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级艺术狂徒 第1章

作者:言朝暮 标签: 爽文 甜文 强强 近代现代

  《世界一级艺术狂徒》作者:言朝暮

  文案:

  国乐大师从不收徒,却意外收了个名不经传的钟应。

  一年后,钟应登上舞台,抚琴奏出一曲前所未有的《华歌》,震惊音乐界。

  同行纷纷贺喜,国乐大师后继有人,名师出高徒。

  可是,国乐大师道:“他为艺术而生,我教不了他。”

  谦虚的话没人会信,但不久后,音乐家们发现——

  钟应弹的琵琶行云流水

  钟应敲的编钟金石齐鸣

  他会的乐器远远超过国乐大师平生所学,甚至连失传的十三弦筑,也不在话下!

  钟应弹奏的国乐席卷中华大地,步入了西方乐器固有领域。

  对中国充满蛮荒印象的西方音乐人,觉得他所谓音乐天赋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噱头。

  谁知……

  他从未被乐器禁锢的双手,拨一尾琴、敲一排钟、击一只鼓,编织遥不可及的美梦,挑动沉寂已久的灵魂,扬起地狱烧灼的业火。

  西方听众在管弦丝竹里嬉笑怒骂、热泪盈眶,忽然懂了——

  什么是五千年的盛世华夏。

  1、艺术无国界,但有一种音乐在中国。

  2、继承先辈遗志,与万千普通人汇聚成海,用短如一瞬的生命,寻找漂泊在外的乐器,带它们回家。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爽文 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应,厉劲秋 ┃ 配角:《世界一级基建狂魔》 ┃ 其它:五音十二律最后的应钟

  一句话简介:有一种音乐在中国

  立意:寻回流失文物,奏响中华乐章。

  vip强推奖章

  八十年前,民国遗音雅社古琴、琵琶、编钟、二胡、筑琴,于战火中遗失海外。八十年后,钟应与师父樊成云走出国门,循着当年乐器遗失的痕迹,走入音乐厅、拍卖行,在异国他乡重奏乐曲。西方音乐人觉得他所谓音乐天赋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噱头,却在他演奏的丝竹管弦之中,嬉笑怒骂、热泪盈眶,忽然懂了——什么是五千年的盛世华夏。

  本文讲述了主角走遍世界,将流失海外文物带回祖国重聚的故事。民族乐器是传统文化的缩影,民族音乐更是传统文化的延续,古琴、琵琶、编钟、二胡、筑琴等传统乐器,在世界各地重奏汉乐府诗篇,不仅展现了中国传统音乐魅力,更与无数西洋乐演奏者共同谱写新时代音乐篇章。

第1章

  清泠湖博物馆,悬挂着鲜艳的横幅:“欢迎回家——意大利哈里森.贝卢捐赠文物归国展”。

  四处摆放着巨大的宣传展板,清晰讲述本次展览的113件文物归国之旅。

  “谢谢。”

  钟应拿起通过安检的琴箱,提在手上,徐步走进了安静的场馆。

  历史沉淀的气息,在灯光里扬起若有若无的微尘。

  他的视线掠过玻璃展柜里的绢帛、瓷器、青铜,没有像其他参观者一样驻足,径直走到了主展厅。

  豁然开朗的主厅,正中间矗立着巨大的玻璃展柜。

  高及天花板、垫起了半人高的展台,摆放着一张造型独特的古琴。

  它在安静的聚光灯下,绷紧了十根银光内敛的琴弦。

  深邃漆黑的乌木,一如岑天大树,巍然挺立。

  琴身布满了细碎裂痕,一道一道宛如蛇的鳞片,覆盖着木质琴面,琴尾断痕形似梅花,与通体蛇鳞混在一起,好似老者伤痕累累的皱纹,显示着它长达一千多年的历史。

  但是,无论多少裂纹,依然无损它顶天立地、傲视众生的气势。

  钟应安静的仰视它。

  灯光落在每一根琴弦上,散落出月光般柔韧色泽,仿佛辉光与空气共振,发出了无声的回响。

  “你看这个东西,长得好奇怪。”

  旁边走来一对情侣,衣着清爽的女性抬手指了指,“它居然有十根弦。”

  “唐代,十弦琴。”男友读出旁边的介绍,“这琴都一千多年了,肯定和现在的古琴不一样,长得奇怪很正常。而且啊,这种木头古董全身都是裂痕,放在博物馆也就是个展览品,反正也不能弹。”

  “它可以弹。”柔和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钟应好奇的看过去,发现一位年轻女性。

  她梳着马尾,身姿挺拔,穿着博物馆工作服,戴着工作牌,像是一位讲解员。

  她笑着抬手示意眼前的十弦琴,亲切的介绍道:

  “琴身上的裂痕叫做断纹。根据《洞天清录》记载,‘古琴以断纹为证,盖琴不历五百岁不断’,所以琴身上的断纹越多,说明它的年代越久远。现在我们许多古琴大师都藏有类似断纹的唐琴、宋琴,他们经常会用带有相似断纹的传世名琴弹奏乐曲,可以说,古琴的断纹越深,声音更具有穿透力,演奏的乐曲也更好听。”

  这人确实做过功课。

  钟应安静的倾听,仿佛一位普通的参观者,随着她的介绍重新端详那张十弦琴。

  说完断纹琴的音质,她扬起声音,补充道:

  “而且,这张十弦琴不是单纯的展览品。它是这次捐赠文物的哈里森.贝卢先生,特地送给古琴大师樊成云的礼物。”

  旁边的情侣十分好奇。

  “礼物?难道说樊大师今天会来试琴是真的?”

  “为什么那个贝卢会把十弦琴单独送给樊大师啊?”

  “都送给樊大师了,怎么还挂在展柜里?”

  只见她脾气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是真的。因为贝卢先生知道古琴的价值,在于弹奏,而不是展示。所以当他听过樊成云大师在意大利的古琴音乐会后,立刻就决定,要将这张琴赠予最适合的人。”

  “等到这次展览结束,它就是樊大师的私藏古琴,如果大师研究透了十弦琴,肯定会举办独属于它的音乐会,弹响唐代传下来的遗音。”

  现有古琴,毕竟是七弦。

  哪怕是技艺出众的古琴大师,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弹奏十弦琴。

  情侣听完,表情向往又略带遗憾。

  他们低声聊着樊成云大师幽静雅致的琴风,慢慢离开了这座摆放着乌木古琴的展柜。

  只剩下钟应依然站在那里,提着琴箱,仰视着安静的古琴。

  “你好,需要讲解吗?”

  对方十分热情,主动向他打了招呼。

  钟应转头,笑着提了提手上的琴箱,礼貌的回答道:“我是学琴的,我了解它。”

  那位年轻的热心解说,表情忍俊不禁,似乎觉得他的说法好笑。

  毕竟,这展柜里的十弦琴,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古琴。

  无论是国内收藏的传世名琴,还是挖掘出来的文物古琴,无一不是七弦、五弦,国内出土的十弦琴实物,仅仅是一张木胎,资料极少,更不像这张十弦琴一样,拥有完整的弦线,随时可以弹奏。

  但她仍旧保持友好,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在这里等人,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我很乐意给你解答。”

  钟应也在等人。

  他视线掠过工作牌,闲聊一般问道:“你是博物馆的讲解员?”

  “不,我是文物修复师!我叫周俊彤。”

  她骄傲的拿起工作牌,上面清楚的写了她的名字,再往下一行,则是“文物修复师”的职位。

  “难怪你那么懂琴。”钟应夸奖道。

  周俊彤笑容灿烂,“我也不是懂琴,而是我和这间展厅的文物接触了近五年,对它们非常熟悉。虽然刚刚加入清泠湖博物馆,但我可以陪它们一辈子。”

  年纪轻轻就决定了一生的方向,钟应心升敬佩,又恍然大悟。

  “这么说,你以前在哈里森.贝卢博物馆工作?”

  周俊彤眼睛焕发着光彩,“对,我在意大利就读文物修复专业,一直在贝卢博物馆学习。”

  意大利的文物修复,确实是世界首屈一指。

  他们不聊古琴,聊起意大利擅长的修复知识,周俊彤也是热情洋溢。

  她说,意大利继承了古罗马的丰厚文化遗产,15世纪,罗马教廷就颁布了第一部 国家法令,防止艺术品遭到破坏、流失。

  她说,意大利的文物保护不是束之高阁的冷门专业,而是全民参与的一项伟大事业,许多民众都将保护文物作为一种道德来宣扬。

  她说:“哈里森.贝卢先生,更是意大利文物保护者的典范。从他1950年成立了博物馆之后,就一直致力于保护文物。不仅仅是意大利、古罗马的文化遗产,我们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也被他小心收藏,通过佛罗伦萨大学的专家,建立了系统的中国文物保护体系。”

  钟应认真的听,注意力终于从十弦琴上离开。

  “你好像很崇拜哈里森.贝卢?”

  “我很感谢他。”

  周俊彤并不否认,表情无比崇拜,“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展出的113件文物,完好如初的样子。”

  钟应沉默听完,心中一片空旷,只觉得讽刺。

  他视线轻扫过博物馆遍布的展板介绍,虽然没有哈里森.贝卢的照片,但是关于贝卢博物馆的介绍到处都是。

  那座建立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私人博物馆,收藏着万余件古董,中国文物占据大半。

  这一次,贝卢捐赠的113件文物,涉及瓷器、青铜器、画卷、绢帛,年代可以从民清追溯到唐宋,并且标注了详细的收藏过程。

  除了那张沉默的十弦。

  钟应嗤笑一声,“文物完好如初,是文物修复师的功劳,而不是掠夺者的功绩。”

  “……什么?”周俊彤困惑看他。

  只见钟应略带讽刺笑意,问道:“你既然在贝卢博物馆工作过,那你知道馆里的中国文物,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周俊彤认真回忆,说道:“都是贝卢先生从拍卖行、或者其他收藏家手里买回来。”

  “也许这些瓷器、青铜器、画卷,正如你所说,是他买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