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审
也弄脏了毯子和衣服。
“我想去找结霜。”
季风感觉嗡嗡得耳鸣,没有听清。一把拽住帽子,把她拉回来。
“你去哪?……你不能这样出去,我陪你出去。”
虞白觉得只有结霜能管住阿瑞斯了。她还想再求求结霜。季风处境很危险。
泪水失禁地往下流。
季风拽着她的衣服,她就把衣服脱了。
“你有病啊!”
话刚出口,季风才意识到不该骂她,扑上去抱住。虞白一定吓坏了,季风把她拥在怀里。
“天亮了再走。”
虞白没说话,她在等她让开。
季风放开她,就又自说自话地往前走。像一个遇阻即停的跑跑车玩具。
“我说天亮走!我陪你去!”季风只能再摁住她。
季风自己烧才刚退,太阳穴跳得厉害。
她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该吼她,不该对她态度不好,不该脾气暴躁,愧疚和愠怒同时挤进心脏,季风难受得反胃。
意识不清醒,把她抱起来拿进卧室,反锁了门。
这样就逃不掉了。
逃不掉了。虞白感觉皮肤上,汗被风干之后,有些许粘腻。
觉得自己脏,不想碰季风的被子,却被放在床上。
本能地害怕。
季风的表情,和阿瑞斯好像。
受惊的兔子盯着她的脸看,季风审视她一览无余的身体。
怀里残留有她的余温。
除了谋杀预警,她几乎不会说话,像个哑巴。
被她呆滞的目光钩着,季风迷迷糊糊地趴在她身上,索吻。想起闹别扭以来很久都没有接触过,不久前还看着她被阿瑞斯亲吻和爱抚。
虞白从高楼之上掉下去了。
那一刻的冷,全部涌进季风的身体。虞白应该猜不到这种体会。
叛徒、喜新厌旧、慕强、虚伪、受虐狂、自私、骗子、渣。
虞白。
感觉她的手在推自己的肩膀,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她阻止不了自己亲吻她。她柔软的胸脯贴在季风碍事的内衣上,季风腾不出手来把衣服脱掉。
如果没有Healing的话,现在能看见她伤痕累累吧?阿瑞斯的记号?
她从哪里走过来?被欺负过后淋了多久雨?跑什么呢,阿瑞斯又不会杀她。
真的很疼很疼,才会受不了吧。否则怎么会跑。
阿瑞斯这个废物,上个床都能把人上跑。
阿瑞斯(九)
“季风的人格就是这样,你不会以为她是个好人吧?”虞白想起阿瑞斯的话。
温热的舌舔过脸颊和耳畔,把发丝都舔湿了。
虞白在舔吻之下又开始失神,季风身上没有劣质香水的味道,但沐浴露的余香也让她不舒服。
并不是香味的问题,是被随意摆弄的姿势,被按住不得挣扎的处境。
季风,我不想……
嗓子还哑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季风失去思考能力了。她只知道,这两天虞白都没有回家。
甚至没让她多看一眼。
女人移情别恋来得很快,季风感觉自己像秋末水洼里的梧桐叶,被踩烂了。
犯错的是她,凭什么自己要买单。
“她不会做你,我来做你。”季风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恶劣。
手扶着虞白侧腰摸到后腰,往下摸,一掌大的半边臀部。她又开始发抖了。
季风极度思念她甜腻的叫声,但她只是张着嘴,没办法发出声音。
虞白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急促。
不知是生病还是因为她在哭。
像只病狗一样喘。
季风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去试她颈上的脉搏,却被推开了。
“对不……”
忽然心慌得错乱,看着虞白剧烈颤抖着站起来,向门口慢慢逃。
季风想扶她,却不敢碰她。
虞白把手掌放到识别区,想用掌纹解锁那扇门。
报错了两次,门都没打开。
季风想起自己在和虞白闹别扭之后,因为她夜不归宿,赌气把她的权限都删掉了。
“我不……我马上录回来,我太……”语无伦次地解释,心如刀绞。
她没有急着把她排除在外的意思。
可虞白好像没在听。哭也发不出声音,低头反复用手背擦眼泪。
季风划着全息屏想把删掉的权限找回来,可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强迫自己静了静,鼓起勇气走过去。
“生病了就休息一下……好不好?门禁马上开回来……我不关你,你休息会儿。”忍住不哭得太厉害,“我不弄你了。我错了啦,我也发烧了,有点迷糊。现在清醒了。”
季风伸手帮她把门打开,好劝歹劝的,终于重新扶回床上。
她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也不想着要离开的事。
虞白躺下就昏睡过去。
室内温度正好,她渐渐止住抽泣,呼吸也平缓下来。
季风绞了条温毛巾,把她身上的汗擦干爽,让她睡得舒服些,接着就出门了。
她觉得自己不要和她共处一室的为好。
真是可怕,饥肠辘辘的本能。
徘徊了一小圈,不想去另一间卧室睡,也不想在沙发上睡。
还是背靠着虞白的门,枕着膝盖闭目养神,舒服一点。知道她就在门后面的床上休息,感到安心。
但也养不了神。
季风想起刚才爱恨交织的失控,愧疚也后怕,于是默默流泪。
她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应该离虞白远一点。
清晨,虞白睡醒了。
大脑有些钝痛,记忆慢慢恢复,想起自己在季风的家里。
劫后余生的感觉。
开了灯。
她回忆起前夜发生什么,季风惊慌失措地哄自己回床上睡觉。
一瞬间感觉愧疚。又给季风添了麻烦。
想道歉,想见她。
等天亮之后?
不,现在就想。
季风昨晚的慌乱让她担心,只是简单道歉而已,不会占用她睡觉的时间。
下床时还是浑身无力。
门没有锁。
虞白把门打开,惊醒了蜷在门口睡觉的季风。
“……这么早……又要走吗?”
季风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泪水还绷着脸。
心脏又开始痛。
那么得去给她拿衣服。衣柜里有一堆洗净的冬衣,虞白的。
麻木地转身就走,不敢多看她一眼。她的身体。
“季风……”
声音还是很哑,抓住她的袖子。
“我天亮再走。”
只是出来看看她而已。
季风是个好人。自己这么肮脏不堪地跑回来,她竟然还愿意收留。
但季风不属于她了。虞白有想抱她的冲动,却没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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