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找茬搞崩规则怪谈 第42章

作者:失效安眠药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成长 规则怪谈 近代现代

“你觉得他就是这个负心汉?”安饶睁大眼睛看着柏川,漂亮的眼睛因为表情丰富而格外动人,柏川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仿佛塌陷的蛋糕,又像含在嘴里的甜感漫延的酥糖。

“至少是知情人。”柏川收回自己的目光,拿走安饶手中的杯子。

“我们直接去问他吧!”安饶说着就要掀被子。

灯就在这时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十点了。

第62章 山村喜事22

王全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方青青就坐在她的床上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自己,她披散着长发,身上的白色棉质连衣裙满是污渍。

王全民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挣扎着缩到床角,一边在身上乱摸一边惊恐地盯着那个死掉的方青青。

“你,你不要过来!”王全民瞪着隔壁床上坐着的方青青,手还在身上到处乱翻, “不是我要你死, 是第一天晚上李婶就送给你了鬼新娘的发卡, 你早就是鬼新娘选中的人!不是我!”

“是么, 我都是鬼了, 你觉得你说这些有意义么?”方青青慢吞吞地站起来, 举起一只手,从她的手中漏下来一条项链,项链的底端是一条盘踞的通体漆黑的蛇吊坠,“你是在找它吗?”

“怎, 怎么在你这里?!”王全民看着那条项链, 大惊失色。

“怎么在我这里?”方青青轻蔑地笑了,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而且……我知道你就是靠这条项链, 拿着发簪杀我而你可以安然无恙的。”

“把它还给我!”王全民对这条项链的渴望居然超过对女鬼版方青青的害怕, 伸手就要去抢。

“哎?”方青青轻巧地避开王全民的手, “王爷爷,你的项链这么好,干脆送给我吧?反正你都把我给害死了,我拿你一条项链陪葬也不为过啊。”

“不!你不懂!这条项链只能活人用!”王全民一边手不停地抢,一边哀求, “我求求你,把它还给我,而且你也用不了它的!”

“用?”方青青似乎有些好奇。

“这是一件信物,是我皈依的凭证,它可以保我命的!你不是它的主人,你拿着没有任何用处啊!”眼见自己完全抢不着,王全民扑通一下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朝方青青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求,“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把信物还给我!”

“王爷爷,您这手脚挺利索啊!”方青青嘲讽地看着眼前不住给自己磕头的老人,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她无趣地把项链扔在王全民面前,“算了,没意思,还给你吧。”

王全民如获至宝地扑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方青青的消失。

“啊!我的宝贝,我的宝贝!”王全民抖着手把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把吊坠贴身藏好。

可就在吊坠重新被戴好的那瞬间,黑蛇扭曲的身体里塞着的一道黄符开始燃烧,伴随着淡蓝色的火焰,繁复又恐怖的咒语瞬间爬满王全民的身体,他一脸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走下床,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坚定又僵硬地朝门外走去,直到走廊栏杆下的一个陶罐前站定。

经过不堪忍受的粉身碎骨之后,王全民整个身体全部被装进了陶罐里,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果然还是你自己了解你自己。”站在陶罐附近的方青青一脸冷漠地说道。

“当然,我就是他,我拥有他所有的记忆,我当然知道他提防什么又想要什么。”走廊中,另一个人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拥有和王全民一样的外貌和声音,他就是王全民!

“谢谢你帮我杀了他。”王全民说道。

“没事,我本来也想杀他,”方青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都得感谢咱们的新娘子郑宝弟,要不是她死活看不上这老头,我也没有机会亲自动手。”

“说到这里,你和高志飞还真是运气好。都不需要自己动手,郑宝弟就帮你们把问题都给解决了。”

方青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倒是你,和这老家伙确实像,他对我下得了狠手,你对自己也下得了狠手。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方青青说话的语气非常冷酷,和她平日里温柔可爱乖巧的样子大相径庭。

“要说下得了狠手,没人狠得过魏蓉儿这个女人,”替身王全民说道,“她知道这个机会后,当天晚上就画了一张平安符,塞到她平日会习惯性注意的床角里。自己知道自己的软肋还真是好下手,她知道自己在游戏中一定会首先去翻床角,嘿,果然被她给预料准了。”

“还有谁能够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呢?”

“我有点好奇,如果当初郑宝弟没有对你下手,你会怎么杀死你自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青青白了王全民一眼,转身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呵,臭娘儿们!”王全民冷笑一声,同样转身离去,走廊重新恢复宁静。

*

抛弃,原来是抛弃。安饶躺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为了一次二十块钱的补助经常去心理学院当小白鼠,做一些测试和问卷调查,渐渐地就和心理学院的老师们都混熟了,甚至在心理学院拥有了自己心理卫生档案。

记得有一次,他做完一套问卷调查背起书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心理学院的王教授把他给叫住,开始询问他的家庭情况。

“你知道自己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吗?”王教授问道。

“那是什么?”安饶很茫然。

安饶记得王教授那时候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建议自己尽快约一下学校的心理咨询室,而在铺天盖地应接不暇的打击和挫折中,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被安饶抛之脑后最终不了了之。

郑宝弟被所有人抛弃的真相仿佛是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张牙舞爪的火舌轻易就点燃了安饶潜意识地回避的荒芜许久的记忆。

抛弃,和背叛一样,是安饶最熟悉的东西,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吗?难道自己就这么令人憎恶吗?这是某种惩罚吗?而自己又有什么错,郑宝弟又有什么错?

可是没有错为什么要让自己经历这么多不公?

安饶睡得很不安稳,梦中抛弃自己的人依次登场,让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温被宠爱的温情和被骤然抛弃的痛苦和错愕,在反复被温暖融化和冰冷失温的过程中,心脏因为失去弹性而变得千疮百孔。

“不要,你们不要再来了!”安饶痛苦地捂住自己剧痛的头,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小小出租屋的钥匙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脚边,只要捡起来,捡起来打开眼前出租屋的房门,就可以躲进自己的避风港!安饶仿佛是个得到解药病入膏肓的病人,可是在弯下腰的那一瞬间却僵住了身形,钥匙,备用钥匙放在只有自己知道的位置,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地上?

是谁?!究竟是谁,居然可以洞悉人的内心来施加引诱!

安饶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眼前出现的却是柏川冷淡又英俊的脸。

“你梦见什么了?”柏川蹙眉问道,“你睡得很不好。”

“我也遭受到了引诱,有人在用我最熟悉的东西引诱我,我差点儿就上当了!和时以柔还有刀疤男遭遇得一模一样,”安饶心有余悸,“是你说的另一拨鬼吗?”

“是,”柏川点点头,“人最难战胜的是自己。”

安饶:?搞抽象?

“起来吧,王全民死了。”

*

“笃笃笃。”

204房间的刀疤男和程林被敲门声吵醒,程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一片。

“去开门,”刀疤男命令道,“你他妈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成天哭丧个脸给谁看呢!”

门一打开,程林面前出现的是那个漂亮青年笑盈盈的脸,他的身后站着的是那个始终沉默寡言的英俊男人,程林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了一步,这两个人一个漂亮瘦弱一个冷峻寡言,明明感觉这两人应该是靠脸混到的第三关,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感,程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先生,王全民死了。”白衣黑裤的漂亮青年似不敌清晨的寒冷,咳了好一会儿后,对他笑吟吟地说道。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程林怪叫道。

“只剩两天了,你不害怕吗?”安饶站在门前没有动,依然满脸笑意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程林声音陡然拔高,嗓子破了,仿佛一只被人踩到的尖叫鸡。

“程先生,咱们进去说话?”漂亮青年的笑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程林慌忙地去关门,却被一只骨节分明劲瘦有力的手把门扣住,任凭程林再怎么用力,那门也纹丝不动。

“恐怕有很多内容可以聊吧,程先生,或者,我们也可以叫你郑小姐的未婚夫?准爸爸?”漂亮青年眉目如画,如玫瑰花瓣般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却如同地狱里的业火一般,把程林一直以来的伪装烧得一丝不剩。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程林嘴唇颤抖发白,绝望地看着安饶摇头否认道。

“果然!我就知道你他妈有问题!每天哭丧着脸又什么都不说,妈的原来都是你!”刀疤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程林的身后,话音还没收完,拳头就要落在程林的背上。

“石大哥,打他没用,他连人都敢杀,怎么可能怕打?”安饶嘴里说着劝阻的话,双手却插在裤兜里没有用,丝毫没有真的要去劝阻的意思。

“你一进这个鬼屋就知道不对劲了吧?但是你害怕,你害怕大家知道这厉鬼是因为你而形成的,害怕所有人把你拿去祭鬼,当然,也害怕大家知道你杀了人,你在现实世界中杀了郑宝弟,”安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你的抛弃才是压断郑宝弟的最后一根稻草,好一个衣冠禽兽!”

“我没有……我没有……”程林嘴上说着没有,身体却很诚实地不断地后退躲避,很明显,他拼命隐藏的东西被人发现了。

“你觉得你至今还没死是什么原因?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厉鬼还会对你这个旧情人网开一面吧?你杀了她还杀了你们二人的孩子,不会吧,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吧?”安饶故作惊讶道。

“鬼屋游玩规则第六条禁止毁坏鬼屋中的任何物品,你洗干净了卫生间镜子上覆盖的报纸,明明破坏了鬼屋的物品,你觉得为什么你会不受惩罚?真的是你幸运吗?还是……只是时机还不到?”

第63章 山村喜事23

“郑宝弟不是不想杀你, 你是她最志在必得的猎物,她是玩弄你的猫,是微笑看你走进陷阱的猎人, 她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罢了,”安饶依然双手插在裤兜里往房间里走着,姿势松弛且闲适,逼得程林节节败退, “两天后就是大婚之日了, 你猜新郎会是谁?”

“我管他新郎是谁!关我屁事!”程林突然暴起, 伸手就要去推安饶却被反应向来敏捷的柏川抓住了手, 没让他碰到安饶一根毫毛, “我能怎么办!我被她逼得没办法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 程林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五天的伪装功亏一篑,他靠着墙角慢慢蹲了下来,抱着头痛哭出声, 一边哭一边说:“我有什么办法啊!她非逼着我娶她啊!呜呜呜……”

接下来, 程林抽抽噎噎地把整个故事讲了一遍:“当初她刚进我们公司, 什么也不懂, 明显的乡下土妞, 我看她可怜就手把手地教她, 渐渐的她就像是找到鸟妈妈的雏鸟一样非我不可, 最后甚至高高兴兴地和我说我就要当爸爸了!”

“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当那个孩子的爸爸!”程林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我有老婆啊!我一个穷小子是靠着我的岳父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啊!!!”

“但是她逼我,她说既然恋爱了就要结婚,她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程林神经质地搓着腿,“什么孩子不孩子,没出生就只是一个没有知觉的胚胎,流产了不就好了!流产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流产了她再去找个男人结婚生子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赖上我?!为什么?!”

女孩花一样的年华和炽烈的感情在他这里居然变成了急于甩脱的负担,是必须处理的麻烦,是随意抛弃的垃圾。

一阵眩晕感袭来,安饶踉跄了几步。

“然后呢?”一直没有说话的柏川扶住安饶,代替他继续问道。

“然后?”程林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带她去散步,河边湿滑她摔下去了,可是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又不是我让她摔的,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所以关我什么事呢?她自己走路不看路掉到河里淹死了,这还能怪我头上吗?!”

程林狡辩的样子让安饶感到恶心。

“我们走吧,”柏川说道,“真相已经确认,这里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柏川便不由分说地把安饶拉出了204房间,身后传来重物砸到□□上特有的沉闷声响,然后就是程林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走吧。”柏川拉着安饶大步朝楼梯口走去,只可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苏鸣给截胡了。

“老大老大!”苏鸣一脸不合时宜的兴奋,“我也被引诱了!和以柔姐姐一样也被引诱了!”

安饶:?这孩子真的有毛病,被引诱这种命悬一线的事情他那么兴奋干什么?

“怎么回事?”安饶有些无语。

“昨晚我梦见一道在比赛中我一直没解开的数学题,解题思路居然凭空出现在了黑板上!但是黑板上不知道被哪个傻缺蒙上了一层纱,弄得我死活就是看不清,我刚准备去把那层纱给扯下来就看到我以柔姐了,拿着一道三角函数题问我怎么做,我火急火燎地教她,可是她怎么也听不明白,啊气死我了!然后就被气醒了……”

安饶:“你还不赶紧去拜谢你的以柔姐?”

“我谢了啊!我早晨一起来就给以柔姐姐跪下了!”苏鸣坦诚得令人害怕,“不过到底是哪个傻缺啊!非要给答案蒙层纱,急得我!”

“那个傻缺就是你自己,”柏川冷酷揭晓答案,然后转身就把安饶拉走,“事不宜迟,走吧。”

苏鸣:……小丑竟是我自己?

“所以你明白了吗?”柏川边走边问,“时以柔、刀疤男、你自己还有苏鸣,你们都差点死于引诱,而引诱你们的人知道你们内心中最为隐秘的事务。”

“谁又会知道每一个人心中最隐秘最渴望的事物呢?”安饶有些跟不上柏川的脚步,有些喘息地接话。

“没有谁,是你自己,”柏川从餐桌上拿了两个白面馒头,然后递给安饶一个,示意他坐下来,“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最隐秘的事情,施以引诱并打算杀死我们的,是我们自己。”

“我们?”安饶不可思议地问道,“我们自己?!”

“对,我想,从检票进入鬼屋的那一瞬间,十一个玩家就被分成了两队,一队进入鬼新娘制造出来的幻境,一队进入真实的鬼屋,既然存在于幻境的我们是真实的,那么现在在鬼屋里的我们就一定是假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鬼屋里的我们不仅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外貌还拥有我们的全部记忆,所以他们可以对我们施以引诱,如果意志不坚定,那就很容易让他们得逞。”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两个我,他们想杀掉我们,然后取而代之。”这个真相让安饶不寒而栗,万万没想到,在这座鬼屋里,想杀死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他下意识地就朝203房间看去,失去挚爱的何欣并不悲伤,反而用轮椅将自己推出房门,哼着歌沐浴着清晨的日光,无意看到安饶在看自己的时候,居然还笑着朝安饶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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