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林静深人不在,助理却在车外。他心生狐疑,又见眼前的黑色宾利不轻不重晃动一下,陡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顾臻往前走了半步,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暴怒呼喊。
“顾臻!”
顾成轩脸色阴沉走来,活像见了仇人。他平日也算尊老爱幼,头一回对长辈如此放肆,竟直呼其名。
他竟直接在汇珑集团门口,与顾臻大闹一通。
好在现在是深夜,来往行人并不多,但不少人刚下班结束,望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纷纷侧目看八卦。
顾臻讲究颜面,强忍怒意沟通,可现在的顾成轩根本听不进人话。
“你都不要脸,我怕什么丢人?”
“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
车辆隔音效果不错,但仍能听见外放若有若无的争执声。
熟悉的声线与车间内的润声混合,莫名叫人情绪亢奋。
赖珉则抬头看着林静深,腮帮微微下陷。林静深似没有防备,突然咳嗽两声,手指曲起抵住薄唇,眉眼紧蹙,似在竭力调整呼吸。
纵使林静深再想克制,一丝不苟的正装仍变得凌乱。领口附近的皮肤以肉眼速度漫上一层薄红,浮上面庞,蒸出眼尾的湿意。
赖珉则看得出神,情绪激动下,忍不住拿头拱开林静深的衬衫下摆,细密啄吻紧绷纤薄的小腹,得寸进尺往上亲吻。
“赖珉则。”林静深声线喑哑,严厉警告。
“没没,我就开个玩笑。”赖珉则立刻表明立场,讨好地继续吃。没多久,又不安分,掌心在林静深脚踝摩挲。
黑色皮鞋上方是雪白的长袜,触感舒适柔软。赖珉则见林静深没什么反应,便悄悄蹭着林静深的鞋尖,表面微滑,鞋底却有明显的纹理颗粒质感。
摁下去时,由于鞋底过硬,反而被踩得有些痛。
上下都没闲着,赖珉则沉浸式享用开动。
自以为隐蔽的举动,忽的换来林静深的一声冷笑。
林静深微微抬脚,握住他脚踝的大掌来不及收力,他又重重踩了下去。
毫不留情的力道。
剧痛袭来,赖珉则脸色陡然惨白。然而疼痛过后,是丝丝缕缕的密集快意,让他头皮过电般发麻。
他险些扣紧齿关,好在他及时收住牙齿,才没能咬疼林静深。
喉结滚动过后,赖珉则抽空低头看了眼。
黑色皮鞋面上已被弄脏,林静深当真无情,居然一脚把他踩得淤青!
“我好痛。”赖珉则委屈地蹭着林静深的脚踝,将雪白长袜也蹭得脏乱一片。他控诉道,“我刚伺候好你,你就这么对我?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功能受损,需要你好好检查一下。”
“静深哥,要来我家坐坐吗?”
“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坏掉,毕竟这玩意很脆弱。”
林静深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鞋,还有被殃及的车底。他抬起右腿,鞋尖挑起赖珉则的下巴,居高临下道:“弄干净。”
赖珉则不知道纸巾在哪,干脆直接用自己的衣服帮忙擦。
见他服务态度还算不错,林静深才说:“把你家地址告诉司机。”
惊喜之后是矜持,赖珉则欲拒还迎:“你有未婚夫,这么晚了,来我家坐坐不太好吧?而且我还是一个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静深哥,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难做?那就别做了。”
“别别别!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赖珉则迅速把林静深的拉链拉好,把一切处理得当、将林静深捂得严严实实,才跟司机报了他家地址。
车辆抵达珑园时,赖珉则再也无法装矜持,直接把林静深从车子后座抱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进庄园。
“……赖珉则!”
林静深不敢置信,赖珉则当真愈发猖狂。他刚开口,赖珉则便低头左右亲吻他的面颊,英俊深邃面庞满是得逞的笑意。
他被弄得满脸口水,洁癖症犯了,可想到之后,赖珉则也会把他弄得满身口水,又觉得没有马上洗澡的必要。
不出林静深所料,赖珉则果然撑不住多久。智能门锁刚解开,他们进入客厅,赖珉则便迫不及待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像狗一样舔舐他的面庞。
嘴唇早就被舔得很湿,舌肉顺着唇角轻轻进入,含住那截软舌吃,吮出啧啧水声。
林静深半靠在沙发上,突然轻哼一声。
赖珉则看到林静深蹙眉,小腹猛地一抽,觉得哪里不对劲。悄悄观察片刻后,他将掌心贴在林静深的小腹,突然停下,被欲。望支配的面庞满是严肃:“静深哥,你想吃点什么?”
“……”林静深尚未反应过来,他以为赖珉则在和他聊骚,“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是问你想吃什么?”赖珉则小心翼翼将林静深扶抱在身上,大掌贴住林静深的肚皮,“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大脑慢一拍运转,林静深确实没有吃饭。他工作忙起来,总会忘了用餐,等饿过劲儿了,也懒得再吃。
他的沉默,让赖珉则有些气愤。
“真不是我说你的助理,他们根本照顾不好你。你加班到现在,中途都不给你准备吃的?”
赖珉则面对面将林静深抱在身上,臂力惊人,单手托着林静深的臀。另一手拉开抽屉,取出面包,“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我等会给你做饭。”
赖珉则将面包撕了一小块,喂到林静深唇边,林静深抿唇不吃。
他观察片刻,打开岛台水龙头洗了个手、擦干净,重新撕了一小块面包。
这下,投喂很顺利。
原来林静深洁癖症犯了,嫌他脏呢。
赖珉则觉得好笑,看着林静深乖乖吃下那一小口面包,又感慨,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爱完美的人?
“肚子还不舒服吗?”他怕林静深胃不舒服,不敢多喂,连被踩淤青的另一部分都早早抽走了。
这点程度对林静深来说不算什么,他早已习惯。淡淡道:“我没有不舒服。”
“以后还是我来伺候你吧。”赖珉则却像听不懂人话,自顾自说,“让我当你的秘书,白天照顾你的生活,晚上解决你的私生活。要是你未婚夫发现,我就躲床底,肯定不会让你难做。”
白天工作当牛马,晚上上床当鸭,赖珉则给自己的职业规划安排得明明白白。
胃部的不适确实缓和了不少。林静深沉默片刻,道:“你这个人,真的是……”
“很不要脸?还是不要自尊心?”赖珉则帮林静深说完,“那些东西有用吗?好吧,确实很重要。可我只在你面前不要脸、不要自尊心。”
“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寻常人也许会因这类言语感动、动容,林静深却毫无感觉。
甜言蜜语于他而言如同过眼云烟,爱情更是虚无缥缈。他像生活在一个玻璃罩中,外界再喧嚣热闹,他也察觉不到。
赖珉则诉说情话的场面成了单方面的独角戏,他也毫不在意。林静深不告诉他感受,他便脸贴脸蹭着林静深的面庞,认真听林静深的呼吸,自己观察。
等到林静深脸色没那么苍白,呼吸频率也逐渐回归正常,他才低头亲了亲林静深的额头。
“静深哥,我给你做饭吧。”
林静深看了眼时间,很晚了。他说:“没必要,赶紧做完结束。”
林静深跟赖珉则回家,就是为了上床解决需求。最近他工作压力很大,需要发泄,饥饿带来的不适可以忍耐。
只要快。感足够强烈,也能覆盖。
方才还笑吟吟的赖珉则,神色陡然沉下,他定定看着林静深冷淡的面庞,不明白林静深怎么能做到这么无所谓、又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他突然低头在林静深脸上咬了一口。
林静深把他的脸推开,他又顺着林静深的手指往上舔。
“不做。”
“不做?”
“我心疼你啊。”赖珉则将林静深提起、放在沙发上,像安置大型手办娃娃般,拿枕头垫在林静深的脑后,“你总是不好好吃饭。”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做饭。不点菜的话,我就自由发挥了。”临走前,他也不忘自卖自夸,“我厨艺真的很好。”
林静深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敢相信,他此行目的竟变成了单纯吃饭。
而赖珉则明明反应强烈,也很想做,却能在这时候克制住本能欲望。
沉思片刻,林静深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望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赖珉则果然骨子里就是个骚货,做饭都不忘勾引他。赖珉则身上只穿了围裙,全程刻意摆姿势凹造型,连灯光下的站位都经过精心设计。
仿佛橱柜里的商品,极可能展现出完美的一面,好让顾客产生购买欲。
林静深收回目光,靠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对入口的东西向来谨慎。
很少在外吃饭,不碰来路不明的食物。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危险的,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与不安,哪怕在某些方面有些过度。
母亲过世后,他获得母亲的遗产,汇珑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继承的股份。郑启荣想要他的命,想要他彻底消失,不过郑启荣最想看到的局面是他意外受伤,如果是瘫痪更好。
如果只是瘫痪,便可以一边掌控他的财产,一边照顾他,博个美名。
可惜他足够命硬,现在躺在重症室的人是郑启荣。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气,那是让林静深熟悉、安心的味道,混合一些饭菜香。
高强度工作后的疲乏涌上,他意识逐渐昏沉,却又下意识幻想最糟糕的发展。
赖珉则给他下厨,会给他下毒吗?
片刻,林静深像觉得有些可笑,不咸不淡扯了扯唇角。
下毒就下毒吧。
反正这个世界也就那样,死了也无所谓。
林静深闭眼假寐,等睁开眼时,桌上已摆满丰富的菜肴,赖珉则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便飞奔到沙发边。
记着林静深有洁癖,赖珉则居然还换了件新的、没有油烟味的围裙。
“静深哥,胃还疼吗?”
休息了会,胃部不适已大大减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林静深刚要开口,便见赖珉则毫不见外地掀起他的衣服下摆,将脸贴了上去。
林静深:“……”
“肚子有点红,但肯定不是我撞的。”赖珉则观察林静深的细微表情、呼吸频率,确定林静深现在状态不错,才抬头亲吻林静深,却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