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学弟是娇气病美人 第22章

作者:板栗丸子 标签: 破镜重圆 豪门世家 青梅竹马 近代现代

  这时候旁边有个男生骑着单车急速的冲了过来,按了两下喇叭,况穆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直的往道路中间走。

  “况穆。”季宵焕快步走上前,一把的拉住了况穆的手腕,把他拽回了路里面。

  况穆被拽的身子晃动,手臂生疼,他回过头赤红着眼睛瞪着季宵焕,嘴巴张了张,本想气势很足的说话,可一开口声音就委屈极了:“干什么.......你不是说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吗?”

  季宵焕眼眸黑沉的看着况穆,松开了捏着况穆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与况穆保持了一个合理的距离。

  “你的餐盒忘了拿。”

  况穆看着季宵焕手里蓝色的餐盒,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餐盒。

  季宵焕举着餐盒有些累了,索性将餐盒向前递了递,想要送到况穆手边。

  况穆却向后退了一步,紧握着手,抗拒接过那个餐盒。

  “你.......”

  “季宵焕,你就不想看看我早上给你做了什么吗.......”

  况穆垂眸看着那个餐盒,声音颤抖:“我提前了好几天就在准备,把手都割破了,你就.......一点点都不好奇吗?”

  季宵焕皱了皱眉头:“况穆,我说过。”

  况穆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季宵焕的话:“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况穆本想故作轻松,可是说到最后却委屈的心口发酸,眼睛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餐盒你拿走吧。”季宵焕弯腰将餐盒放在地上,声音低沉:“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的事情.......”况穆望着地上的餐盒,闭上了眼睛,突然冷笑了一声,他抬起赤红的眼睛,用受伤的手狠狠的指了指地面:“季宵焕,你既然那么厌恶我,又为什么.......为什么......”

  后面的话况穆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有些话他真的不愿意再说,说多显得他太矫情,他的那点小心思在季宵焕面前,还真的是可笑至极。

  这都多少次了?

  他伤心的浑身颤抖满脸狼狈,可是季宵焕却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自取其辱这种事情,他在季宵焕面前都做了多少次了?

  既然他厌恶他,又为什么要管他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受伤了,为什么要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然后再一次次的捏碎。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好.......好.......既然你不要,那就扔了吧。”

  况穆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极了,连气声都是虚的,他脚步苍然的倒退两步,没看季宵焕,转过身走了。

  他走的速度很快,后面的脚步甚至用跑的。

  没一会况穆就走出了校门,转进了一个人影稀少的小路,傍晚的风在耳边呼呼的刮,吹进了况穆的鼻腔里,呛的他忽然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况穆站住了脚,捂住嘴巴,咳着咳着眼泪咳的都流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

  天空半黑,路边的灯亮了起来。

  况穆站在道路中间,宽松的蓝白校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纯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扬,一阵风吹过来,衣服服帖在腰间,更显出他腰骨纤细紧绷。

  本该是很美好的画面,只是他的手捂住了眼睛,肩膀不断的抽泣,影子在灯光下被拉的很长,孤单又无奈。

  眼睛的那个位置,是刚刚季宵焕捂过的地方。

  其实,惹他哭的从来都不是尖利的针头,而是季宵焕尖利的话语。

  那个人他说的话那么刺耳,可为什么手是暖的。

  没过几天,到了数学竞赛的日子。

  老冯先是站在讲台上嘱咐了一番,接着给每个人都发了准考证,竞赛班算是解散了。

  这次的数学竞赛全市一共有三个考场。

  况穆的考场在市内的一所中学,而季宵焕,秋晴和秦米则一起分到了郊区的一所高中。

  况穆这几天状态不太好,自从那天回家他又是感冒,又是犯胃病,请了两天的假,在家睡了两天,吃了些药才将将挺过来了。

  数学竞赛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影响发挥。

  竞赛之后就到了国庆节假期。

  国庆节的第一天早上,况穆还在睡觉,就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况穆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了电话。

  “小穆。”

  电话那边轻柔的声音响起,况穆眼睛一下睁开,睡意瞬间都退散了。

  “严阿姨。”

  “小穆,抱歉啊,我本来和你父亲商量好了今天坐飞机去看你,但是公司突然有些急事,我们要紧急去国外一趟,可能没法去看你了。”

  “好,你们忙。”

  “你一个人放假要照顾好自己,多和朋友出去玩玩,好好吃饭,最近天气冷了,你要记得多穿衣服,千万别冻着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况穆看了一眼时间,上面显示的早上六点半。

  还很早,况穆半倚着坐在床头,却没有了睡意。

  他翻身下床走到了客厅里,将门口地毯上两双新买的拖鞋收了起来,又走进洗手间将新买的洗漱用具也收了起来。

  最后他走进厨房,将他昨天刚买的海鲜和蔬菜都放进了冰箱里。

  严敏慧和况进山不来了,这些都用不着了。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严敏慧和况进山那么忙,怎么可能抽的出时间来看他。

  即便是来了,肯定最多也就待半天,买那么多东西也是浪费。

  虽然况穆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可是当他去超市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买了些。

  况穆坐在沙发上,望着偌大的客厅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国庆节一下放假就放七天,别的同学都欢天喜地,况穆却一点都不喜欢放假。

  他那么孤僻的人,第一次感觉到孤单。

  况穆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他抬起眼眸看见茶几上放的药瓶。

  那些药都是季宵焕给他买的,现在已经快被他吃完了。

  从小况穆就爱生病,是个药罐子,有很多药他吃了会过敏。

  小时候况穆没有母亲,况进山又很忙,于是况穆大半的童年是在季宵焕家度过的。

  全世界最了解况穆能吃什么药的人,怕是只有季宵焕,还有季宵焕的父亲季明义了。

  况穆歪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桌子上的药。

  他的手指纤细,指甲盖修剪的整齐圆润,指尖泛粉,轻转着那个小小的药盒,看的出神。

  厌恶一个人,不就应该恶之欲其死。

  况穆想不明白季宵焕明明那么讨厌他,却给他买药,还给他包扎伤口。

  现在他和季宵焕两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场冗长的拉锯战中。

  况穆站在明亮的光下,脖颈上被拴上了一根绳,而季宵焕手执着那根绳子,站在茫茫的黑雾中。

  况穆看不清季宵焕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在善意的笑,还是在恶意的恨,况穆只知道只要绳子的那头动一动,他就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况穆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靠在了沙发上,单手盖住了眼睛,手指尖松了松,药瓶顺着他的指尖滑了下去,摔到了地上的羊毛毯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感觉不公平极了。

  这场博弈一点点都不公平。

  因为他毫无胜算,命不由己。

第20章

  放假第四天,秋晴约况穆一起出去练琴。

  况穆本来是不想去,但是他之前答应过秋晴,加上国庆节他一个人在家里,实在太压抑了,于是他再三犹豫,还是答应了秋晴的邀请。

  两个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等到了琴行况穆才知道秋晴只约了一架钢琴。

  秋晴单手撑着钢琴,笑眯眯的解释:“我好久没有练琴了,今天想先观摩一下。”

  况穆没有说什么,走到了钢琴前,他的十指白皙,轻轻放在黑漆琴盖上,指节用力掀开了琴盖,从书包拿出自己的琴谱。

  那本琴谱看起来很旧了,里面的书页泛黄发焦,却被况穆保存的很好,甚至在包裹了一层崭新的书皮。

  他低下头细长的指尖哗啦啦的翻了几页,将琴谱摆在琴架上,自顾自的开始弹琴。

  秋晴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况穆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况穆的侧颜看。

  等他一曲弹毕,秋晴轻轻的拍了拍手,笑的眼角弯弯:“真好听啊,你弹得这首《幻想即兴曲》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现场版。”

  秋晴赞扬况穆的时候眼眸灵动,语气真诚,字字句句都似发自肺腑。

  “真的吗?”况穆倒没什么表情,挑起指尖翻了一页琴谱。

  “当然了,这种水平可不是人人都能达到的。”

  “那季宵焕呢?”

  况穆忽而抬起了眼睫,眼眸幽静的望着秋晴。

  秋晴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况穆红唇动了动,说:“去年他在艺术节比赛上弹的应该就是这首。”

  秋晴:“.......”

  “当时你还捧了一束花送给他,并且........你还抱了他。”

  秋晴面对况穆沉寂的脸色,不自觉的感觉背后生冷,她挺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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