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突兀的疼痛感将石渊川的理智唤回些许。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的易感期还没有到,但刚刚所有的行为几乎都不受控制。
方才他的世界里几乎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听不见闻叙说话, 也感受不到闻叙的挣扎,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抱着Omega, 想触碰Omega的柔软,想让Omega的柔软包。裹他。
“石渊川,你再不说话, 我明天一定把你埋雪里,你明天在雪里睡觉!”闻叙气极。
终于,身后紧紧贴着他的石渊川松开了手臂。
闻叙跟着喘出几口气。
明明Alpha已经没有再抵着他,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很奇怪。
他慢吞吞地转回身去,脸蛋早就被闷熟了。
石渊川已然退回床沿,卧室里没有开灯,但闻叙觉得自己却能看见石渊川的表情。
眉心肯定是紧蹙着的。
那双桃花眼肯定在盯着他。
因为他的脸上很热,不是自身的热,是那种别人在盯着自己的热。
闻叙咬着唇:“你干嘛一直不说话。”
Alpha终于张唇:“不知道说什么。”
“你应该大声喊我真是个臭流。氓,臭变。态……”闻叙恶狠狠地咒骂着。
石渊川又不说话了,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几秒后,沉吟不语的Alpha再度开口:“我应该不是。”
像是真的有认真地思考过自己是不是流。氓变。态。
还应该……
闻叙:“……”
石渊川忽而又开始分析:“你是我的Omega,我的合法伴侣,你用手。摸。我……”
停之停之。
谁摸他了?
“你打住,我那是推你!谁摸你了?”闻叙说着,便伸出手指,用比较大的力气在Alpha的腹前戳了戳,“我刚刚明明是这样,是推你!”
柔软的指尖在他的腹前轻点着。
石渊川只觉额前的青筋都在跟着跳。
这不能怪他。
下一瞬,退在床沿的石渊川蓦地伸出手臂。
闻叙只觉自己的腰又被勒住了,比刚刚还要大的力道正固定着他的腰腹,而后,他便被牢牢按在Alpha的怀里。
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并拢的膝盖便被撑开。
闻叙的脸蛋被迫埋在石渊川的怀里,他费了好大一股劲,才重新抬起脸蛋,手掌抵在石渊川的胸。前,大力拍打着:“你又干什么!啊啊啊啊啊,石渊川!”
“嘘。”
唇瓣被捂住,准确地说,石渊川把他半张脸都给捂住了。
石渊川的手掌很粗糙,因为常年在野外考古留下的薄茧这会儿正在他的唇边摩挲着。
但他现在顾不上嘴巴上的这点不适了,因为……自己被强势掰开的大褪此刻又被重新并拢。
隔着单薄的睡裤,闻叙有种快被烫伤的错觉,那双没有被遮住的杏眼睁得很圆,盛满惊慌。
石渊川的唇轻轻碰着他的鬓边,在他耳边喘。息:“闻叙,帮帮我。”
Alpha的信息素仍旧在源源不断地漫出,溢满卧室里的每一处,醇香的酒混合草本的气味,少了一味苦涩,多出柑橙的甜和青柠的酸,融合得恰到好处。
*
闻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的雪景,他才想起,自己这不是在镜海市,他跟着石渊川来首都了。
然后想到更近的事情。
昨晚发生的事情。
朦胧的眼骤然睁大。
他蓦地扭脸看向周围。
身边没有人,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睡裤被换成了另一件。
太哇塞了这个石渊川,只给他换了睡裤没换睡衣。
他有强迫症,最接受不了的事情就是这种成套的东西被混搭。
包括但不限于整套的衣服还有一整套的床单被罩……
事已至此,他无心去管那个早上永远不会在自己眼前的Alpha,只想着先把行李箱里的睡衣翻出来换上,先让自己的眼睛舒服点。
他只是在床上动了动,还没能爬起来,就疼得吸了好几口气。
褪心火辣辣的,就像以前上学跑步的时候在塑胶跑道上穿着短裤摔了一跤的那种疼。
这么抽着疼了好一会儿,闻叙的鼻尖就红,又忍不住想哭了,可眼睛肿得很疼,他只能憋着不让自己再哭了。
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呆呆地坐在床上。
彼时,卧室那扇老式木门便被推开。
石渊川动作很轻,见到已经醒来的闻叙不禁有些意外:“醒了?”
Alpha从门外进来,房门“啪嗒”一声合上。
紧接着,便是一个迎面的大枕头。
闻叙憋着一股大劲,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往石渊川身上砸。
石渊川并不恼,只俯身捡起枕头,语气淡道:“枕头不可以乱扔。”
闻叙:“………”
Alpha手里拿着枕头,缓步走到床沿。
床上的小猫炸着毛瞪他。
Omega的眼皮有些肿,眼睫湿漉漉的,鼻尖也很红,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委屈得不行。
Alpha的喉结轻滚,心口有些不忍。
昨晚他已经极力克制,可Omega就像是一块水豆腐,随便一碰就碎,还一直掉眼泪。
他有问昨晚迷迷糊糊的小猫在哭什么。
小猫懵懵地说自己哭了么。
简直一直在考验他的自控力。
“我去买了药回来,涂上去会舒服点。”石渊川低眸,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凝胶,便要去掀闻叙身上的被子。
手背被猛地拍开。
闻叙紧紧攥住腿上的被子,那双红扑扑的杏眼瞪着Alpha:“不要你碰,你走开!”
“涂药,有点红了,要涂。”石渊川一点也不恼,“涂了之后,今天先不要洗澡了,破皮的地方碰水会疼。”
“破皮了?!”闻叙没想到会破皮,他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除了要控制体重对自己的嘴巴和胃不是很好之外,他平时真的一点伤都没让自己受过的,手上连倒刺都没有,结果居然……那里被弄破皮了。
他有些着急,也顾不上闹脾气了,主动把被子掀开,吸着鼻子:“没有破很多吧,流血了吗?”
他想把裤子脱了自己看看,可碍眼的石渊川正处在这儿。
他伸手拿药膏:“这个留下,你出去。”
石渊川没有把药膏给他,反而坐上床沿:“你自己不好涂,我来吧。”
的确,他自己很难看到,可能会涂不准。
可是……
闻叙红着耳根挣扎一番,最后还是屈服了。
他用手臂挡着脸蛋,褪间感到一阵清凉,涂上之后的确是舒服多了。
石渊川上药的动作很小心,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闻叙的皮肤太嫩,这会儿还是很红甚至泛起月中来。
他用手指沾着透明的凝胶轻轻在殷红处打圈,涂抹。
指尖触碰之地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不停瑟。缩着。
这漫长的上药过程堪比是在受刑,闻叙一直把脸蛋藏在手臂下。
“上好了,裤子先别穿,等一会再穿,不然全蹭裤子上了。”石渊川将膏药重新盖好,嘱咐着。
闻叙动了动手臂,耳根的红已然晕染至脸颊:“会好的吧,不会留疤吧。”
但正常来说肯定是不可能会留疤的,毕竟只是被磨伤,但闻叙还是很担心,因为他的皮肤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很容易破皮出血,还容易留疤,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秋冬的时候更是天天都抹身体乳养护。
石渊川凝眸,顿了好一会儿才将被子盖上那双白。花花的大褪,喉间不免又是一阵燥。热:“不会,很快就能好。”
闻叙听到这样肯定的回答才松了口气,将脸上的胳膊松下,然后懵懵地看着天花板,后知后觉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中午了。”Alpha看了眼腕表,“起来吃饭吧。”
“都怪你。”闻叙又狠狠剜了一眼床沿的石渊川,“我的形象全被你毁了,祖母他们肯定觉得我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了。”
石渊川:“其实你不算勤快。”
小猫又抄起枕头丢他。
Alpha连躲都没躲,就这么坐在床边给他砸。
闻叙还是觉得不解气,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走路都不能正常走,他们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打的。”
“他们不在家,去置办年货了。”石渊川将砸在身上的枕头再次按回原位,“你喜欢吃珍珠丸子么?祖母做了些,一会儿热热就能吃,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他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弥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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