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除夕子时雪
多亏了那个长庭知,很久之前就在余赋秋的身上安装了一个定位,可以检测他的生命体征。
也是多亏了那个,长庭知才能在两年后,确定余赋秋的位置,确定他真的还活着。
余赋秋沉默下来,任由他亲吻着,一点没有动作。
他其实多多少少想起了一些。
他们变成如今这样,不都是长庭知一手造成的吗?
他在先前最热烈的爱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屣。
他想通了,想明白了,甘愿放手了,长庭知却又不乐意了。
他不是都成全他和柯祈安了吗?
为什么他现在又要招惹他?
他体会过沈昭铭真正的爱。
他知道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尊重他的所有意愿,而不是以强制的手段留他在自己的身边。
他甚至想用长春春来绑住自己,如果不是左成双帮他,他现在是不是还在那个小小的鸟笼里面出不来?
余赋秋忽然觉得好累。
他真的觉得好累。
十五年的感情。
两年空缺的时光却没有教会长庭知他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不想再听这种无聊的话语了,他神色耷拉,打断了长庭知这种廉价的自我感动。
“可是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是还在的,庭知。”
“碎裂的镜子即便重新修补好了,也是会留下缝隙的。”他摸了摸长庭知的头发,拿着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吗?我们的宝宝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耳边传来余赋秋的心跳声,让长庭知清醒过来,他愣愣地看着自己贴在小腹上的手,那种不真切感如排山倒海般朝他席卷而来。
“我想去福利院,好吗?”他抬起长庭知的下颚,在他的额间落下温柔一吻:“去看看那边的孩子,为春春和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左成双说要好好照顾余赋秋,不能让他再激烈了,至少心情要好,才能缓解病情的恶化。
长庭知沉默了半响,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可以。”
“但要约法三章。”
“你必须要带上我的人,为了保护你。”他摸了摸余赋秋的肚子,他要好好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孩子。
“第二,你去哪里都必须和我报备,不然……我怕我会去找你的。”
“第三……你必须晚饭要回来吃,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的。”
长庭知亲昵地蹭了蹭余赋秋,在备忘录打下了这三条。
“你要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你好的,球球。”
余赋秋看着自己脚上的铃铛,繁冗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却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
只要出去见到沈昭铭,现在所受的一切,忍耐又如何?
……
自从余赋秋去福利院之后,他的情绪比先前好了很多,脸上也逐渐有了微笑,气色也慢慢上来了,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左成双来复查,确认余赋秋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
长庭知却犹豫了。
他想起了找私家侦探去调查余赋秋和沈昭铭之后的点点滴滴,余赋秋还海外的两年,对着另一个男人笑意盈盈的撒娇。
他们一起去看过京都的樱花,一起去过德国的啤酒节,甚至一起去看过冰岛的黑沙滩,在冰岛的黑沙滩,留下了两个人相识一笑的照片,照片中的余赋秋穿着沈昭铭的外套,裹在他的怀里,手中拿着冰块,冰块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像钻石,他们姿态亲昵,仿佛是一对爱人,而沈昭铭正在给余赋秋戴着钻戒。
他们去打卡各个世界的迪士尼。
那全都是长庭知曾经和余赋秋一起做过的。
沈昭铭在挑衅他。
长庭知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心头的烦躁感又一次涌现了上来。
他们真的没做过吗?
余赋秋真的没爱过沈昭铭吗?
每每到深夜,长庭知看着在怀中熟睡的身影,看着他在福利院露出的笑容,和在他面前露出的笑容,明明一致,却又感觉哪里不一样。
这个烦躁感如同藤蔓一样攀爬着他的心脏。
可偏偏,他又找到了沈昭铭的踪迹。
就在福利院。
第85章
“春春。”
长庭知处理好今天所有的工作后, 打开了手机,每经过一个小时,他跟在余赋秋身边的人就会把余赋秋干了什么, 和谁说了话, 说了什么,一清二楚的给他禀报着,然后他也会给余赋秋打去视频通话, 看着背景的确是福利院。
长庭知才放下心来。
他走出了房门,寻找着长春春。
“爸爸!春春在这里!”
长春春现在几乎用不到轮椅了,他一直在家里范围移动, 摸透了家里的布局, 有时候连拐杖也不需要。
此刻的他正蹲在花园里面,用手摇着池塘里的水, 想要抓着鱼儿, 就在他刚触碰到鱼儿,就因为长庭知这么一喊,鱼儿逃跑了。
他嘟囔着,大声冲着长庭知喊:“爸爸都怪你!!!等妈妈回来我要告状!我的鱼!!”
靠在窗上的长庭知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的掌心在胸口前紧握着。
这是一种…
他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他一开始的确体会不到任何的感觉, 只有遵循那道声音走所谓剧情的时候, 去靠近柯祈安,他才能体会到普通人有的情感。
可很快,他不满足于现在了。
尤其在他引入了长庭知大部分记忆的时候, 他开始渴望去体会余赋秋的爱了。
在过去两年, 长春春虽然会喊他爸爸,但是他却总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安, 他不会大肆地哭、笑。
只会自己一个人在黑夜中,嚼着被角默默流泪,然后在复建中摔倒了也一声不吭,直到家里的保姆看到他双腿青紫,他才会小声地哼唧一下,说疼。
长庭知不知道怎么去和自己的孩子去交流。
他虽然融合了长庭知的记忆,但他终究不是那个长庭知,没有参与长春春出生、长大的全过程。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亲情对于他太过陌生,他只能在物质上尽可能满足长春春,他拼了命的工作,就是为了余赋秋回来可以看到他把长春春养的很好。
可是现在。
是长春春第一次冲他撒娇。
他搭在窗台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起来。
他这才笑起来:“好,你去告诉妈咪,让妈咪惩罚爸爸。”
“爸爸要去看妈妈,你去不去?”
长春春没听清他的话,还在埋头抓鱼,一种誓不抓到鱼不罢休的模样。
长庭知失笑一声,他看了看手边的药,这是左成双治疗他的躁郁症而新的药物。
他抓起药,倒出一粒,生吞了下去。
长庭知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什么,提起自己亲自熬的粥,换了一身休闲的服装,朝着福利院的方向开去。
………
余赋秋觉得这样的日子舒心了不少。
虽然要一个小时和长庭知禀报一次,而且长庭知的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只有在厕所间,他才能有自己喘息的空间。
这比见到长庭知要令余赋秋放松的多。
也许是近期他的行为太乖了,长庭知放松了他的一丝丝警惕,他有了更多自由的时间。
他是来福利院帮忙的,也捐了不少款。
他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偶尔还能碰到隔壁大学来的学生。
“你是b大的?”
余赋秋坐在阳光倾满的长椅上,看着穿着红色马甲的大学生,目露好奇。
“是的呀,我经常来这边,之前就看到过你了,但是有个穿黑色西服的人一直跟在你身后,我一靠近就让我赶紧离开,真吓人。”
男生穿着浅色的卫衣,里头套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摆穿着牛仔裤,衬得他脸上朝气蓬勃。
和死气沉沉的余赋秋不一样。
这是青春才有的样子。
“不过他今天在你旁边,居然没喊我走诶?”
男生好奇地瞅着旁边的黑衣人。
“他…嗯…没关系的,你放心。”
余赋秋仰头看着漫天的白云,神情安静切悲切。
“你能给我讲讲…b大的事情吗?”
提起这个学校,他的心脏涌现起一阵酸涩的悲切。
他无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住了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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