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不能,至少不应该/叔叔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64章

作者:蒸汽桃 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年下 近代现代

  姜颂这才细打量顾长浥。

  脸上干净利落,并没有狼狈的胡茬。

  头发也整整齐齐的,看不出来无心打理。

  就是那双金色的眼睛,眼白几乎充血成了淡粉色。

  姜颂更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冒进了,轻轻揉顾长浥的手,“不哭了,嗯?”

  “喝水吗?”顾长浥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姜颂不敢不喝,“好。”

  顾长浥揽着他的肩,一点一点把他扶起来,用量杯按刻度给他喂了点温水。

  姜颂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邢策。

  邢策立即意会,“有,有尿了?”

  “……”姜颂心说你有必要这么大声结巴出来吗?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他还不大动得了。

  况且他的创口还在腿上。

  这流程他也熟,总是要插一两天尿管的。

  “护工呢?”姜颂强撑着面子。

  “什么护,护工?”邢策问完又翻了个白眼,“那你得问,问这位。”

  顾长浥在一边很沉默。

  邢策只能接着解释:“尿管都是他,他亲自插的。”

  姜颂的血压“噌”就上去了。

  心电监护仪立刻开始“哔哔”的报警。

  顾长浥马上低头给他揉胸口,“放松放松,不着急。”

  姜颂一激动就头晕得厉害,靠在顾长浥身上有点动不了。

  “嘘,不难受了,”顾长浥不住地给他捋后背,“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邢策也吓一跳,“你着,着什么急呢?那别人一动,动你他就在一边哭,吓人呼啦的,谁还敢来啊?再说他,他不也给你翻身擦身上吗?他还……”

  “够了。”姜颂不想听。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半天邢策嘟嘟囔囔的:“到底怎么着,都,都到时间了,别憋坏了。”

  姜颂忍不住想:人都丢到这份儿上了,我怎么就没能死了呢?

  顾长浥解他的病号服的时候,姜颂忍不住地向后躲,“要不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弄?”顾长浥皱着眉看他。

  姜颂没这么干过,但是眼下这情景实在是一言难尽。

  “嗯,我尽量试试。”他撑了一下床,发现自己根本坐不住。

  而且顾长浥似乎没有任何松开他的意思,反而抬头看邢策,“邢叔,麻烦您回避一下。”

  “真,真是……”邢策瞪着他嘟囔了一句,还是出去了。

  姜颂看着顾长浥给他消毒,有点紧张地咽口水,“要不还是叫护工来吧。”

  顾长浥的动作慢了,单手托着他的腰轻轻安抚,“不紧张。”

  这根本不是紧张不紧张的事。

  姜颂浑身绷着,根本看不见顾长浥在下面干什么。

  “放松一点儿,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你睡着的时候都是我帮你的。”顾长浥搂着他,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

  “嘶——”姜颂出了一头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轻微的刺痛。

  “疼吗?”顾长浥动作放慢了,“要不然我抱着你去厕所试试?”

  想到顾长浥像抱孩子一样把着自己,姜颂恨不得地上立刻裂个缝给自己钻。

  他摇摇头,把脸埋在顾长浥肩窝里,一瞬间感慨万千。

  疼能有腿断了疼?

  但当着顾长浥他怎么就这么不能忍?

  等会儿又给人吓哭了怎么办?

  “不疼。”他倒抽着气说。

  顾长浥轻轻给他揉着下腹,“马上就好,马上不疼了。”

  姜颂想挽回自己的面子,但是他坐也坐不住,还疼得一直打颤,忍不住地揪顾长浥的衣服。

  “好了好了。”顾长浥轻柔地把管子抽出来,用酒精给两人都擦干净。

  管子虽然抽走了,但是那种隐隐的胀痛却一直挥之不去。

  姜颂稍微想坐直一点,就被激得痛哼了出来。

  “不着急。”顾长浥很小心地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用被子仔细盖好。

  “别抱着,不用抱着。”姜颂说话都有些喘,眼睛也有点睁不开。

  说了几句话,撒了一泡尿,他的精神头就这么用完了。

  人也差不多丢没了。

  顾长浥从床头把那串手钏摸过来,不由分说就给他套上了。

  姜颂的手腕又细了一圈,挂着那串珠子更显得可怜。

  但他也没敢说不戴,反而轻轻转了转手腕,“挺好看。”

  “姜颂,别让我再看见你把它摘下来。”顾长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姜颂看不见以后的事,什么承诺也不再轻易许。

  他打了个哈欠就往顾长浥怀里窝,手蜷在了他胸口上。

  顾长浥听不见他回答,皱着眉低头,“姜颂?”

  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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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因为意外出血, 等姜颂能下地的时候,差不多都快开春了。

  邢策给他送材料的时候,顺便也就从家里大包小包地拎吃的, “可能在我妈心,心里, 你已经完全失去生活自理的能力了, 要不是我和小宋都上,班她得看孩子, 她现在就得过来看着你。”

  姜颂扶着墙站着,重心都放在一条腿上, “那不会, 小姨就是心疼我,但是也不至于觉得我这么没用吧。”

  “你可,有用了, ”邢策拎着东西往厨房走,“一年给医院做, 做多大贡献呐。”

  姜颂一瘸一拐地跟着他, “你跟小姨说别老给我拿东西了, 家里什么都有,长浥天天盯着我吃饭我都快被他逼疯了。”

  “切,”邢策似乎又想吐槽顾长浥, 但到底还是看了看姜颂的腿, “就你现在这点斤两, 还, 还得别人盯着你吃饭,要是我我就拿个漏斗,天天给你填鸭。”

  他把东西该放冰箱放冰箱,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你家怎么就你自己?顾,内谁呢?”

  “他不得工作吗?”姜颂笑了,“地球都得绕着我转?”

  “不是,你腿这,这样,摔倒了怎么办?”邢策又想了一个新词骂顾长浥,“王八羔子。”

  “怎么让你们一说我就这么不中用呢?”姜颂不服气,“你带过来的文件我哪次没有按时批?你作为一个员工这么push老板你觉得合理吗?”

  “姜老板,姜老总,”邢策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现在我都看,看开了。反正公司归了顾长浥,你工不工作都看你自己。你想工作我就,辅助,你懒得工作,最好吃好睡好,能多歇着就多歇着。”

  “看给你任劳任怨的。”姜颂忍不住笑,“回头给你发个‘感动姜颂一大人物’得了。”

  “别,你就安安生生老老实实别,别出事儿,回头我,我给你发个‘感动邢策一大人物’。”邢策看他还是跛得厉害,忍不住想扶他。

  姜颂把他的手让开,又笑,“这就得多走,扶也没用。”

  “诶哟,”邢策看着他感慨万千,“等,等天儿再暖和点儿,我给你背着家伙,咱到天桥儿上卖,卖字画儿去吧。或者弄,弄一大音箱,弹琵琶。路过都得扫,二维码。”

  “行了别贫了,”姜颂轻轻在他后背上掴了一下,笑得直不起来,“有没有点正形儿?”

  “我今儿来,是想跟你打,打听一个事来着。”邢策有些支吾。

  “你说。”姜颂微微挑眉。

  “就是黄钟,你肯定还,记着吧?”邢策挠挠头。

  姜颂腿上的伤某种程度上是拜他所赐,很难不记得。

  “他怎么了?”他看向邢策。

  “就是我也听人闲聊的,说他好长时间没露,露面儿,他家里的人都报警了,动静儿好像不小。”邢策又有些欲言又止。

  “那和我有关系吗?”姜颂不是很明白。

  “就前一阵你不是进医院吗?当,当时我刚见了顾长浥跟那群傻逼玩意儿滚混,对他火气挺大的,就把黄钟那个事儿从头到尾给他讲了。”邢策小心打量姜颂的表情,“他当,当时没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他……”

  当时顾长浥那个表情,他现在想起来都遍体生寒。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顾长浥跟黄钟的失踪有关系?”姜颂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我总跟你说他不会害我你不信,现在为什么又觉得他会去害别人?”

  “我不,不是觉得他会害别人,”邢策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是我前脚跟他讲了黄钟的事儿,后脚黄钟人就没了,这不会太,太巧了吗?”

  “黄钟平常为非作歹惯了,自己却又没什么长进。他能为了股份给我使绊子,肯定也没少坑别人。”姜颂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想给他颜色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你就独独怀疑长浥呢?”

  让他这么一说,邢策也觉得不是全没道理,“可能我就是一直觉得他邪,邪性,有点什么邪门事儿就容易联想他,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