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找茬搞崩规则怪谈 第40章

作者:失效安眠药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成长 规则怪谈 近代现代

“嘘,不要说了,”柏川一把按下那个小册子,将手指贴近安饶的嘴唇,“睡觉吧。”

安饶:?

213房间中,何欣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洗漱完进屋的丈夫高志飞:“今天一天辛苦你了,赶紧喝口水吧。”

“唉,没想到他们村的嫁妆准备还挺复杂的,”高志飞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但还是很值得的。”

“是啊,那些玩家不知道,找npc套话其实是最管用的,这一下午的活没白干!”

“我今天听说了,他们幸福村嫁女儿需要十名伴郎伴娘,那意思就是我们十一个玩家就是用来给新娘当伴娘和伴郎的,很明显方青青和魏蓉儿已经被新娘选成伴娘去陪她了。”

“我想也是,我看新娘选伴郎伴娘的标准就是诚心希望她幸福的人,这和现实世界上的婚礼是一样的,那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表现得不那么配合不那么诚心的话,新娘可能就会因为嫌弃我们而不选我们了!”

“嗯!是这个理儿!”高志飞一拍大腿,“我老婆真聪明!”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你稍等一下,我去铺床。”高志飞放下水杯,十分熟练地走到床边开始整理枕头和被子。

在把自己床上的被子铺开的那一瞬间,一抹刺眼的红色撞进高志飞的眼睛,一块绣着鸳鸯图案的大红色丝绸手帕,正静静地躺在床的正中央,高志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几乎是下一秒,高志飞拿起何欣放在床尾的薄外套卷起那条手帕,然后把衣服连同手帕一起披在何欣身上:“天气有点凉,你先把衣服穿着,免得着凉。”

“谢谢!”何欣眷恋地望了一眼给自己穿衣的体贴入微的丈夫。

高志飞低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翻看腕带的妻子,转身回去继续整理床铺,经过刚才的小插曲,高志飞长了一个心眼,在他固定的个人习惯性的睡前手扫枕头底之前,他小心谨慎地在手上套上了自己的外套。

很快,高志飞的脸色骤然变冷,他小心翼翼地拿开枕头,发现一个小小的粉色笔记本赫然躺在自己枕头的正下方!高志飞想起之前那个戴黑色耳钉的高个子男人说的话,不要触碰鬼新娘的个人物件,鬼新娘大概率是通过东西来引诱玩家上钩杀人的。

“何欣,”高志飞直起身,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爱妻,“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何欣回头看向高志飞指的床头。

“什么东西?”高志飞冷笑道,“只有你知道我因为小时候枕头下面出现过老鼠,所以睡前一定要扫一遍枕头底的习惯,现在我的枕头底下有一个鬼新娘的笔记本,你说怎么回事?!”

“我怎么可能知道!”何欣脸色变了,“我又没有碰过你的床!”

“你没碰过?那你觉得是谁干的?”高志飞的五官因为气愤而变得扭曲狰狞,“好你个何欣,老子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你出车祸了没法生了我也没怪你,你居然想让我死?!”

“我没有!”何欣尖叫道,双手扶着轮椅轮子不住往后退,“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我害你我有什么好处!”

“不是你?”高志飞眼神阴寒得简直可以凝聚出杀人的刀,一步步逼近,“那你后退什么?心虚了?”

“锵。”轮椅退无可退,撞到了房间墙壁上,何欣惊恐地看着平日文质彬彬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丈夫突然就变了一个人,如同青面獠牙的鬼一样,朝自己伸出索命的手。

“姓何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书店是你出钱开的所以老子一句话都插不上嘴,车祸以后你他妈在床上就像具尸体,老子活得哪里像个男人?!要不是你在这个鬼地方还有点用,老子早他妈送你去见你的死鬼爹妈了!你还想害老子?!”

“嗬——嗬——”何欣被高志飞掐住脖子说不出话,泪水在脸上流得乱七八糟,在生死时刻,她才真正看清楚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将近十年的男人。

高志飞一把将轮椅拽到床头,拉着何欣的手就往那个粉色笔记本上凑,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和何欣挣扎着往回缩但被捏得通红的手形成强烈对比。

“你给我把它拿起来!拿起来!”高志飞嘶吼。

“我不,我不要!呜呜……高志飞你放开我!”何欣哭着求饶,整个人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而狼狈地被高志飞拽到了地上。

虽然死命抵抗,但毕竟比不上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何欣的手被高志飞死死按在了那个粉色笔记本上,当何欣的手指触碰到笔记本里夹着的只露出了一个角的黄色符纸的时候,一串浓黑诡异的符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顺着何欣的手指,密密麻麻地向上攀伸。

“啊!这是什么!救命!”何欣吓得开始尖叫,使劲拍打着胳膊上如同蚂蚁一般密密匝匝的黑色符咒。

高志飞也被眼前骇人的一幕吓得跌坐到地上。

“救救我,”何欣突然停下手,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她已经被黑色符咒覆盖了的脸定定地看着跌坐在自己身后的丈夫,“你为什么不救我,娶我的时候不是说好要同生共死的吗?”

“不!不不不!”高志飞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不是发誓要对我一辈子好的吗?为什么要抛弃我?!”何欣整个人都诡异地冷静了下来,黑色符咒在她全身上下流淌着,如同无数支训练有序的蚂蚁军队,突然,她原本绵软无力的腿突然动了,然后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仿佛一个刚学走路的小孩,蹒跚地朝高志飞的方向伸出手走过去。

“啊!你不要过来!”高志飞吓得失了禁,打开门冲了出去,外面静悄悄的,其他人全都陷入深沉的梦境之中,无人开门。

而身后的何欣,将将走到门口,就被203房间门口走廊上的黑陶罐牵制住了行动。陶罐底部贴着的黄纸发出微微的光,原本在何欣身上流淌的黑色符文开始下陷,撕裂她的皮肤,粉碎她的骨骼,吸干她的血水,一个好好的人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和质地的东西,然后被陶罐吃干抹净。

“咣当。”陶罐的盖子被盖上。

在前面听到声响的高志飞以为何欣追来,连忙回头企图求何欣饶过自己,却发现走廊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甚至刚才跑出门时绊了自己一下的奇怪陶罐也不知所踪。她一定是死了!和前面两个女人一样死得干干净净!高志飞心里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第59章 山村喜事19

高志飞的眼前出现一双精致好看的红色绣花鞋尖, 然后是红色绣花裙……高志飞僵在原地不敢抬头。

“嘻嘻嘻……”一个青紫色浑身肿胀的婴孩突然出现在他的脚边,咧开满是尖牙的嘴笑嘻嘻地说,“叔叔, 你抛弃了你的妻子,你不是好人哦!”

高志飞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地往外掉,原来人到了极度恐惧的时候是不会跑的, 高志飞眼睁睁地看着那小鬼抱住自己的腿, 仰起它青紫肿胀的脸, 用它黑黢黢不见眼白的黑瞳仁死死盯着自己, 天真无邪地说:“但是我好喜欢你, 你当我爸爸好不好?”

*

一声惨叫之后, 鬼新娘、鬼婴还有高志飞全都消失不见,空空的走廊上只留下了一个红艳艳的绣花手帕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何欣”姿态优雅地从203房间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走到手帕跟前,然后拾起手帕爱惜地拍了拍灰尘, 满意地回屋了。

安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被强制开机的大脑迷迷瞪瞪, 看着对面床上的柏川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要去开门。

门打开, 面前站着的却是王全民, 安饶意外地挑了挑眉, 然后看到了他眉心中间的红点。

“如何?”安饶抱着臂, 好整似暇地看着眼前有些气急败坏的王全民,这老狐狸沉不住气了。

“我愿意交换我的线索,”王全民一扫之前的嚣张顽固,“只要你们可以保我不死。”

“哎?王老,话可不能乱说, 我和这鬼屋又没有关系,我怎么可能保你死不死的,”安饶不紧不慢地撇清关系,“但是线索嘛,好说,只要你肯说你知道的一切就行。”

“铛铛铛——”楼下的锣鼓声打断了二人的交易。

“二楼的贵客们!快下来吃早餐啦!今天是咱们村的特色美食,一定要吃刚出锅的咯!”

安饶朝楼下看去,只见胖胖的李婶正拿着一面锣敲得起劲,看这架势,是要求大家立刻马上下去品鉴美食了,安饶朝王全民遗憾地耸了耸肩,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王全民急于抓住他的手,转身便回屋去叫室友柏川起床。

早餐是刚刚蒸好的糯米糍粑,蘸着香甜可口的黑芝麻白糖碎裹着刚炸出锅的油条,确实是耽搁一分,滋味便减少一分,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品尝美食的心情,不仅仅是因为王全民眉心中央那颗刺目的红点,还因为平时那对相亲相爱的夫妻也没有下来吃早餐。

“我去看看他们吧。”时以柔看着王全民眉心的红点,又想起自己眉心的红点,实在是不想在王全民面前多呆一秒,说着就草草吃完早餐,往楼上跑去。

“我陪你去。”安饶也放下手里的早餐,看了一圈沉默且冷漠的其他人说道,而在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柏川正在认认真真地吃沾满黑芝麻糖的糍粑,心就在那一刹那也成了新鲜出炉的柔软糍粑,就这样软软黏黏地塌陷下去了一大块,安饶不由自主地笑了,轻声叮嘱柏川,“吃了甜糍粑要喝热豆浆,不要喝凉水。”

全场唯一未成年人苏鸣:……

安饶和时以柔赶到203门口的时候,看到何欣正在房间里对着一张空荡荡的床默默流泪,而床上那条红手帕像一滩鲜血一样刺激着人的眼球。

“何欣姐,发生什么了?”时以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呆愣。

轮椅上的何欣回头朝门口的两个人看去,那个平时看上去知性冷静的短发女人此时则哭得眼鼻通红梨花落泪,见者心碎。

“高志飞……呜……我早晨起来发现他不见了,床上只留下这一方红手帕……”说到这里,何欣不忍再继续说下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游戏中失去最爱的人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情,时以柔感同身受地弯下腰,揽住何欣的瘦削的肩膀轻声安慰着这个命苦的女人。

安饶则开始研究起那张床来。这里出现了和方青青死亡现场一样的新娘的物品,安饶想起来自己在房间中看过的那个小本子,便立刻皱起了眉,高志飞是新娘杀的没错了。

但是如何解释那个圆形的印迹呢?安饶趴到地上一寸一寸地检查203房间地面上的灰尘分布,却失望地什么收获也没有,却在爬起来的那一瞬间,安饶整个人顿了顿。

何欣还在哭,时以柔还在一旁尽心尽力地安慰她。

“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吧,我一会儿送早餐给你,”安饶对何欣说道,“我想,你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和大家一起讨论。”

何欣没有反对,甚至抹着眼泪点了点头,感谢安饶的好意。

“为什么不让她和大家亲口说一说她丈夫死的情形?”时以柔皱着眉问道,如果你觉得让她来描述昨晚的所见所闻是伤口撒盐太过残忍的话,我觉得这种仁慈在游戏中完全没有意义。

“不是,”安然摇摇头,“这人不是何欣。”

“啊?”这回轮到时以柔惊讶万分了。

“刚才趴在地上看灰尘的时候,我注意到何欣穿的鞋子,从最开始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她穿的就是拖鞋,因为拖鞋方便穿脱,但是刚才她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崭新的球鞋。”

“球鞋怎么了?”时以柔一脸迷茫。

“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下肢瘫痪,早晨起来发现自己的丈夫死了,你能把自己倒腾进轮椅里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你却还能给自己穿上球鞋,你觉得可能吗?”

“有道理。”时以柔恍然大悟,“那真的何欣呢?”

“大概率和前面的几位以及她的老公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照这样说的话,刚才在我们面前哭的又是谁?”

“不知道,”安然的脸色非常差,“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重新回到一楼大院里的餐桌前,安饶首先就宣布了高志飞的死讯,至于何欣,安饶只是说她情绪不太稳定,想在房间里一个人静一静。

“三个晚上死三个人,我劝大家还是共享一下自己掌握的信息比较好。”安饶扫了一眼硕果仅存的三个玩家,还真是凑巧,狡猾顽固的王全民,凶狠社会的刀疤男还有胆小谨慎的程林,这三个最难打交道的反而都活得好好的。

“呵,”刀疤男冷笑一声,“你手握那么多线索,还在乎我们找到的这一点苍蝇肉?”

“话不能这么说,”安饶悠然地坐在桌前,放在桌上的手有节奏地轻轻敲着,又变回了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安律师,“这是个解谜游戏,我拥有再多拼图块,如果就差你们手上的一两块的话,也拼不出来完成的谜底,我可以共享我掌握的线索,前提是你们必须说实话,否则……”安饶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毕竟我掌握了那么多线索,自然也就知道真相是什么,甄别真假对我而言很简单。”

“哦对了,”安饶敲了敲桌子补充道,“一晚死一个,还有三天时间,我的人现在全都好好的,你们考虑一下。”

三个男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如果他们的人始终安然无恙是这个漂亮青年一直保护的结果,那么还剩三天,还剩三人,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

“我说,”王全民首先沉不住气了,毕竟此刻就在他眉心的红点仿佛是一把架在脖子上催命的铡刀,“我承认,我在魏蓉儿的房间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果然,安饶眯了眯眼。

“我在那个圆形痕迹旁边的陶罐里发现了一个发卡,一只珍珠发卡。”王全民不自觉地翻眼瞟了一眼那个大家再也没能打开过的206房间。

“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

“因为……第一天晚上方青青去洗漱的时候,李婶看她长发不方便曾经借给她一只发卡,一只镶珍珠的发卡,和在魏蓉儿房间里发现的一模一样,我那时候看到方青青头上的发卡就觉得奇怪,李婶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用这么少女的东西的,这很有可能是鬼新娘的东西,而后来在魏蓉儿的房间发现了同样的发卡,而魏蓉儿死了,我知道死亡规则一定就是不能碰鬼新娘的东西。”

“你知道?!你知道还不告诉方青青,害她惨死!”苏鸣气得捶桌子。

“我想活命有什么错吗?”王全民反问道,“如果方青青看到了魏蓉儿房间那个和她一样的发卡,她一定会把发卡放到别人身上的,你觉得她最方便栽赃的人是谁?你觉得我一个老头子能幸免吗?我只能隐瞒这件事情,让她自己死掉,反正是鬼屋想让她死又不是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自私又残忍,令人厌恶。

抛弃。这个词没来由地突然闯入安饶的脑海里,就好像海盗船里那么显然意见的背叛一样,鬼屋给他一种浓浓的抛弃感。父母因为重男轻女而抛弃郑宝弟,郑宝弟因为愤恨而抛弃亲生弟弟郑珍宝。王全民为了活命抛弃队友方青青,以及,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的何欣为了活下去抛弃丈夫。

那么,魏蓉儿呢?她又抛弃了谁?

以及这个抛弃,是否有更大的背景或者源头?这个源头会不会就是我们打破困局的关键之处?

安饶不自觉地看向柏川,却见他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奇怪的防备状态。

“咳咳!”安饶咳了咳,深秋的大山清晨让他感到寒冷,衣衫单薄地在深山中呆了三天还没生病,他已经觉得是个奇迹了,而柏川此时也终于如梦初醒。

“我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几乎从来不说话的刀疤男终于开口,“梦中有人拿我最在意的事情引诱我过去,是一件不为人所知,埋藏在我心底最深处的事情,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可是在梦中引诱我的人知道,我在梦中差点上当了,不过最后我猛然意识到我是在鬼屋里,然后拒绝了。”

引诱。和时以柔之前碰到的情况是一样的,鬼屋在用人们心中最在意的人或事引诱对方自己走入陷阱。

“和我的情况很像。”时以柔说,“但是你眉心没有红点。”

刀疤男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直直地盯着安饶:“该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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