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 第231章

作者:小雨棉花糖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爽文 HE 真假千金 GL百合

摇了摇阿祝的手,眼睛比夜空的星辉还亮:“说嘛。”

“我娘去世后,朱雀火选择了我,可我无法控制它,常被烧得像浑身起火。”阿祝本不想讲,可抵御不了叶雪恩求知若渴的神色,她尽量讲得平淡些,“光是不想死已经很难了,实在没什么心思做吃的。”

“待我能逐渐与它共处后,我不敢回妖界,怕被敖彻抓住,只好在人界流浪。”

叶雪恩拉住阿祝的手紧了些。

阿祝笑了笑:“什么乌七八糟的我都吃过,草叶,树皮,粗粮种子,当时的我身无分文,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往嘴里塞。那时候我就想,待我有能力了,我要做许许多多好吃的东西给自己吃。”

“我第一次尝试做饭的那次,我吃完觉得好幸福,原来饭菜可以是热的,可以是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的。”阿祝抬手,刮刮小鸟皱起来的鼻头,“都过去了,别难过。”

“后来,我发现看着大家吃我做的饭而露出开心的表情,我也会觉得很高兴。”

叶雪恩回想之前的场景,她印象里的阿祝表情别说微笑了,似乎和常日里并无二致:“阿祝你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阿祝挑眉:“你这是夸人还是贬人?”

叶雪恩吐舌。

阿祝:“……”

好啊你个小鸟,学会打太极了。

回到家,与狐狸说了遇见道士一行的事,狐狸说她得闲了会帮着瞧瞧。叶雪恩细问,才知胡婆婆的病又重了,狐狸忙得心力交瘁。

翌日一早,阿祝就去黄大娘那儿买了顶新鲜的鸡,给胡婆婆炖了药膳鸡汤。

中午与叶雪恩一道上山送吃的,去到窑场发觉气氛格外严肃,原是要开窑了。

窑场最隆重的两日,一是封窑,二便是开窑。

烧制瓷器时,窑工只能从一小口看火孔判断窑内火候。即便有拿小块上了釉彩的瓷试成色,也不能保证窑内的瓷器都是百分百能烧好的。

正所谓“一窑定生死”,只有开窑当天,才知道一窑货品相如何。

开窑时还得拜神,求朱雀娘娘保佑,一窑的货都烧出上好的成色。

阿祝看了窑旁的神位,她们供奉的朱雀娘娘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真正的“朱雀娘娘”已经在前天出手帮过她们一回了,之后的这一两天就得看窑场的造化。

阿祝和叶雪恩到的时候,墙已经拆了大半。她便和叶雪恩逐一将餐盒从乾坤戒里取出,忽而听见几句粗话破空而来,其嗓门之洪亮震得叶雪恩险些摔了食盒。

“……叫魂哪?”叶雪恩蹙眉。

她话音刚落,窑里接二连三爆发轰然叫嚷,叶雪恩不得不捂住耳朵。

但窑工们实在中气十足,即使有了手掌抵挡,那问候了祖宗男性十八代的叫骂洪钟似的敲击叶雪恩的鼓膜。

语气比起骂人,更像情感的宣泄。

“老娘烧了几十年窑,咋从未见过这种纹路?”花儿喜气洋洋的大步迈出,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拉着叶雪恩和阿祝往院内走,“阿祝,小叶,你们来瞧瞧!这纹美得咧!”

匣钵已被窑工们搬到了窑外的空地上,数个匣钵被打开了,窑工们将烧好的瓷器一字排开放在空地另一边。

拿出来的瓷器皆为深色釉面,以黑釉为主。

只见瓷身出现了金或银的花纹,乍看如若凤鸟之羽。

叶雪恩知道瓷器会出现窑变的现象,产生意料之外的瑰丽花纹。如建窑的“兔毫盏”便是黑釉上有细长的条纹,仿若兔子的毛皮;“油滴盏”则是瓷器出现圆形的银斑,形似落在水面的油滴。

眼下这些黑瓷上的羽翼纹路并非牵强附会的形容,仿佛真有一只振翅的鸟在釉面上留下华彩精美的痕纹,羽轴羽枝,根根毕现,栩栩如生。

可窑工们那么惊喜的模样,应当不是她们刻意为之。

反观一旁的阿祝神色自若,又联想到她能控制火候,莫非是阿祝的手笔?

叶雪恩看向阿祝。

阿祝和叶雪恩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窑工们接连开了十余个,皆有这样的羽纹,高兴得不得了。

“花儿姐,你说这瞧着像不像凤凰的羽毛?”王秋柳捧起新开的瓷盏,笑得牙不见眼。

花儿刚吩咐一名窑工去叫窑主,闻言也乐了:“你花儿姐就没读过什么书,哪晓得什么凤凰不凤凰的!但我识货,这批的品质拿去斗瓷,准拿前三!”

叶雪恩心道,不是凤凰,是阿祝。

带着空食盒下山后,阿祝若有所思。

叶雪恩趁她慢慢思考,偷偷多吃了一颗糖球,阿祝竟没觉察。

回到食肆,阿祝道:“以后烧窑的那几日由我去送上山。”

叶雪恩不解,亲都亲过了:“你还想躲着我?”

“不是!”阿祝一瞧叶雪恩神色就知道小鸟胡思乱想什么,立即解释,“我有了个能尽快攒多点银子的主意。”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下晋江的新活动!似乎是作者连更七日,读者也会拿到奖励,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会日更哒

第196章

叶雪恩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申时这个钟点,上不接午食,距离晚饭还有些距离,是一天中难得的店内无人时段。

阿祝搬来两张椅子,与叶雪恩坐在堂内,她摊开账本,对叶雪恩道:“胡婆婆治病要钱,她还给了我一大笔银子,我想的这个办法,也许能更快的挣多些钱。”

除此之外,阿祝还有几分考量。

遇见小道士后阿祝始终不能心安,青崖镇无疑是最适合她一个逃亡客的住所,山高水远僻静避世。

但她能住,不代表叶雪恩就适应。阿祝别无娱乐,光是做菜便已自得。

经由昨日叶雪恩从外界的好奇反应来看,她的小鸟更喜欢游山玩水的生活。

青崖镇外,没有适合的长居之处。倘若要支撑她与小鸟路上的盘缠,还是现下尽可能的多积攒银钱为妙。

她打算待胡婆婆病好,她和叶雪恩就该走了。

快的话,明年开春?或是炎夏之后?

阿祝将这些想法都与叶雪恩言明,叶雪恩托腮,觉得不错。

自她清醒也过了一月有余,她的特殊道具栏就跟死了一样,仍只有没用的小臂和树枝。

要挣钱,还是得靠阿祝的手艺。

“至于为什么我去送����”阿祝点了点账本,“首先,你觉得我们食肆比起陈姐的铺子,差在哪里?”

她嘴里的陈姐,即是青崖镇最大食肆陈记的掌柜。

叶雪恩下意识瞧了眼外头高悬的太阳,心说阿祝你是发白日梦么,无论从规模菜品数量亦或者装修看,都差得远,堪比越级碰瓷。

叶雪恩遂老实道:“哪里都差。”

“正是。”阿祝爽快承认,“我们的铺面小,这没办法,银两只有那么多。菜品么,也惟有我一名厨子,无法再添人手,旁人做不出我的风味。装修则和铺面是一个问题,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倘若我想铺子从早到晚都像陈姐那儿人满为患,我该怎么做?”阿祝循循善诱。

叶雪恩无比诚恳:“回家找一席被子盖上,做梦更快。”

阿祝:“……”

叶雪恩觉得阿祝无言以对的样子特别有意思,欣赏完人无奈的模样,随即正色道:“想要打出招牌,就得展现出我们的与众不同之处,对吧?”

阿祝深深看了叶雪恩一眼。

叶雪恩觉出味来:“……你刚不会以为我提的‘做梦’,是我认真思考后的答案?”

阿祝点头。

叶雪恩更加正色:“我没那么傻。”

“哦哦。”阿祝应和。

叶雪恩:“你、你别敷衍我����你内心还是这么想的吧?”

阿祝:“没有没有。”

一脸写着“是的”。

明知阿祝反客为主地逗自己,叶雪恩还是较上了劲,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笨蛋:“让我想想……你上次出手是做好事不留名,可现在特意选烧窑的那几日去,摆明了是要让窑场的人知道你对掌握火有些门道。”

“不错。”阿祝赞许。

叶雪恩摊掌讨要奖励,阿祝掏出装糖球的瓷瓶,倒给她两粒。

叶雪恩咽下两粒糖球,给出结论:“所以,阿祝是打了餐具的主意。”

阿祝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

叶雪恩:“……”

果然刚刚把我当笨蛋了。

“我想从窑场那定制一批专属于我们的餐具。”阿祝道,“以我们现在的交情,还不足以周窑主点头答应。况且这更接近商业上的利益交换,因而我要让她看到我在这方面的才能。”

上一次的阿祝是默默控制了火候,让本可能出纰漏的窑器顺利制成。

问题是她不声张,没人知道是她干的善事。

现在要展现她掌握火的本领,就得做足表面功夫。

烧窑的时候不经意的提醒把桩师傅火候,在某个关键时刻帮忙添柴等等,让诸如此类行为不经意间表露她的懂行。这样再提订瓷器,便顺理成章得多。

“不过,餐具厨具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叶雪恩不解。

阿祝颔首:“你看,我们做溪鱼豆腐煲就得用砂锅。因为砂锅底高壁厚,耐烧保温,用别的锅效果就没那么好。”

叶雪恩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

阿祝随手抄起搁在邻桌的空碗,展示给叶雪恩看:“这只碗,口要比寻常的宽半寸,好搁汤匙。”

叶雪恩从来没注意过这种细节,霎时睁大了眼。

阿祝笑了笑:“合手的碗和不合手的碗,差别大着呢。例如我手里这只,碗壁弧度稍稍内收,这样端起来手不烫。底也要重一些,放桌上不容易打翻。”

叶雪恩听得一愣一愣。

她以为阿祝买这批瓷碗,只是因为这是行商那批货中较为便宜的而已。

“盛菜的器皿还有这些讲究啊。”叶雪恩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