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趣的名字
他对准了其中一个镜头，他这个动作震得周围一圈记者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好几个人的问题都卡在了喉咙眼直接半截截断，过了一两秒众人才跟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齐齐伸出手递话筒，像是生怕收音不够周围又太吵导致斯隆��扬说的话没法被清晰地录进来一般。
斯隆��扬：“选择这样的曝光方式主要是出于方便大家早做准备的考虑，路易��韦德先生当年救下我的时候，向我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必须向公众曝光这项技术能做到什么程度，因为一旦记忆模式推出，哪怕Synapse能始终恪守原则不向任何军方提供失忆模块的技术，但只要技术本身被推出，很快就有人能想到它能做到什么，在已知可行性且预算充足的前提下，其他组织要快速追赶上Synapse的进度可以说是必然的事，Synapse的技术壁垒可以说是形同虚设，到那时候，这项技术会被用来做什么，就不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所以，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出现，我不得不在我还能有一定影响力的时候进行最大限度的干预，即日起，Synapse不仅会尽可能地推动禁止使用该项技术进行审讯的立法，也会开启关于怎么识别自己是否在记忆模式中的免费教学和培训。”
他一番话结束，就重新迈向了国会大厦的大门，剩下了一堆炸锅的记者和镜头另一头的围观群众。
“我草……哥们你谁，你突然正得发邪是怎么回事……谈恋爱还有这样的效果吗？？”
“噗……这个路易��韦德先生的称呼一出我真的笑得想死”
“Synapse的技术壁垒形同虚设？？？不是哥们，斯隆��扬你说这句话真的是认真的吗？有点像对着全硅谷甩了一耳光”
“笑死，肯定不是在说硅谷的公司啊，指的是军方企业之类的吧”
“我不行了，我还是在憋笑，斯隆��扬越正经我就忍不住越是想起一夜情被甩五年怎么办……这对吗……这对吗……”
“憋笑，不怪你们哥们，我也全程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而且全程想吐槽斯隆��扬你装什么正经呢还路易��韦德先生，全球人都知道你们俩搞上了”
“我不行了吧，斯隆��扬的bking形象真的毁于一旦……”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多挨两句调侃少挨两句骂对他的形象来说算是超大正面提升了”
“……”
在浩浩荡荡的安保保护下，斯隆��扬进入国会大厦内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听证室内落座。
全员到齐，时间也到了。
右侧的大门缓缓打开，全副武装的两名军人夹着一名中年男人缓缓朝听证室中央走来。
无数记者蜂拥而上，挤在证人桌前一顿狂拍，将这张今天以前还无人熟悉的脸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两声重重的敲槌声响起：
“清场！”
不情不愿的记者们退到了房间两侧。
然后主席的声音响起：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听证会，现在开始。”
第154章 人生偏移度：0%（四十三）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听证会, 现在开始。”
“本次听证会将审查关于中央情报局官员维克多��文斯涉嫌授权对美国公民采取致命行动的严重指控……”
“维克多��文斯先生，请举起你的右手。”
证人桌上的维克多��文斯举起右手。
“你是否郑重宣誓，你即将在本委员会面前所作的证词将是事实, 全部事实, 且仅为事实？”
维克多��文斯：“我宣誓。”
主席点了点头：“你可以宣读你的证词了，维克多��文斯先生。”
维克多��文斯：
“主席先生, 各位参议员们，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来否认Synapse公司直播中出现的任何画面。”
他话音刚落，房间两侧的记者们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主席不得不皱着眉大喊“肃静！”才让两旁的记者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维克多��文斯：
“维克多��文斯先生，你是要承认针对你涉嫌授权对美国公民采取致命行动的指控为真吗？”
维克多��文斯咧嘴一笑：“并非如此, 主席先生, 我不想否认Synapse公司直播中出现的画面，是因为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容我直言，大家是否都忘了，这只是一个全息游戏的直播模式而已。”
“Synapse的CEO斯隆��扬先生及其公关与法律团队，反复向社会公众申明过，那只是一个全息游戏，一个虚拟世界,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他们所做出的选择, 都是发生在一个由代码构筑的世界里。”
“Synapse法务部在过去几周内正是用这个理由，反复回应一切他们是否在泄露国家机密的质疑。”
“那么, 请容许我借用同一个标准。”
“直播中出现的那些画面，是路易��韦德先生在一个'游戏模式'里的行为，那些画面没有经过任何司法程序验证, 没有物证，没有时间地点，没有可核实的任务编号，它们只是一段自认为自己是前特工的人士的记忆，仅此而已。”
“先不说一个人的记忆可信度究竟有多高，我只是单纯指出，如果Synapse公司坚持认为这些画面不能作为他们'泄露国家机密'的证据，那么它们也同样不能作为指控'CIA暗杀美国公民'的证据。”
“同一套标准，不能只在对自己有利时使用，不是吗？”
“至于所谓的偏移度0%，那只是说明游戏系统认为路易��韦德先生的行为与其记忆一致，但是还是那句话，'记忆数据'从何而来？怎么录入的？怎么验证的？没有任何独立机构审查过这套数据的真实性，一个科技公司自己开发、自己运行、自己解释的算法，不能替代证据链。”
“我并非在指控路易��韦德先生说谎，也不是在指控斯隆��扬先生因为当年提交质询申请失败的事而蓄意报复，我是在说，一个虚拟世界产生的记忆回放，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在法律上都无法构成发生了什么的证明。”
“如果委员会今天接受了这种证据标准，那么明天任何一个游戏玩家在虚拟世界里的行为，都可以被拿来指控现实里的任何人，我想，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本人愿意配合委员会的一切合法调查，但调查的基础，应当是能够经得起验证的事实，而不是一个科技公司为了收视率而精心设计的直播节目。”
“谢谢。”
他话音落下，阶梯座椅上的参议员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而直播弹幕则没有这么克制了，直接开骂：
“我草了！这个狗上司，他妈的句句在阴阳路易和斯隆��扬啊！！！”
“他是人类啊？？把路易坑得这么惨，而且斯隆��扬也是难得纯纯的飞来横祸完美受害者，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的，我真的气死了我草”
“？？？不是哥们，你怎么阴阳斯隆��扬我无所谓，你说Synapse算法不可靠我可要说道说道了嗷？全网看着的呀，路易这边不说，珍妮弗那边的偏移度很低啊，完全可以和现实印证，毕竟珍妮弗整个人现实里就活得真人秀没差了，那么多狗仔和粉丝跟着，你要说Synapse算法准确度有问题的话你怎么解释珍妮弗那边和现实重合度那么高呢？这不就是你要的可验证性？”
“搞笑啊还这不算物证，有本事开庭，你看陪审团认不认这个证据喽”
“草了，真的大意了，斯隆��扬这次是真大意了吧，他拿来甩锅的法律条款原样被对手用了”
“啊啊啊啊气死，这踏马的就是CIA高层特有的脸皮厚度吗”
“怪不得斯隆��扬说这人长得欠揍呢……我现在恨不得爬进屏幕里区给他一拳，你笑鸡毛笑呢？”
“我气晕了，什么叫路易自认为自己是特工，这种话这人也讲得出口的？？他妈的我要跟CIA爆了，真就一点名分不给吗？？？”
“……”
弹幕群情激奋时，观众席里的斯隆��扬突然淡淡地举起了右手。
主席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不符合规则，现在还没轮到斯隆��扬发言的时间，但这个听证会召开本来就是为了给斯隆��扬一个交代，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
“斯隆��扬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维克多��文斯先生的质疑很有力，我恐怕你需要公布一部分算法才能进行下一步调查。”
斯隆��扬：“参议员先生，我认为维克多��文斯先生的质疑很合理。”
主席：“？”
斯隆��扬：“没有人证物证确实称不上什么值得严肃对待的指控，所以我想提交一份物证和一份人证。”
主席：“？”
斯隆��扬抬了抬手，他身后一人立刻朝前走去，向众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一支黑色手机，并经由工作人员递给了座位正中间的主席先生。
斯隆��扬：“这是一名CIA现役特工用于收发任务指令的手机，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被我锁定的信息，也就是今年6月12日下午两点零三分Synapse发布会这个时间点发出的对我本人的刺杀指令。”
斯隆��扬话音落下，全场哗然，维克多��文斯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弹幕更是炸成了一团：
“我草？？？不是？？我草？？？妈的，我真要说斯隆��扬有点多灾多难了啊？这踏马的刺杀还不是一次性的啊？？？”
“我草啊！！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虽然意料之外但确实情理之中，这么大的事，CIA怎么可能没考虑过灭口”
“妈呀我再也不嘲笑斯隆��扬那个变态安保了，原来他还真的是天天身处生命危险中啊”
“草……符合我对CIA的刻板印象了”
众参议员们也是一惊，纷纷探头过来取那支手机查看。
斯隆��扬慢吞吞地补上了一句：“参议员们，建议你们不要对这支手机进行任何操作，这支手机使用了CIA的阅后即焚技术，你们乱动一下很有可能会让物证消失。”
几个一向不擅长技术的白发老头瞬间就撤回了手。
斯隆��扬：“这支手机的主人，CIA现役特工杰克约翰逊先生，今天也随我来到了现场，你们有任何想问的问题都可以问他。”
他身后，一名正常装扮的保镖取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平凡到诡异的脸庞，朝前走去。
他朝证人桌上的维克多��文斯投去一瞥，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维克多��文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更难看。
被称作约翰��杰克逊的特工在证人桌上入座，开始接受参议院的询问。
一众参议员一时间都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问出来的问题开始和八卦群众无异：
“杰克逊先生，你是CIA现役特工？”
面容平凡的白人男子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的化名，不过我可以宣誓确认我是现役CIA成员。”
主席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让这位证人进行宣誓，赶紧急匆匆地过了遍流程。
“杰克逊先生，你是收到维克多��文斯先生的指令去刺杀斯隆��扬先生的吗？”
“严格来说，不是，我当初接到的任务是刺杀路易��韦德先生。”
一瞬间，全场再次哗然，弹幕也再次炸开：
“我草？？？？？？”
“捏妈的我已然气炸，我草了啊，CIA你们有病吧？路易给你们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干了多少年活啊？你们他妈的给他扣锅说他叛逃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杀他？？？”
“气昏厥了”
“……”
听证室里的气氛也没比网上直播好多少，一堆记者完全不顾徒劳喊着“肃静”的主席，一顿狂拍，快门声几乎压过了听证室后排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
“肃静！！！肃静！！！”
主席重重地又敲了两下槌，勉强控制住了现场。
“杰克逊先生，你当初就这么接受了这个任务？”
面容平凡的白人男子面露犹豫，然后缓缓开口：“我这么说不是为了为自己辩护，我这次来作证就已经做好了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准备，但我当初确实质疑过这个任务，我说这个路易��韦德是美国人，然后我的上司，也就是维克多��文斯先生，说路易��韦德先生是叛逃者，并出示了证据，所以我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参议员们再次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最后主席说道：
“感谢你的配合，约翰��杰克逊先生。”
面容平凡的白人男子点了点头，离开了证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