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撩宿敌 第402章

作者:临钥 标签: 相爱相杀 无限流 灵异神怪 网游竞技

  那个人会代替他死去,而自己会获得他的身体状态,哪怕是濒死状态都能够救回来。

  这个道具非常非常bug,典型地损人利己型,当然也有一定限制,比如只能使用一次,比如必须知道对方的魔方编号才能实施。

  而如果反过来使用的话,那么现在纪无欢的濒死状态就会转嫁到聂渊的身上,便可以代替他去死。

  里面的纪无欢并不知道外头的聂渊要做什么,他快到极限了,身体变得完全不受控制,沉沉地倒下,在弥留之际,耳边似乎只剩下了聂渊的呼唤声。

  "宝宝!宝宝!宝宝……"

  "纪无欢!纪无欢!纪无欢……"

  这熟悉的名字就像是实体化了一般,变成一个个白色的加大号文字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回荡,荡着荡着竟然就成了另一个名字。

  又是那个在梦里见过的,陌生的,他看不懂的文字。

  可这次,他却听到耳边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

  "所……"

  后面两个字他没有听清,在恍惚之间,他竟然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站在面前,抬手指向天花板上的灯。

  灯?对了……灯!

  --他怎么忘了灯!

  纪无欢浑身一震,拿出手枪指向了天花板上的灯。

  或许是人在生死关头总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明明已经看不清了,凭着直觉叩下了班机,砰一声陷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外头的聂渊也念出了纪无欢的魔方编号,随着诅咒娃娃发动技能,两人交换身体状态,毒气入侵身体,他也支撑不住了,痛苦地往后倒去。

  "老聂!"闵焱赶紧扶住他,这时有更多的螳螂医生赶来了,无奈之下,只好先拖着男人躲了起来。

  他并没有注意到,面朝下的聂渊忽然睁开了双眼,连带着眼白一起变成了纯粹的黑色,里面有绿光闪过,出现了无数组奇怪的字符。

  如果何少宴在这里的话,他大概能认出来。

  这就是魔方语言。

第338章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纪无欢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走马灯,眼前快速地闪现了无数的画面,其中竟然有不少是梦里见到过的场景。

  耳边呼唤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一个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

  奇迹发生在黑暗降临之后。

  纪无欢突然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刚才那股几乎把他整个肺部都撕扯分裂开来的痛苦竟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入侵体内的毒气仿佛一扫而空。

  已经陷入濒死状态的大脑逐渐恢复清醒,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化为碎片从眼前消失,整个身体猛地向下下坠,陷入了黑暗。

  咦?发生了什么……?

  圆圆呢?

  红眸在黑暗中颤抖着睁开,他坐起来打开手电筒,白光照亮周围。

  他发现自己仍然在一间手术室里,只是这间手术室又完全变了个样子。

  和刚才的病房一样,时间在一瞬间过去了十多年, 整个手术室内变得破旧不堪,地板上满是砖石碎片与杂物, 破旧的衣服、空药瓶、输液用的玻璃瓶、针管、尿罐等等东西。

  连墙壁上都掉了一层皮,上面粘着大量不明液体,其中混合着斑斑血迹,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乍一看就像是一个个陷在墙壁里的扭曲人影。

  而且是越看越像人, 模糊的深色轮廓中仿佛还有人脸、五官与狰狞的表情,那是一个个张开嘴巴厉声尖叫的鬼脸!

  纪无欢在爬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当他爬起来之后才发现,不止是痛苦消失了, 身体竟然变得非常轻松。

  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状态甚至比平时都好。

  啥情况?他有点懵了, 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难道说没来得及?他已经死了?成了个游魂儿?

  随着转身,手电筒照向身后的时候,他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只见手术室破烂的门外站着满满一排人,有男有女,全部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一张张铁青、毫无血色的苍白人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别人!

  靠!纪无欢被吓得赶紧后退,本能地拿出了黑色匕首,背部撞到了墙壁,手中冰冷真实的金属触感让他迟钝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了。

  显然,他没有死,还在游戏里!只是又回到了废弃医院中!

  打碎手术室内的电灯后,他又在一瞬间到达了代表"未来"的废弃医院。

  先前闵焱就猜测过是不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来逃脱明亮医院,但由于鬼魂的存在,他们也不敢贸然尝试。

  在最后关头,纪无欢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横竖都可能死,不如赌一把。

  于是便在女鬼的指引下打碎了灯泡。

  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他并没有死,游戏仍在继续。

  他到了废弃医院,而聂渊他们仍在明亮医院。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手术室外的那些鬼魂虽然一个个都恨不得撕了他,但就是不进来。

  纪无欢回忆起在第一间病房时候看到的情况也是这样,灯灭以后,那些鬼魂全部都在外面,紧紧地守着门和窗,出去的严广梁和管才发都被杀死了,只有冯和逃过一劫,这么强大的怨气与攻击性绝非善茬,但它们却就是不进来。

  原因显然是因为进不来,可能是因为那些怪物医生们做了什么使它们不得入内,也可能是因为它们害怕。

  对于这些病人的鬼魂而言,手术室与病房都是曾经折磨他们的地狱。

  不过也有例外。

  那个女鬼,那个在纪无欢快要死去的时候,给他指引线索的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鬼!

  她不同,她可以进入病房、手术室,甚至可以出现在明亮医院。

  他不是聂渊那样的重度脸盲,他很确定,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她了。

  第一次在刚进入这一关的时候,病房床上趴着的那个女鬼,第二次是门缝外飘过去的白色影子。

  这么说来,既然进入病房时候的黑暗是给第一批到达玩家的奖励,那么其中的女鬼恐怕也是!

  她很可能就是魔方安排的指引线索。

  纪无欢轻轻啧了声,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一点呢?正懊悔之际,余光忽然瞄到了一道白色的人影一晃而过,随之转身的时候,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仍被这位大姐吓得抖了一下。

  相比门外那些鬼魂们,这个女鬼更为恐怖!第一次看的时候还不够清楚,这次才算是看清了,在那满脸血迹之下,脸皮就像是从肌肉上垮塌下来了一般,一层层的垂钓着,露出了底下猩红色的骨头。

  看得纪无欢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跟着疼了起来,他尽可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低声问道:"你……"

  刚开口,白衣女鬼就动了,她直勾勾地盯着纪无欢,沉默不语地飘到了右边。

  那边的墙壁已经塌陷了大半,上面破了一个大洞,女鬼一头钻进去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这是……?

  纪无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他十分小心地在砖石、玻璃之间寻找着立足之地,生怕踩到钉子、钢筋之类的尖物。

  他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些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弧形金属碎片,很显然就是那些用来传输人体意识的金属软管。

  像这种"将一个人的意识全部传输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彻底占据别人的身体从而获得重生的事情"在现实里的电影中其实也有类似的题材。

  不过都没魔方设置得这么玄,竟然仅靠两根看起来细细的管子就能完成。

  纪无欢来到黑洞前,用电筒光线照射过去,那边和这头一样,同样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手术室,女鬼一闪一现,停在一个白色的屏风前静默地盯着他。

  虽然已经知道她的脸很恐怖了,但冷不丁地忽然看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眼看她又要消失了,赶紧上前一步叫住她:"喂,小姐,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喵?"

  女鬼仍是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缓缓地点头。

  看着手中的瘦肉用长耳朵比勾,纪无欢又问:"你现在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喵?"

  女鬼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然后才能带我离开这里去找同伴喵?"

  根据恐怖片的常见套路之一来看,这个女鬼大概率也是被那些永生怪物杀死的,因此其目的很可能是报仇。

  女鬼仍是不冷不热地点头,一晃身便直接穿过了屏风。

  "……"靠,你倒是方便。

  见瘦肉比勾,纪无欢放心了,连忙跟上去。

  挡在屋子中间的屏风被两台废旧沉重的医疗器械给是前后卡住了,挪不开也绕不过去,只能用爬的。

  偏偏上面还粘满了疑似鲜血的不明粘液,相当恶心。

  纪无欢强忍着反胃感,艰难地翻过屏风,落地的时候还险些踩到一块凸出的尖石。

  他刚站稳,女鬼就飘到了另一端。

  "……"纪无欢看向角落里那个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黑洞,开始怀疑这个女鬼是不是在玩他?!

  但现在除了跟她走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就这样,纪无欢跟着女鬼翻墙、钻洞、撬通风口、爬通风管道,弄得满脸灰尘不说,还时不时地被外面乱叫的鬼魂、身后吹来的阴风、挂在房梁上的烂布给吓一跳。

  特别是在那种大手术室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床上好像还躺着人!

  一路走了近二十多分钟,就在纪无欢忍不住想再次询问女鬼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道关闭的铁门,或许是内部的锁心已经生锈了,纪无欢没费多大劲儿就踹开了门。

  门内灰尘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

  先前的中毒经历让纪无欢心有余悸,他在门口等了一阵才敢进去。

  里面是一间放满铁架子的仓库,这些铁架整体大概两米多高,数量众多,原本应该是一排一排排列下去的,但如今倒了不少,仅有两三排还算完整的。

  在铁架上放着一个个玻璃罐子,那罐子里似乎还有浑浊的液体,当纪无欢凑近用手电筒去照射的时候才发现,那里面浸泡的居然是一颗爆睁着眼睛人头!

  由于已经被泡了很多年,整颗脑袋完全变形了,软软的,涨得几乎撑满了整个罐子,

  再一看,不止是这个罐子,这些铁架子上的每一个罐子里的都是用福尔马林浸泡的人体部位!

  人头、大脑、耳朵、眼睛、四肢、内脏,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儿!

  纪无欢立马有些受不了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本他还在努力控制着呕吐欲,谁知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那是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肉团,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

  并且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当手电筒扫过地面一看才发现,原来不只是他的脚下,周围的地上还有不少从破碎的玻璃罐子里掉出来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