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找茬搞崩规则怪谈 第8章

作者:失效安眠药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成长 规则怪谈 近代现代

“今天需要在餐厅提醒大家不要触碰摆件了,”安饶说,“虽然作用不大,但是总得做点儿什么。”

“嗯。”柏川没有阻止,其实他们俩都很清楚,死亡规则不止一条,即便不触碰摆件,也说不定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死掉。

坐在餐厅里,苏鸣一边疯狂吐酸水,一边趴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往外吐着话:“第一天死的那个二十五号,他特别喜欢撩女生,昨天死的仨,一个是和那个被鱼骨戳死的人一起泡夜店的时候被卷到游乐园里的,另一个我不太确定,但是排队的时候,我听到过他说回去以后要考虑如何错峰请两个女朋友过来玩,还有一个我不知道。”

“你怎么光记别人这些事情?”安饶对这位未成年人的八卦程度表示震惊。

“我能怎么办,他们来游乐园又不是来加班的!他们说的就是这些东西啊。”苏鸣委屈巴巴,“而我的记性又太好……”

中二少年外加喜欢凡尔赛,安饶无语地皱着眉咽了一大口饭,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哎?老大!你的变异还蛮特别的哎!”苏鸣突然惊叫道。

“嗯?”安饶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额头似乎覆上了一些鳞片,鱼类罢了,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为什么连柏冰山的脸上也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安饶警惕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二人。

苏鸣已经确诊是海底著名捣蛋鬼蓝环章鱼,由于有毒又聪明——苏鸣对自己的新身份十分满意,而看着柏川银白色的鳃就知道他是大白鲨了,倒是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那自己,安饶自忖,至少也应该是聪明温柔又亲人的海豚吧……

但是聪明的海豚和鲸鱼不仅不是鱼也没有鳞片,so……

“哈哈哈,老大你额头的橙白色配色好好看啊,万万没想到你的隐藏属性是小丑鱼啊!哈哈哈哈哈哈!”苏鸣爆笑,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没看走眼,我就知道老大会收留我的!”

安饶:……

如果说之前他推论游戏会根据人的特点来匹配异化动物种类的话,现在他愿承认自己的推论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

自己和著名海洋男妈妈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好!!!

“没事的老大,”苏鸣抹着眼泪强忍笑意安慰道,“至少你的配色最高级啊,爱马仕橙呢!全船数你最贵气!”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社交微笑.jpg

今天天气相对要好一些,能见度没有那么低了,甚至连风都稍微小了一点,深蓝的海水里可以看到大型鱼类悠然游过的身影,如果不考虑令人窒息的气氛和成堆的垃圾的话,简直就像在度假。

死的人越来越多,再愚蠢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没人再说这是VR游戏之类的蠢话,所有人都在沉默且绝望地工作。认认真真给火炮填弹药的苏鸣,一脸担忧地眼睁睁看着安饶又往甲板上最显眼的位置洒了一堆烂布条。

“老大,”苏鸣悄咪咪地小声提醒,“你会不会做卫生啊!被船长发现你在玩垃圾就死定了啊!”

“啊看来我选的位置不错,”安饶拍了拍小孩儿的肩,“我正担心他发现不了呢,好好工作别分心!”

说罢,安饶又往那堆破布条旁边扔了一把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烂苹果核。

苏鸣:……

很快,一双黑靴子不负所望地出现在安饶的面前。

“啪!”那支沾着血的长鞭在安饶身边打了个响。

“我说过我对清洁要求很高。”派斯狠狠踢了一脚那堆破布条,一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住安饶。

其他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愣愣地望着这边,安饶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额角开始沁出冷汗,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那条带血的长鞭开始朝自己这边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稳住,还没到时候。

安饶呼吸微窒,指甲掐进沾满冷汗的掌心,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再等等。

“既然这么不会清洁,那就先回房间把——”

“尊敬的船长先生,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您一定要听我说完!”还没等派斯把惩罚说完,安饶突然单膝跪下拽着船长的裤腿喊道,硬生生地打断了惩罚的发布。

没等船长说话,安饶连忙继续说下去:“我身为清洁工,使命就是让整条船上的人员都能够在舒适洁净的环境中工作和生活。”

“所谓舒适洁净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不是一尘不染的环境,就好比炮手身旁如果什么都没有,就根本不方便塞炮弹和随手拿到火石,补帆手身旁一定会有很多针线否则根本无法完成补帆工作一样。”

“而这些布条,”安饶拿起一条破布条展示给派斯,“它们只是破但是一点也不脏,我把它们收集在一起,完全是为了鹦鹉大副啊!”

派斯没有说话,毫无表情的脸死死地盯着安饶。

“大副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鹦鹉!不瞒您说,我在被您招募上船成为水手之前是一位兽医,我知道鸟儿喜欢生活在柔软的棉花和稻草做成的窝里,”说到这里,安饶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下来,“我一直想给大副找一些棉花来,可惜船上没有,所以我只能到处收集布条,甚至不惜从我唯一的扫帚上拆稻草下来……”

“只为力所能及地给我们聪明又强大的大副提供一点点生活上的小便利。”小清洁工简直要哭了。

派斯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鹦鹉。

“嘎嘎嘎!”鹦鹉不负众(主要是安饶)望地“呼啦”一下,落到那团破布和稻草枝搭成的小窝里,然后舒服地喟叹一声,甚至歪头惬意地在破布窝旁边的烂苹果核堆里翻翻找找起来。

派斯阴冷的表情终于松动,过了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半分钟后,派斯吩咐道:“去找把新扫帚过来扫地。”说完便转身走掉了。

“呼……”安饶吐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儿直接坐到了地上。

“老大,你刚才多少是有点浮夸了!”苏鸣小声评价道。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安饶拍了一下苏鸣的脑袋,“你懂什么踩点得分,鹦鹉是船长在这条船上唯一信任的伙伴,从它下手不会有错。”同时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目的达到了!

甚至还有意外之喜——船长没有告知新扫帚应该去哪里拿!

安饶第一天工作时就发现,即便他是有理由在船上四处走动的清洁工,他的自由依然十分受限,因为鹦鹉一直盯着他,不让他有半点可以自由观察的机会。

不过即便在如此严格的监视下,安饶还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始终没有找到船长室。一般而言,船长室应该在一层甲板的船头,好方便船长随时掌舵和察看船的行进方向,但是这艘船的船头除了船舵以外,本应该是船长室的地方居然只是一个的会议室,里面除了一张空荡荡的会议桌,什么也没有。

那么其他地方呢?派斯每天天黑之前就急匆匆的走掉,他去哪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扫帚在哪里?

派斯似乎并不完全熟悉这艘船,安饶甚至感觉派斯在害怕这艘船,这艘本就不属于他的船,那么他想追上前面的那艘船的目的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为了拿到新扫帚,安饶开始名正言顺地在船上“找”起来,这一次甚至连鹦鹉都没再跟着他。

一层甲板是肉眼可见的空旷,而二层甲板作为船员主要休息和活动的场所,之前也并没有机会走完,此刻,安饶独自一人走在二层甲板上,孤独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走廊两侧的房间,绝大多数全都被从外面上了锁,房门下渗出层层叠叠的深褐色污渍,都已经深深浸入木质地板里,无法被清理干净。

由于光源有限,即便是白天,二层甲板走廊也显得朦胧昏暗,走廊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只能显示出一个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那种窥视感又出现了,如同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无声无形地缠将上来。

安饶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走廊中空无一人,可是那种奇怪又熟悉的,如影随形般的窥视感又一次紧紧攀上了自己的背脊,那一道从自己记事起就一直存在的,饥饿的、渴望的、探究的视线。

这么多年来,安饶已经习惯了与这道无形的目光共处的感觉,只不过进入这座游乐园以后,它变得更加频繁更加明显和肆无忌惮。

走廊上挂着的装饰油画中,一双双眼睛安静地睁着,有的眼睛因为被覆上了血迹而猩红一片,有的眼睛因为颜料的剥落而只剩下空白的眼白,有的眼睛因为刀刻箭啄而只剩下一个空茫的黑洞,但此刻,它们都无一例外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静静盯着安饶的背影,仿佛生锈的机器一般,随着安饶的身影一格一格地移动。

二层甲板的顶端是一间巨大的房间,占据了整个二层甲板的船头位置,奢华陈旧的双开房门不仅被铜锁从外牢牢锁住,两扇房门甚至还被木条像贴封条一样整个钉了起来。

奇怪,安饶摸了摸木条,然后捻了一下手中的黑灰,看样子房间已经被封起来很久了,虽然也存在不使用这扇正门而另开偏门使用这间房间的可能,但考虑到派斯对这艘船的畏惧,他多半是不敢对这艘船乱来,这个房间不可能是船长室。

突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第9章 海盗船8

安饶回头,来人是柏川。

“逃离工作是要受罚的。”安饶笑道。

柏川耸耸肩:“大不了回去擦摆件。”

派斯只敢靠罚人擦摆件来借刀杀人这种窝囊手段,已经成为安饶和柏川二人心照不宣的笑话了。

“二层甲板的这间大房间被封得特别严实,”安饶敲了敲门上的铜锁,“至今也没看到船长室,他总不能每晚牵根绳睡半空中吧。”

柏川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找找看,船长室找不到意味着船上有他也需要躲避的东西,可能是真正的boss.”

“你才是真的亡命之徒,我可是费了老大劲才给自己到处闲逛找到正当理由的。”虽然柏川看上去就又冷又凶不像个好人,但安饶确实没有想到他也会离开岗位。

“我希望快点离开这里。”柏川摸了摸脸颊上的鲨鱼鳃。

“哦。”废话,谁不想。

“我要找一个人,那个人在游乐园里。”柏川似乎想到什么不太美好的事情,锐利的眉峰也随之起了一些波澜。

还没等安饶提问,就被一阵狼吞虎咽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二人立刻噤声,无声无息地朝声源地摸了过去。

声响是从餐厅的后厨发出来的,半开的门里,安饶看到那个丑陋肮脏的厨娘正缩在角落里,捧着一条半腐烂的鱼狼吞虎咽。因为腐烂而变得灰白的鱼肉扑簌簌地不断从鱼骨上掉道地上,又立刻被厨娘连忙捡起来塞回进嘴里,她的样子贪婪而专注,仿佛已经被饿了上千年一样,甚至连失去光泽的死白的鱼鳞都不放过。

“谁?!”厨娘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吼道。

“是我啊,我好心又善良的太太!”门外蹦出那名之前被人欺负过的青年,他其实很高,只是因为太过单薄所以显得小,又因为长得比女人还要精致漂亮,糙汉们欺负他也就不足为奇,可是,凭什么他一个男人能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世界上谁都比自己好看!

“是你啊。”厨娘虚伪地笑道,露出一口烂到根的黑色牙齿,肥厚的嘴唇因为说话而张合,喷出令人作呕的腐烂鱼类的腥臭气息。

“是呢,太太看来您真的很喜欢海鲜呢!”安饶露出单纯如羊羔般的笑意,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厨娘手中的烂鱼恭维成海鲜。

“你来这里有事吗?”厨娘尽力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问道。

“嗯,”安饶用力点点头,天真地把自己手中的扫帚递到厨娘面前,犯难地说道,“我的扫帚坏了,船长先生让我去找一把新扫帚,但是我不知道去哪找……”

“哦,扫帚啊……”厨娘灰绿色小眼睛里的恶毒一闪而过,“扫帚这样的杂物都放在底舱,很容易找到,你一下去就能看到。”

“底舱?”安饶歪了歪脑袋一脸迷茫地重复道,很明显,他从未听到过底舱这个地方。

“从餐厅旁边的楼梯下去就是了,底舱储存着粮食和酒水,也放着不少杂物,你去找找,一定能找到的。”厨娘的脸上已经开始难以自制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好的,谢谢您!我这就去找,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心的太太了!”安饶假装没有读懂她脸上的表情,诚心道谢。

厨娘看着青年小鸟一般开心跑远的背影,恶毒地冷笑道:“扫帚?我看你是个有命去没命回的贱人。”

“你看到了吗?”安饶绕到厨娘看不到的地方,说道,“她那副等不及要看好戏的表情。”

“嗯,既然底舱里储存了那么多吃的,为什么厨房天天只给大家吃烂鱼,如果是为了克扣伙食,她自己为什么也只吃烂鱼?”柏川淡声道,“只有一个原因,她不能去底舱,我猜她也不敢去底舱。”

不止的,安饶心中反复咂摸着厨娘刚才的表情,那种表面上仿佛是在对你好实际上已经出卖你恨不得你现在就死的幸灾乐祸,安饶简直太熟悉了。

安饶想起自己大学时期的室友,那是自己好不容易从令人窒息的泥淖中爬出来见到的第一个向自己散发善意的人。他是如此珍惜这一段从未有过的珍贵友情,直到某次不经意间听到室友的那句话:“安饶?呵,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学习好有那么点儿利用价值,我为啥要和那个穷鬼混在一起?”

被人背刺而如坠冰窟的感觉令安饶遍骨生寒,他静静走开,一帧一帧回想室友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每一个表情,大多数的时候就是厨娘这样的,伪善的笑意之下全是淬了毒的不怀好意。

这种令人熟悉的恶心表情让安饶的反骨瞬间暴起,一如后来自己一桩桩地揭露室友伪善的恶行。

“既然船上两个npc都这么害怕这艘船,我就一定要去看看他们都不敢去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了。”安饶心里开始隐隐兴奋。

柏川点头,已经上船两天了,却始终没能得到任何离开的信息,眼看着异化越来越严重,即便什么都不做最后也是死路一条,如今终于找了一丝线索,即使再危险,也必须去试试。

“万事小心,她看上去很想你死。”柏川提醒道,浅琥珀色的眼眸目光沉沉。

“呵。”

*

通往底舱的楼梯明明就在餐厅旁边,但奇怪的是之前他们却从未注意到过这个地方。

楼梯口就这样大喇喇地敞开着,向下是黑黢黢的一片,连光都被吞吃殆尽,仿佛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无声地等着吞没送上门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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