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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棋:“如果真的是保洁,他能偷第一次,就能偷第二次。”
桑越想想也是,一件外套确实事小。那是因为恰好偷到了他头上,他当然可以不在乎,可要是以后偷到了客人头上,坏的是越界的名声。
于是桑越站起身:“那我正好去越界看一眼,而且今天第二天营业,我不在确实也不太好。你放心,我绝对滴酒不沾。”
罗棋背对着桑越:“决定好要去了还问我的意见,我的话这么不好用?”
桑越略显心虚,仍然嘴硬:“你的话,该好用吗?”
罗棋听笑了:“是谁昨晚说事事都会向我报备?”
桑越完全不知道这个剧情,惊讶:“我吗?”
罗棋将画笔放下,单脚撑地从凳子上转过来,面对桑越。这人的表情总是很不好解读,让人分不清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还说了很多其他的,想听吗?”
桑越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切:“那……你想说的话就说说呗?”
罗棋面不改色:“一点都不记得了?”
桑越警惕:“你别乱说啊,我是记得一点的,你要是乱说我肯定知道你在撒谎。”
罗棋挑眉:“桑少好像很在意我跟前任到底是怎么分手的,缠着我问了太多次,我被问得实在不耐烦,只好实话实说。我占有欲太强,控制欲也太强,前任说跟我交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我的一条狗。”
桑越不动声色,心里想的是这话听起来可信度还挺高的,他确实好奇罗棋跟前任为什么分手。至于内容,桑越不好说可不可信,没看出来啊,难道罗棋是一款女王0?
罗棋的表情略显可惜,好像接下来的话桑越忘记了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一样:“然后你说……”
桑越紧张起来:“我说什么?”
罗棋眼睛盯过来,他嘴唇张开,说出来的话好无情:“你说没关系啊,你最喜欢给人当狗了。”
第55章 你俩撞号了
桑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小少爷觉得活了这么久他脸上绝对是第一次出现这么夸张的表情。这话他当然是不信的,桑越坚信就算是醉酒加发烧到脑子不正常了他也不可能会说出来这样的话,桑越翻了个白眼:“你真拿我当傻逼啊,这话我也信?”
罗棋看着他,眼神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语气遗憾:“是吗,这么假?”
桑越眯眼睛:“太假了,罗老师,这辈子不可能给人当狗。”
罗棋便转过身去:“那太遗憾了。”
桑越拿罗棋的话当玩笑,没往心里去,欺负他醉酒断片而已。打了个招呼去越界,预防针也打好,昨天就提前溜了,他一个当老板的这样真的不好,今晚估计得晚点回家。
罗棋没说什么,扔下一个很高冷“嗯”。
桑越把偷东西这事放在心上了,到越界的时候七点多,酒吧里坐了几桌客人,只有一桌是熟人。桑越跟人打了个招呼,大黄坐在吧台跟调酒师们聊天,注意到路易的视线才转头看见桑越。
桑越正往吧台走,拍了拍大黄的肩膀让他别咋咋呼呼的。
大黄低下声音来:“真被偷了?不至于吧,昨晚大部分都熟人,谁偷你一个外套啊?”
桑越小声让收银调监控,跟大黄说:“客人可能性不大,我觉得可能是保洁。”
大黄收了声,一想确实是,昨晚来玩的除了几桌纯路人那都是不差钱的,谁会偷一件香奈儿?新的也就算了,还是别人穿过的。要真是自己人干的,这种人肯定要抓出来,绝对不能留。
两人没惊动太多人,连收银都打发走了,就他们俩单独留下看监控。根据桑越的记忆,他外套应该是脱在吧台这边,越界取暖很足,一进来就穿不住外套了,他应该是进越界的时候随手脱在吧台交给工作人员收起来的。
监控往前调,画面中是桑越昨晚刚来越界的时候,果然随手脱下来外套交到吧台一个调酒师手里。调酒师接过外套,转身挂在酒柜旁边通往仓库那边的钩子上。虽然监控存在死角,但好在羽绒服太大,刚好能在画面的右上角看见衣角。
桑越和大黄对视一眼,放在这里的话,几乎可以确实是自己人偷的了。
监控再往后调,半小时后衣服还在,一小时后衣服还在。
再往后调,罗棋已经坐在吧台了,桑越没说话,拖进度条的手顿了会儿,停在这个时间点看了半分钟。大黄在他身后乐:“你他妈恋爱脑啊,看见罗棋连小偷也不抓了?”
桑越往后调时间的跳跃性变小了很多,罗棋出现之前他半小时半小时地往后跳,罗棋出现之后他每次只跳五分钟。跳了两次,监控画面中的桑越好像把头凑在了罗棋面前,而罗棋伸手不知道在做什么,画面存在视角问题,罗棋的身体挡住了桑越大半个身子。
桑越飞速往后拉了一下,大黄眼疾手快,按住桑越的手:“不是,你俩干什么呢?大庭广众呢,亲上了啊?”
桑越听得牙酸:“亲个屁啊,他说我耳钉丑,我给他看耳钉呢。”
大黄冷笑,他转头就看桑越,两人姿势无比清白:“看呗,这样看不行啊?这样看也挺清楚啊,看那么仔细干嘛?怎么还伸手了呢。”
桑越懒得跟他废话:“滚,你懂个蛋。”
大黄笑得猥琐:“你们gay的事儿我是不懂啊,你俩什么情况,你有情况也不跟哥们儿说,昨晚在酒桌上我和阳子都看出来了。”
桑越往后调监控:“干正事。”
监控已经调到桑越离开越界,那时候他的衣服都还挂在原处。桑越又往后拉了半小时,手一顿,大黄连忙说:“哎,没了!快往前往前。”
在这半小时里找了一会儿,画面中走进来一个男生,连看都不用看,几乎确定是他。入镜的时候神色紧张,东张西望,先是坐在吧台点了一杯酒,调酒师去酒柜里取酒的时候,男生果然快速走在酒柜的死角,抬手取下桑越的羽绒服。羽绒服是黑色的,颜色不显眼,男生把它死死按在腿上,仍然坐在吧台,无人在意他身上多了一件刚刚没有的衣服。
大黄都看愣了:“不是,这谁啊?”
桑越也皱眉:“不认识啊。”
大黄:“真是客人干的啊,他偷一件外套干什么,你看他的鞋,有钱也买不到,看起来也不缺钱啊。难道鞋也是偷的?”大黄说着,猛地一拍大腿,“我草,难道是暗恋你?”
桑越听得恶心,把监控资料保存了一份发在手机上,不动声色地跟大黄两人从电脑前离开。两人坐上吧台前的椅子,桑越一个响指要了两杯喝的,然后点了根烟。大黄要了杯精酿,桑越说了今天滴酒不沾,要了杯柳橙汁。
大黄贱兮兮的:“桑少,给我也点根烟呗?”
桑越皮笑肉不笑:“我给你脸了?”
大黄叹气:“哎,从小到大的交情,不如你跟罗棋合租两个月,心寒啊。”
桑越骂他一句“傻逼”,按着大黄的脑袋把人按在自己面前,单手给他点了根烟,大黄也不嫌弃他的态度,美滋滋嘬了一口:“哎呦,爽。”
偷东西的人已经找到了,但一时之间抓不到人。偷东西三千就能立案,桑越的外套就算已经穿过原价也将近五万,但报警目前还不至于,先看看这人今晚还会不会来,说实话,这样的情况其实比桑越预想中好,不是自己人做的就最好,不然处理起来也麻烦。
大黄也这么想,监控拍得这么清楚,怎么处理都方便,小偷一事暂且一放,他叼着烟又开始八卦:“你俩都快黏糊死了,谈了?谈了也没人通知我啊。”
桑越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没谈呢吧。”
大黄白眼:“‘呢吧’是什么意思。”
桑越“啧”一声:“昨晚断片了,又发烧,我回家之后的事儿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他也不说。”
大黄看热闹不嫌事大:“那肯定是发生什么了,不然就说了呗。”
桑越点头:“我也觉得。”
大黄凑过来:“疼不疼啊?”
桑越差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疼个屁啊,老子睡上面。”
大黄表情很不赞同:“我看罗棋不管是气质还是身高各方面也不像是睡下面的啊,那话咋说的来着?撞号,你俩撞号了。”
桑越不屑:“那你就不懂了,这个不看气质也不看身高,只看爱好,非要看的话,可能跟性格沾边一点吧。”性格的话,罗棋就是个作精别扭怪,妥妥的0,高有什么用?高冷又有什么用?接着,桑越又说,“疼的话,还真有一个地方疼,好像嘴挺疼的。”
今早起来桑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肿了,刚起床的时候他没多想。
昨晚都喝成那样了,磕着碰着都正常,他绝没有罗棋可能亲过他的想法,但去过罗棋的画室,感受到罗棋的话里有话和胡编乱造和容忍度极高的态度,这个诡异的想法才开始在桑越脑子里冒出来。
罗棋说他昨晚说自己最喜欢当狗的时候他就有这个预感,但桑越没明说也没问,既然罗棋不说,那他就不问,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再亲,何必抓住这次不放。
桑越心情很好,烟抽完一根还想再续下一根,打火机没来得及掀开盖子,被大黄按住手了。桑越抬头,对上大黄的视线,大黄表情严肃许多,眼神一转,示意桑越往那边看。
桑越转头,越界来了新客人,这人实在眼熟,不就是刚刚在监控里看到的男生吗?
越界人越来越多,昨晚越界爆满,有很多来了没座位或者打电话都订不到座的客人,今天趁着刚营业就来玩。桑越和大黄占了吧台两个座位,也不挪窝,大黄随口聊天说:“苏苏还有一个多月过生日了,每年她生日我都头疼,谁家好人生日赶上过年啊,又得想着过年又得想着生日,一样不能落下。”
桑越也随口回:“今年一起过呗,去你家,你爸妈也不是不认识苏苏。”
大黄叹气:“我当然愿意啊,苏苏不太愿意,她觉得过年一起过的话意义不一样,她说恋爱没谈够,短时间不考虑结婚,也不想太正式见家长。”
两人正说着,桑越身边坐下一个男生。
桑越清了清嗓子,吧台里的三个调酒师投过来目光,桑越给路易递了个眼色:你来。
路易挑眉,虽然不知道原因,他站到桑越身边的男生面前,笑问:“你好,欢迎光临越界,喜欢喝特调还是精酿?”
桑越状似不经意:“第一次来玩吗?我们酒吧昨天刚营业,我家调酒师挺牛逼的,尝尝?”
男生似乎有些局促,视线落在桑越面前的杯子上。桑越笑笑:“这是橙汁,我感冒了不方便喝酒,就不给你推荐同款了。”
男生赶紧摆手:“没关系的,那……你可以推荐一款你喜欢喝的吗?”
桑越把刚刚没点的烟点上了,烟雾从他嘴里飘出来,桑越又一次笑了,他接过路易递过来的酒单,随手一指:“行啊,给他来一杯白月光。”
第56章 这么超前的play
白月光听起来是一款没什么杀伤力的酒,清清淡淡,实际上度数很高。这款酒这几年有些烂大街,十家酒吧八家有特调名字叫白月光,桑越没能免俗,有些风还是要跟的。
不过路易做了调整,在通俗版本的白月光里加了许多他自己的东西,烈上加烈,酒单里白月光这三个字后面打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烈酒,后劲大如白月光”。
男生根本没仔细看酒单,桑越给他点什么他便喝什么。路易把酒杯推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或许是在等点什么八卦,桑越却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再之后把大黄都打发走了。
身边没了其他人,男生似乎紧张了许多,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他表情有瞬间的痛苦。
桑越看着他:“这款度数有些高,是不是喝不惯?抱歉,是我推荐的不合适。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要不这杯我请你喝吧。”
男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呃,我只是没喝习惯。没关系的,我能喝。”
他既然这么说,桑越没再坚持,只是突然伸手掩在自己面前低低咳嗽了两声,之后,又好似忍耐不住一样,皱着眉再次咳嗽了几声。
男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桑越看着他笑:“抱歉啊,感冒了,有点严重。”又好像生起气来,“他妈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昨天把老子羽绒服偷了,昨天我又喝多了急着回家,没找到衣服只能穿着衬衫回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偷人羽绒服,可真不是东西。”
男生眼睛都睁大了:“是你先走的,我才……”
桑越不动声色:“嗯?什么。”
他连忙摇头:“没有。”
桑越便笑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酒吧里到处都是监控。这事真得好好查查,他今天偷到我身上还好,要是以后偷到客人身上事儿就大了。”
似乎只是随口抱怨,说完这句,桑越立刻接上:“哎,我不是跟你搭讪啊,我是真觉得看你有点眼熟,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男生张了张嘴,小声说:“桑越,我是付声。”
大黄随便找了个朋友的桌坐下,心思其实没在桌上,一直盯着桑越那边呢。
说实在的,桑越处理这种事情大黄放心,就像上次的事情。桑越总是那个能把事情处理得更圆滑的人,他知道点到为止,知道利用自己所有的优势,也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概半小时后,大黄亲眼看着那个男生走出越界,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人前脚刚走,大黄立刻弹射到吧台,一屁股坐在桑越身边:“怎么样啊?”
桑越头疼:“付声,你记得这个人吗?”
刚才见到那个男生,看他的脸,大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如果提起付声这个名字,大黄连回忆都不用回忆,一拍大腿:“我靠,他是付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