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吻蝴蝶
时帆惊了:“我靠,醉成这样啊?还能自己回去吗?”
孙一舟看着趴在晏明鞍身上,嘴里还在念叨“偷虾贼你赔我最后一口麻辣小龙虾”的人,扶了下眼镜冷静道:“不能吧。”
时帆还在喃喃:“我跟段其昂认识这么久了,第一回见他醉成这样……”
姜洋玩着手机,头都没抬:“是吗,他哪次出来吃烧烤不这样。酒量不好又爱喝,要不是晏哥每次把他拎去酒店,真就醉晕在大街上了。”
时帆面色一变:“……每次啊?他每次喝醉晏哥都在吗?”
姜洋呆呆地“啊”了一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啊,晏哥不在的时候就没醉了。”
靠。
怎么,感觉。
怪怪的?
时帆还没想清楚是哪里怪,晏明鞍就扶着段其昂站起来了。
他声音淡淡,对众人说:“先带他回去了,你们吃。”
“行呗。”孙一舟应了。
晏明鞍单手扶在段其昂腰上,让他别乱扑腾。
时帆这才看清楚,这男生手上的手串,和段其昂手上的是一样的。
这手串他恰巧见过,本地一间名寺请来的,这寺求姻缘特别灵。时帆妈妈很信这个,好几次说要带他爬山去请一个,都被时帆拒绝了,说抵制封建迷信。
时帆看着晏明鞍手上的串珠目瞪口呆,一个字都没憋出来,直到两人离开烧烤店门口,看不见了。
-
醉成这样,肯定没法回宿舍了,晏明鞍就近找了家连锁酒店,习惯性开了间单人房。
开门的时候,段其昂还在闹腾。
他头疼的难受,手勾在晏明鞍脖子后面,下巴搁在人锁骨上直哼哼。
晏明鞍一手扶着他腰,一手从裤兜里把房卡掏出来,刷卡开门。
进门后,晏明鞍把便利店袋子放在柜子上,从里面拿出新的毛巾。
段其昂小声喃喃:“哥你走慢点,我想吐。”
晏明鞍步子放慢,扶他的手轻了一些,把他往厕所扛:“走慢了怕你吐我身上。”
段其昂瞪他一眼,虽然因为眼睛红红而毫无威慑力:“你嫌我!”
晏明鞍没理他。
然而醉鬼是没有逻辑可言的,段其昂两秒后突然开始哀嚎:“我草,哥,我配好的运行环境崩了啊啊啊啊啊!”
晏明鞍走到浴室门口打开门:“还没开始建,崩不了,放心。”
段其昂又拒绝进浴室,扒着门框。
“我游戏日活没做,不能洗澡睡觉。你快点把我手机掏出来,我要领月卡的。”
“……”
晏明鞍闭上眼睛,站在原地轻吸了一口气。
还是决定不和醉鬼辩论,晏明鞍俯身,压低嗓音哄他:“做了,帮你了。”
好在喝醉的段其昂也很好骗,手乖乖松开门框,又放回他肩上,扣紧了。
晏明鞍面无表情,准备给人洗脸。
没走几步,晏明鞍又感觉衣领被人攥住,抓在手里不松,力气大得差点没勒死他。
晏明鞍叹了口气,垂眼看下去,“又怎么……”
话没能说完。
怀里的男生整张脸都怼了上来,鼻尖差点磕在他脸上。
晏明鞍皱眉,扣住段其昂拉着他的手腕,反应相当快,迅速退开。
这醉鬼还是扯着他,没松手。
初冬,天气冷,段其昂的体温却很烫。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很模糊,脑子也很模糊,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烧坏了。酒精,或者是什么别的。
段其昂暂且认为罪魁祸首就是酒精。
总之他不清醒地问了出来,从进门的时候就想说的话。
“你想亲我吗,晏明鞍?”
第10章 梦2.0
浴室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段其昂醉得是真不轻,头晕眼花还有点想吐,触觉和听觉都很迟钝。
直到手腕传来痛感,他才后知后觉地挣扎了两下,对晏明鞍小声反抗:“……疼。”
晏明鞍猛地松开了段其昂的腕骨。
两个人站在浴室中间安静几秒,段其昂的腰就又被晏明鞍伸手圈住了。
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扛着段其昂走到洗手池边,打开热水沾湿毛巾,给人擦脸。
段其昂呆呆看着他,浴室灯的光晕让晏明鞍的神情看起来很模糊。
晏明鞍的嘴动了一下,段其昂以为他是要回答自己的问题,脑袋都凑近了一些,但他只听见上方的男生淡淡道:“闭眼。”
“……”
段其昂把眼睛闭上了。
温度正好的毛巾贴上来,带着刚买的新毛巾才有的软度。他的脸在外面吹得有点冰,被晏明鞍轻轻揉着,有种被热水融化的错觉。
晏明鞍擦得很熟练,靠得也有点近,近得段其昂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平静且规律。
擦完脸,晏明鞍又把他架出去,问:“还喝得下牛奶吗?”
段其昂低声说:“能喝。”
晏明鞍把段其昂放在房间的沙发上,给他摆好姿势。
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离。
段其昂仰脸躺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还在想晏明鞍刚刚的反应。
晏明鞍是没听见吗?
还是他因为喝醉了没说清楚?
也有可能,段其昂知道自己喝醉酒是个什么德行。
他头一次喝醉就是和晏明鞍,大一的时候。
后来被晏明鞍带来酒店,这人趁他没意识拍了段长视频,第二天在微信发给他看。
段其昂看见视频里的自己在床上发酒疯,边说话边哭,主谓宾颠倒错乱,完全听不出来在说什么。
所以刚刚是他没表达清楚,晏明鞍才会是这种平淡的反应吧?
拆吸管塑封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段其昂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
晏明鞍拿吸管戳开了牛奶的封口,刚准备伸手递出去,就听见面前头发乱糟糟的男生问:“晏明鞍,想不想亲我啊?”
晏明鞍拿着牛奶,言简意赅:“喝。”
段其昂这次真的确信自己说清楚了,晏明鞍也听见了。
于是他委屈地瞪大眼睛:“你回答我啊?”
晏明鞍:“答什么。”
段其昂:“想不想亲我啊。我都问两遍了,你不许说自己没听见。”
“听见了。”晏明鞍把牛奶塞他手里,“不想答。”
段其昂:“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不想答是什么意思。”
晏明鞍:“醉鬼的问题有什么好答?”
段其昂:“醉鬼也有鬼权好吧,看不起鬼?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发酒疯吧。”
晏明鞍这次顿了一下,盯着段其昂的脸看了几秒,才缓声问他:“不然呢?”
段其昂缓慢地眨了眨眼:“?”
不然什么。
好绕的问题。
醉鬼的脑袋确实有点答不上来了。
他一思考就头疼,又吵不过晏明鞍,气得头更疼了。只能放弃反驳,垂头丧气地喝他的牛奶。
喝完牛奶舒服不少,酒醒了点,晏明鞍又简单帮他洗漱了一下。
等到晏明鞍也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段其昂已经睡着了。
手放肚子上仰躺着,睫毛轻颤,呼吸均匀而平静,微长的碎发盖住他的额头。
喝醉的人见光会难受,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全关了,只留了床头柜的一盏。
晏明鞍穿着拖鞋走到床边,准备上床的时候顿住了。
段其昂看着睡姿很乖,实际上已经从床的一侧挪到了正中间。
晏明鞍伸手推了推他,段其昂就啧了一声,摆了个“大”字,把整张床彻底霸占了。
晏明鞍:“。”
晏明鞍扯他被子:“你再装睡?”
段其昂闭着眼睛憋笑,把“大”字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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