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绿帽 第119章

作者:碎清尘 标签: 快穿 爽文 近代现代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季榆做出什么反应,转过身,近乎狼狈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季榆见状,双唇略微张恺,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终是没有出声将人喊住。

若是将人逼得太紧,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不是吗?

忽地想到了先前落云寺的方丈所说的那句话,季榆有些微的失神。

过分工于心计吗……可他要是不这么做,又怎么可能将百里承,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

他不希望一辈子都只能当那个人眼中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心中的那一份贪婪,远不是这些东西能够填满的。

“问个问题,”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季榆的思绪,他几不可察地偏了偏脑袋,等着对方的后文,“你现在所扮演的,到底是一个天真乖巧的小孩,还是一个在暗地里算计别人的心机boy?”

这个问题,容漆思考了好久了。

他一开始的确是和百里承还有曲长歌一样,觉得这一回季榆所扮演的,是跟第一个世界里的季家少爷差不多的小白兔的角色,顶多就是比后者多几分娇气和任性而已,不过大概是旁观者清的缘故,他总觉得,季榆的这看起来没有多少问题的一举一动当中,都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古怪之处。只不过,每当他试图去寻找这种感觉的来由的时候,总也无法清晰地将其把握住。

并未因为容漆的话而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季榆抵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蓦地弯唇一笑:“你猜?”

容漆:……

虽然他一直都嫌弃季榆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机器人模样,但对方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生动,反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叶公好龙?

感到这个比喻似乎有点不恰当,容漆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你还是正常一点吧……”

季榆闻言弯了弯眸子,很是配合地将自己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你猜。”那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和他往日里与容漆对话的时候一般无二。

容漆:……

告诉他,这哪里正常了?

有些艰难地咽下那一堆到了嘴边的吐槽的语句,容漆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出声:“我要是猜不出来呢?”

季榆:呵呵。

容漆:……

今天这个家伙,果然是有哪里坏掉了吧?还是说他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对方给得罪了?

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感受似曾相识,容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默默地切断了两人之间的通讯。

察觉到了容漆的举动,季榆转过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拿起自己之前看了一半的医书坐到床边,继续看了起来。

他如今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可是能够为了百里承和曲长歌之间一点微不足道的互动,而闹出许多在旁人看来极度不可理喻的事情来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真心为了百里承着想,费尽心思地去交好曲长歌?

要是他真的真心实意地这么做了,岂不是……彻底地违背了这个角色所被赋予的设定?而这,正是他断然不会去做的事情。

这一点,想必容漆也十分清楚,是以他先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来,就十分值得人玩味了。

试探?还是单纯地想要以此作为聊天的话题?又或者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别的什么?

这个人总是将自己的心思掩藏得太好,他从未将其看透。

“最后一个问题,”没有任何预兆地响起的声音让季榆翻页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心中也陡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受来,“你到底是怎么把原主的字学得那么像的?”

都说字如其人,那个落云寺的老和尚显然是从那幅字中看出了什么,才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来的,但是季榆就算再怎么擅长扮演别人,也不至于连这种东西,都能模仿得那么完美吧?

——那自然是因为,他写的,本就是他自己的字。

如若不然,单他在百里承和曲长歌之间所做的这些孩子似的小把戏,又怎么可能称得上是“工于心计”?

那名老者最后的那句话,并非是对原主——而是对他所说,尽对于对方来说,两者或许并无差别。

只是,这些话,季榆却是不会告诉容漆的。

嘴角缓缓地上扬,季榆弯起双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滚,谢谢。”

容漆:……

所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季榆要这么对他?

第77章 第四穿(十)

和暖的阳光自云层间慷慨地倾洒下来, 驱散了黑夜残留的冷清与静谧。早起的人们匆匆地往来于青石板铺就而成的道路上,安静了一个夜晚的街市,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百里承睁开眼睛, 看着头顶陌生的景象,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昨天他在找了个借口从季榆的面前逃离之后,就找了个地方,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试图借此将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给彻底淹没。

然而, 当他从那能够将人溺死的深沉睡梦当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他的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 却仍旧是昨天季榆仰着头,微张着双唇,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模样,以及心中那清晰无比地,想要俯身稳住那双唇的欲-望。

他甚至无法肯定,自己在醉酒后那模糊的梦境中,是否真的有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

抑制不住的烦躁与热意从心底翻腾上来,百里承忍不住抬起手, 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从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由于宿醉而显得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深深地吸了口气, 将胸中那繁复的情绪尽数压下, 百里承没有去理会墙上留下的些许血迹,径直起身下了楼。

季榆总是对与他有关的事情过分敏感,他昨夜彻夜未归, 对方这会儿不知道得担心成什么样子。他最好还是趁着回去的路上,好好地想一想该怎样安抚对方的好。

然而,当百里承回到府上的时候,却并未见到那个本该心心念念地在等着他的孩子。

在天刚亮没有多久的时候,季榆就去了曲长歌的医馆。

——又是曲长歌。

百里承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过节,甚至于自己有恩之人的名字,听起来会这般刺耳。

他突然想起了季榆不止一次向他确认自己对曲长歌的心意的事情,每一回他都以为对方只是不希望曲长歌抢走他的注意力罢了,可现在,他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起,对方所在意的人,到底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