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找茬搞崩规则怪谈 第9章

作者:失效安眠药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成长 规则怪谈 近代现代

柏川从身上掏出火石,点燃一盏煤油灯,率先踏上楼梯。

“吱嘎……”楼梯发出年久失修的声音,底舱浓重的黑暗被搅动了。

因为油脂不纯而昏暗低微的灯光仅仅只能照亮一小截木质楼梯,等待了一小会儿后,柏川用手朝安饶示意:安全,跟上。

一股潮湿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安饶几乎用尽全部的耐力才堪堪忍住没有咳出声。

底舱之中确实如厨娘所说,堆满了谷物,坚果,腌肉、茶叶、已经发霉了的干菜和水果还有成桶的酒水,这些在航海中显得极其珍贵的物资,并没有被船员享用,而是被放在潮湿阴暗的底舱之中任其腐烂变质。

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浓稠到如同胶质,紧紧将人包裹其中,让人简直无法呼吸,安饶和柏川小心翼翼地在底舱中挪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能够让npc如此害怕忌讳的东西,就算不是游戏boss,那也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物。

舱底的地板上,和二层甲板上一样的褐色污渍更多了,一滩又一滩,无止境地朝深处漫延,柏川举高手里的灯,和二层甲板有所不同的是,除了刀枪砍痕和血液喷溅痕迹外,还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画上了奇怪的符号,猩红六芒星的正中间刻有一只冷漠的眼睛,紧紧盯着虚空之处。

在安饶和柏川看不到的黑暗之中,黑色浓雾在无声地翻滚,它们闻到了新鲜人类的气息,焦灼地、饥渴地用浓雾化成的手不断地试图去触碰和撕扯眼前的两个人类。

“等等,这是什么?”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余光之中,安饶瞥见地面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连忙拉住柏川。

陈旧的褐色木地板上有一个暗银色的圆环,在煤油灯闪烁不定的黯淡橙色火光下,散发出幽暗的不祥气息。

安饶和柏川小心地靠近,这个是一个是空心的圆环,中央黑暗深邃,它更像是一口井,黑色井口的造型十分奇怪,是一柄鹿头权杖和一条毒蛇背靠背相连,权杖顶端的鹿头被蒙住眼睛,而毒蛇则睁眼吐着信子。

感谢清洁工的身份,这两天的工作已经让安饶脑中生成了有关这艘船的完整地图,地图显示这口井恰巧坐落在整艘船的正中央。

可是好端端的一艘船,为什么会有一口井?

安饶抬头疑惑地看向柏川,而柏川此刻也眉头紧锁,船中有井,不仅完全不符合常理,还透露着一股邪恶的诡异。

不过,毕竟是蒙昧的十七世纪,或许和什么宗教仪式有关也说不定。

安饶拿过柏川手里的煤油灯,起身准备继续往里走,却在转身迈步的那一刹那差点撞到一张惨白的鬼脸上,一张只剩眼洞的没有表情的惨白的脸。

“啊!”安饶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吓,失声叫了出来。

那是一张白人女孩的脸,她的眼睛被挖掉了,只剩下两个空虚的黑洞,在煤油灯昏暗闪烁的灯光下直勾勾地“看”着安饶。

“滴答,滴答……”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流出黑红腐朽的脓血,滴落在地板上。

“你们是谁?!”那张惨白的人脸开口,声音沙哑粗糙,仿佛喉管被硫酸灼烧过一样,“那个贱人派你们来干什么?!”

贱人?安饶眼前闪过厨娘那张丑陋的不怀好意的脸。

“你们这堆龌龊的蛆虫!”那张惨白腐烂的脸因为愤怒而开始扭曲,眼眶和嘴角不断地涌出带蛆虫的黑红色脓血,“是你们害死了公主!我要杀了你们!”

“快跑!”柏川扯着安饶立即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四周的黑雾涌动翻滚得更加厉害了,但又被什么东西给压制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无声地哭嚎挣扎。

安饶和柏川二人拼命朝前跑去,好在整个底舱就是一个大仓库,没有岔路和隔间,没跑多久就看到了他们之前下来的楼梯口散发的微光。

快了!

可是明明已经跑了这么久,二人和楼梯口之间的距离却完全没有缩短!

安饶回头看了一眼,却被这一眼给吓得头皮发麻,只见那张惨白恐怖的鬼脸的身后有无数根黑色触手在涌动,细密的吸盘上满是粘液,在惨白人脸快速移动的同时发出“滋滋”的水声。

近了,惨白人脸露出骇人的笑容,身下的四根触手立刻朝安饶和柏川探去。

快一点!再跑快一点!然而,安饶发现刚刚经过的黑色井口又一次地出现在了自己前方。

“是鬼打墙,”柏川察觉到安饶速度开始下降,立刻稳稳地托住安饶的腰,“不要停!”

可是……真的好累,安饶感觉自己的喉咙简直着了火,胸膛里的肺仿佛两扇破了的旧风箱一般苟延残喘,步伐不由自主地开始变慢。

“吧嗒。”安饶的后脑勺堪堪躲过触手尖,一团粘液却从触手上滴到安饶的后背上,安饶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重,一种奇怪的麻痹感从被粘液沾湿的皮肤上迅速扩展。

靠,这怪物的粘液有毒!

第10章 海盗船9

跑不动了,安饶感觉胸腔一阵剧痛,一股热流势不可挡地涌上喉咙,腥甜的气息充斥口腔。

“咳咳咳!”安饶被血呛得猛咳起来,然后还没等安饶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居然被柏川毫不犹豫地抱了起来。

不是!

这人劲这么大的吗?!安饶震惊了!

“你跑步是不是常年不及格?”柏川严肃认真地问道。

到底是多了一个人的体重,抱着安饶跑步的柏川明显也慢下来的不少。

“窸窸窣窣……”触手蠕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亮着光的楼梯却依然在不远的地方,蛊惑着他们,耗尽着他们。

“嗒。”一只触手搭上了柏川的肩膀,身后的惨白人脸咕叽咕叽地发出饥饿难耐的笑声,它志得意满,下一秒就可以尽情地享受将猎物撕碎的快乐。

就在这时,柏川头一次回头朝怪物看去,冰雪一般寒冷的面容没有表情,在看向那张恐怖至极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时,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从他浅琥珀色眼眸中一闪而过。

这是?!惨白人脸怔在原地,原本已经搭上柏川肩膀的触手仿佛被火灼烧一般,怕烫地猛地缩回。

没有看到柏川异样的安饶虽然不知道惨白人脸为何突然停止了袭击,但他立刻抓住机会,从柏川身上跳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满是血沫的嘴就朝那张恐怖至极的脸喊道:“你还记得黄金匕首和黄金镜子吗?我们是公主派来找你的!我们好不容易躲过了可恶的派斯和……”

安饶一时语塞,那个厨娘叫什么来着?

“勒……菲?”那人脸从腐朽破损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

“对!勒菲!她现在是船上的厨娘。”安饶连忙说道。

“哈哈哈!这个贱人,就算害死我们所有人,她也没什么好下场哈哈哈!”那张骇人的鬼脸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黑红的脓血随着变形的五官在脸上蜿蜒,显得更加恐怖了。

安饶:……所以这个丑厨娘不仅背叛了我,还背叛了眼前的鬼,大概背叛这种狗德性本来就是无可救药的吧,安饶有些万幸自己当年并没有给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室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替我告诉公主,珍妮随时听候差遣,但是……”那鬼脸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们必须在两个日夜里给我带来公主的话。”

说完,惨白人脸消失了,躁动不安的黑雾重新安静下来,预想的袭击并没有发生,刚才的那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很聪明。”柏川冰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谢谢。”安饶礼貌回了个笑脸。跑步不行不代表脑子不行,贱人、公主、金银珠宝、海盗、皇家战舰,船舱里的血迹,诡异的六芒星图案……所有的碎片混在一起,虽然还没弄清楚确切的事实,可是大致也能拼出一个故事的轮廓了!

“上去吧,”安饶从舱底拖出一把新扫帚拿在手中,“它们魔法世界好难懂,两个日夜怎么精确计算,她能远程监视麻瓜吗?”

柏川跟在安饶身后,走出楼梯后便有了充足的光线,柏川浅色的眼眸骤然缩紧,安饶修长白皙的后脖颈蔓延出一片黑色,之前滴在他背后的粘液洇湿白色衬衣,透过濡湿变透明的紧紧贴在背上的衬衣,可以看到已经完全变黑的皮肤,带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你的背变黑了,”柏川说道,“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还没等安饶对此表示惊讶,一股难以抑制的血气又一次翻涌上来——

“咳咳咳咳!”安饶弯腰捂着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血从指缝溢出,顺着苍白瘦削的手指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洼,暗红发黑,十分不祥。

“看来他们魔法界人士有自己的时间计算方式。”安饶擦了擦脸笑道,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白了几分,加之沾满血迹的红唇,散发出一种非人类的病态妖艳。

柏川怔了一下,沾血的洁白,垂死的生命,一些碎得根本无法拼起来,没有任何意义的记忆一闪而过,雪白的羽毛,带血的纯洁,引颈待戮的温顺……

可是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旷工这么久,你打算怎么和派斯解释?”安饶拿着扫帚问道。

“我有办法,不用担心。”柏川没再多说什么,底舱那个叫珍妮的鬼脸说两天就是两天,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赶紧找到真相,弄清楚真相就可以破局了。

等安饶拿着新扫帚扫到桅杆下面的时候,果然看到派斯的身影,他拿着长鞭的手青筋暴起,显得十分愤怒,另一只手上的铁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来找柏川算账了。

和安饶不一样,清洁工做不做好清洁是可以补救和解释的,但是船长npc的任务很明确,就是搞定前面的那只船,而领航员的擅离职守很明显给这个任务的完成造成了极大影响。

派斯此时的怒气值和面对安饶时的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啪!”鞭子落到皮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啪!啪!”柏川的胸前背后顿时血肉模糊成一片。

“船长,我找到追不上那只船的原因了。”等派斯累得放下鞭子,扬起那只铁钩手的时候,柏川终于说话了。

锋利铁钩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派斯的声音依然很稳,但听得出声音里的渴望半点不假。

“刚才没有风,海上没有其他障碍物,船头航向直对前面那艘船,我看到没有风险就下来想找到行进始终缓慢的原因,”柏川故意停了一下,试探派斯的态度,见他听得十分认真,这才继续说下去,“这艘船上的辎重太多,我们必须扔一些,比如多余的火炮、家具和粮食。”

扔这艘船上的东西,派斯肮脏的大胡子抖了起来,他不敢破坏这艘船,可他又太渴望自己的船!之前自己不敢扔,勒菲这娘儿们又屁用没有,现在人多了,他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扔东西,对!他现在可以让别人扔!

柏川的行为触犯了工作规则,可是结果却能更快地实现工作任务,一正一负的行为,让派斯的脸色变幻莫测,他好像一个被同时输入两个相反指令的机器人,在原地卡壳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一下笑一下恼,最终整张脸停留在左边脸在笑右边脸在怒的诡异模样,煞是骇人。

但好在因为船长的宕机,派斯的致命指令最终没有发出,柏川就这么顶着一身的伤,爬到瞭望台上继续工作。

安饶仰头望了望瞭望台里那个血糊了一样的人,皱起了眉,不论是柏川还是自己,再在派斯的底线上反复试探的话,都会凶多吉少。

*

时间如同指间的流沙,无论如何也挽留不得,今天饭桌上的安饶比平时更沉默,以至于苏鸣在旁边唠唠叨叨地说话,他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沾了吃剩的汤汁无意识地在桌上涂涂画画。

“哎?老大,你为什么会画这个图案?”苏鸣惊讶道。

“你认识?”

“认识啊,”苏鸣点点头,“这个是中世纪很有名的图腾啊,叫囚禁咒,十七世纪巫术盛行的时候,女巫会用自己的血混合特定对象毛发的灰烬画这种带眼睛的六芒星再施咒,就可以把特定对象的灵魂囚禁在指定的地方永世不得逃离,是一种非常邪恶的诅咒呢。”

“囚禁……”安饶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只有女巫会用这种诅咒吗?”

“是啊,女巫语是不外传的,只有女巫会使用,”苏鸣不明就里,“老大你从哪里看到这个图腾的?”

事情似乎更加明了了,厨娘是女巫,她用这种方法把珍妮的灵魂囚禁在底舱,珍妮应该是公主的女仆,随时准备听候公主的差遣,这样就能够解释得清楚这艘战舰上“royal”的刻印了,而“sin”,很明显,这应该是一位惨遭海盗杀害的公主的复仇。

那么房间里的金银珠宝是公主的?杀人规则是否就是触碰那些金银珠宝?

可是如果杀人规则是触碰金银珠宝的话,如何解释第一个死的人?他没有触碰任何珠宝。

而且,自己房间里的匕首,苏鸣房间里的鼻烟壶,25号房间里的书信匣,都不像是一位十七世纪的淑女日常会使用到的物品。

虽然还有不通顺的地方,但那些珠宝应该是非常关键的物品。

“杀人规则应该还是和房间内的摆件有关,而且只会发生在房间里,”柏川突然在旁边说道,“派斯不让人出门的规则,或许就是为了不影响公主晚上来房间杀人。”

可是,为什么派斯要帮公主杀人?把人家杀了再讨人开心是不是也太变态了?!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神秘的船长室。”安饶看着餐厅里一个个半人半鱼的怪物们,沉声道。

“对了,上次你说你要找一个在游乐园里的人,那人是谁?我是医生,在这个游乐园里说不定可以帮你。”安饶突然问道,柏川是个很好的伙伴,无论是体力上还是智力上,简直堪称完美,如果之后的七个游乐项目可以允许结伴同行的话,柏川无疑是个很理想的part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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