多的是因为他能看见逻辑链在他眼里精确地合上，目标的动机，过往经历，性格，行事风格，这些并不怎么适合量化的所谓的软变量，在他眼里其实一直是最硬的变量之一，一旦有一环对不上，在他眼里就无比刺眼。
而这些，在斯隆��扬的案例里完全是一团迷雾。
所以他当年也是这样，在机场里慢吞吞地拼凑着斯隆��扬这个人本来的模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年也就算了，现在……明明答案早已知晓，为什么还是习惯性地重来一次呢？
或许是因为知道，再过不到半个月，他就会失去这份他虽然怎么说也说不上热爱但曾经确实以为会干一辈子的工作吧，这么说起来，好像和突然失业的中年人的心情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