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 第48章

作者:银时九 标签: 幻想空间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正剧 GL百合

就在两仪深雪又渐渐被自己思绪浸没时, 近处传来的一阵清脆鸟鸣引起了她的注意,随即向远方使了个眼色, 阴暗中的人影随机而动。

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警觉。刚刚听到的鸟鸣貌似和一般无异,可是前后复杂的节奏长短却重复了两遍,这极为不正常,尤其还是在这间驿站附近,不管怎么样,小心驶得万年船。

许久之后,姬无忧终于抱着状似熟睡的任似非出现在了门口。

两仪深雪赶紧迎上前,还没开口,只听姬无忧解释,“可能之前跑出去的时候催动了体内内力,她没正式修习过武功,有些累了。”

此刻的任似非蜷缩在姬无忧的怀中睡得正香,安心地好似小兽正在自己的窝中冬眠。

点点头,大概的事情,两仪深雪已经听刚刚回来报告情况的暗卫说了,任似非肯跟着她回来就好。

“都说清楚了?”女帝八卦道,眼角瞟过任似非正在微颤的长长睫毛。

姬无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喜欢被盘问,也得在两仪女帝面前保持基本的礼仪。

尽管一切都还没证实,她心中还是对两仪深雪和任似非的血缘有几分肯定,尤其是她们笑的时候,简直太相似了,以前没有发现,现在有心去观察非常明显。

将两仪深雪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也知道自己怀中的任似非没睡着,只是小驸马害羞了想躲在她怀中,她也乐得这样的亲近。

“那我先走了,对了,你还是要留意一下周围的鸟儿们。它们的叫声着实很好听呢。”临走前,两仪深雪用只有任似非和姬无忧能听清的音量说,然后潇洒转身,蹁跹而去。

姬无忧眼神一闪,没作声,搂着任似非的手更紧了些,身子不着边际地转了一个角度,将怀中的人儿完全藏进门外之人视野的死角,才慢慢向着她们的房间走去。

直到姬无忧将任似非放在床上,审阅了一会儿由潘泽儿带了的公文以后,任似非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让姬无忧有点无奈,事实上,她还有些话想和她说,不过她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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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潘泽儿的房间里,两个气质南辕北辙的女子正拥吻在一起,也不管受了伤的潘泽儿是不是会在此时醒来,就好像她完全不存在一样。

她们原本正在房间讨论治疗方案,之后毫无悬念地又开始争执起来。

外面的侍儿倒是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没过多久,激烈的争吵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点点嘤咛,时不时房间里面还会传来淼蓝的惊呼,这反而让守在门口的侍儿心生好奇,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开口担心地询问。

闻声,刚刚把手覆上淼蓝胸脯的洛绯一怔,心中暗叹可惜,倒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抱着侥幸心理继续深入腹地。

“嗯……”受到的刺激加上外面的打扰让淼蓝瞬间缓过神来,以极快地反应速度制服了洛绯。

心中暗叫不妙,洛绯顷刻间已经被淼蓝压制,失去了主动。

不过才一瞬,目光就被淼蓝已然绯红的脸色吸引了,也忘了身上的约束,露出了和御姐气质完全不同的憨笑。

“呆子!”见此,淼蓝轻骂了一声,觉得脸上热得都快可以化出水来了,表面上还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

“无事。”对着外面的人喊,淼冰山语音里面夹杂着一分往日中没有的娇气。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她随即好像想到什么,目光变得冰冷至极,望向洛绯的眼中登时间带着杀气,二话不说,把洛绯拖回了两人自己的房间里面。

洛绯对气氛忽然转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回到她们房间,淼蓝把洛绯逼坐在房里一个类似沙发的红色靠背椅上,然后动作麻利地在洛绯喉间一捏,往她口中倒了什么东西。

洛绯只觉得头一晕,意识失去了大半,随即立刻反应到,九日醉!

为此,洛大御姐眉头一锁,心里一沉,不明白淼蓝的想法,一股怒气从洛绯心中冉冉上涌,怒吼道:“你疯了!”

淼蓝被这样一吼,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说,为什么你……那么熟练?”

一边说一边缓缓坐到她身上,手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把匕首,在洛绯的颈上游走,另一只手则攀在洛绯肩上。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淼蓝下九日醉的一天,她的身体因为长期尝试各种药材有一定的耐药性,就算没有任似非那样的百毒不侵,也堪堪能在药效刚起的时候保持不失态的状态,可那种宛若酒醉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毕竟九日醉是芮国审问秘辛用的药物,药力稳定。

闻言,洛绯笑了笑,豪气地说道,“姐姐吻过得姑娘多了去了。”说道这里,一张久未出现的脸浮现在洛绯眼前,令洛绯心中一痛,面露苦涩,喃喃道,“你会像她那样伤我至深吗?”

被淼蓝来来回回用毒药残害了那么久,洛绯从没真正在意过,只是这次,洛绯却觉得有什么地方和往事重合在了一起,勾起了埋葬在心底的那段和痛觉神经相连的记忆。

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淼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消散在后面那句问话中,没想到洛绯的情绪变化那么快。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洛绯,一个淼蓝不曾见过,也不曾了解的洛绯。

在淼蓝印象里,这样的表情是不应该属于她的,洛绯应该是快乐的,是慵懒的,是绝伦的。而不是像眼前这样,在想到什么人的时候眼中只有空洞。

心中杀意更盛,是谁让洛绯有了这样的表情?是谁造就了这样生无可恋的洛绯?

洛绯没有听到淼蓝的回答,身上女人的神情让她只能冷笑,“是啊,你都对我用九日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随即想站起来,也不管身上压着的人儿。

淼蓝闻此愣了愣,当洛绯表现出抗拒和决绝,她是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思维回路与常人不同的淼冰山选择俯下身在洛绯耳边用蛊惑的话语哄骗她转移注意力,“想要爱吗?想要的话,自然是要对我说真话的,我想要你的爱,所以,我想听你的真心。”

洛绯听到淼蓝如是说,心中顿时觉一股热意直冲脑门,头一晕,有些摇摇欲坠,明明被禁锢在椅子里,周围却是天旋地转,组织不出语言。

看这状态,淼蓝知道九日醉开始彻底奏效了,洛绯的身体再有耐药性也不是任似非那种专门被喂养出来的体质。

于是她又试着让自己的声线尽量柔和,问:“告诉我,你之前有过多少人?”

“唔……”洛绯蹙了蹙眉,没有回答。事实上,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前世自己和多少人吻过。

只知道,自从那人离开以后,她每天都醉生梦死地泡在酒吧里面,ONS是常有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她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她累了……

她记得当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割开自己双手和双脚动脉的时候,那人眼中的惊惧和她发出的嘶吼着实让自己报复的心得到了满足。

洛绯知道她爱自己,也知道那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一刻也没有相信过自己。

而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这最伤人也最不可取的,那人爱得那么自私,让曾经的洛绯感到深深的痛苦。

现在想想,也觉得为了那么一个人结束生命不值得,起码临死前,应该想办法带她一道上路的。转念又想,这样的话,说不定在这个世界还要遇见她,不好不好。

淼蓝心中不悦,好啊,居然回答不出来!这状态下面只有一种情况,就是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很好!非常好!

“你心里是不是有过别人?”

洛绯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一瞬,淼蓝的手就握在了洛绯白皙的脖颈上,最终还是扔了匕首,生怕再问下去,自己真的一个控制不住划破洛绯的颈动脉。

所以,之前的那些,刚刚的拥吻对于洛绯来说都是随随便便可以做出来的事情么?

思及此,淼蓝落在洛绯脖子上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感觉到淼蓝的力道将全身的血液循环一分为二,洛绯也没反抗,只是用最最静默的眼神看着她,这神色反而让身上人手上的力道一松。

洛绯的思维也有些跳跃,施施然对着淼蓝道:“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你要是想杀,就杀吧。”

淼蓝想起,她和任似非是一样的,一样曾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穿越的过程,她也听任似非或者其他穿越者说过一些,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带着记忆转生到这个世界,也有小部分是直接和身体一起过来。

无论哪种,他们都是真正走过鬼门关的人。

淼蓝发现,就算洛绯心里真的有别人,那怕现在她也还爱着那人,一直心狠手辣嘴不饶人的她也下不了手。

还是很在意洛绯到底有没有被别人碰过,淼蓝开始缓缓为洛绯剥去身上的衣服……

第59章 鸟语者

同一时刻, 躺在卧榻上的任似非还在纠结应该以何种姿态面对说开以后的姬无忧,加上真的有些累,一直在姬无忧的身侧假寐。

空间中盈满了长公主殿下的味道和得思殿书房里常用的沉香味,让任似非在圣都陌生的环境中也感觉安全, 迷迷糊糊间真有了些睡意。

工作中的姬无忧手上动作很轻缓, 偶尔发出手指略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这份宁静难能可贵, 姬无忧时不时留意一下任似非的呼吸, 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就在任似非真的有点想要沉沉睡去的时候, 一串奇异的鸟鸣划破这份安宁, 带着极有辨识度和穿透力的尖锐,让她一下子以为回到了长公主府。

鸟鸣的音频节奏都很熟悉,想起两仪深雪临走时的关照, 任似非猛然睁眼起身, 望向窗外寻找声音来源。

“殿下, 你刚刚有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吗?”

“这鸟叫声确有些古怪。”

“不是,那鸟叫声后面还跟着另外一种声音,听!……又来了!”

任似非侧着耳认真分辨,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确实能听见后面跟着极轻微, 级低的哨声, 听上去不像是随意乱吹的, 和鸟叫声一来一回, 像是在对话。

摇摇头,姬无忧自认为耳力不差, 但她没听见。

任似非一边从卧榻上面爬起来, 一边皱眉倾听,“魑, 刚刚那鸟儿哪儿来的?去抓来玩玩。”

没多久,一个人影闪现在任似非面前,魑蒙着脸低着头恭敬禀报:“主人,那是大管家带来的青时鸟。”

“哦?我说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任似非扬了扬眉,“现在潘管家应该还在休息,照看这些鸟的人是谁?”

魑没有抬头,回复道,“刚刚是大管家的随从在训鸟。”

潘泽儿喜欢养鸟这事,任似非倒是很早就知道,这在长公主府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连出行都随时带着就有点儿过了。

刚听见的鸟鸣节奏复杂,偶尔还有重复,确如两仪深雪所说,听起来非常奇怪。

任似非不是密码方面的专家,只是现代人知识庞杂积累丰富,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多新鲜的消息传递方式,很快也就明白了其中问题所在。

以姬无忧的听力并不能听到刚刚鸟鸣之后的笛声。不是因为任似非身怀内力,而是因为人的听力范围天生就有的差异性。

但经过任似非和两仪深雪两个人的反应,姬无忧明白了中间应该有猫腻,也能怪这些年她都没查出来潘泽儿有什么问题,因为这哨声大部分人根本听不见。

“去,把那鸟和潘泽儿的随从一起叫来,顺便把淼蓝和洛绯也请来。”姬无忧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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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洛绯躺在她卧室的床上浑身无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淼蓝脱得只剩下胸衣。

她觉得浑身昏昏沉沉的,好像周围都是泥沼,双手双脚被灌满了铅一般,根本抬不起来。

在九日醉的作用下,洛绯的理智开始渐渐消退,刚刚一小会儿的抗药性让她对正在发生的事情还依稀有着概念,可惜她仅剩无几的逻辑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现在的情形和刚刚淼蓝那杀人般的眼神联系在一起,不懂她为什么可以把残暴和温柔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同时在一张脸上表达得那么好,一点缝合感也无。

就这么盯着淼蓝,在后者的眼中洛绯看见了一汪清澈的泉水,而这泉水中只倒映着自己一人。

洛绯专注看着她的眼神,极大程度的取悦了淼蓝,是落在沙漠里枯木上的一点星火,足以燎原。

她啐了一声,加快手上的速度,却因为心急和洛绯行动不便怎么也脱不下来,于是没多想,直接用匕首划开了最后阻碍。

临到这一刻,洛绯的手牢牢攀在了淼蓝身上,反抗的意思一点也没有。

一切就绪,淼蓝刚准备欺身,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想都没想就是一根钢针飞去,门外的人闷哼一声,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撞到的巨大落地声。

魑大概也知道屋内正在发生什么,不得不带了有些许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洛医令,淼医令,长公主殿下有请。”

而门内回答他的只有再次飞来的两根针。

这次他早有准备,侧身闪躲,间不容发地堪堪躲过,随即一口黑血喷在了地上,无奈摇摇头,只能* 提着手上两个精致的白玉笼带着身后另一人离开走向姬无忧的房间。

跟在魑身后的潘离眼中闪烁着阴郁,袖口中的手握成拳,手上还有什么东西闪着泠泠寒光,表面上仍然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顾盼间寻找着能够逃生的机会,可惜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她很清楚,魅一直在他们周围监视着魑身后一举一动,只要她稍有妄动,很有可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面前长驸马的暗卫更是把自己的前路也堵得死死的,他人不强壮,每一个动作间却都把自己周身的空间守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