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期十
他也不介意,自己把自己哄好,改为亲吻林静深的下颌,“静深哥,你身上好香。”
都是淡淡的芽庄沉香味。
林静深面容冷淡,这股淡香落在他身上,为他增添高高在上的神性,实在让人着迷。
赖珉则忍不住抓着林静深的手亲了口,林静深皱眉,又被腾空抱起,来到岛台边上。
赖珉则做的都是家常菜。
摆盘精美、色香味俱全,但看到其中有菠萝排骨、蛋黄鸡翅等菜,林静深还是沉默了。
这些不都是给小孩子吃的吗?
赖珉则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你不喜欢吗?”
林静深淡淡看他一眼。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菠萝排骨和蛋黄鸡翅,”赖珉则谨慎道,“我特地去问过阿姨是怎么做的……是我做得不对吗?”
林静深愣了愣。
他小时候不爱吃饭,林彩宁总会想方设法让他多吃一点。当时照顾他的保姆说,小孩子都喜欢油炸、酸甜口的菜。
当天,母亲便给他做了菠萝排骨和蛋黄鸡翅。
林静深那天胃口不错,吃得比寻常多。林彩宁便误以为他喜欢,常常做给他吃。
林静深许久没有说话,忽的,环顾四周。
上次来赖珉则家中,他存在偏见,现在以客观角度观察,才发现到处都是偶然。
珑园内的家具品牌与他幼年时居住过的紫玉山庄高度重合,哪怕不是同款,也一定是同品牌。
岛台摆放位置、奢石几乎一致。
空气中燃烧着淡淡的……芽庄沉香。
林静深平静地看向赖珉则。
赖珉则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胆战心惊揣摩圣意,随后,试探性倒了杯茶水。
曼松贡茶。
也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茶。
滚烫茶水白雾袅袅,散发清甜醇香的气息。
林静深端详片刻,轻轻扯了扯唇角。
原来这世上还记得他母亲的,不止他一个人啊。
第37章 同居史
赖珉则厨艺确实不错。
口味刁钻挑食、这不吃那不吃,心情好不好都懒得吃饭的林静深,能给出这个评价,已是难得的认可。
除了那几道和林彩宁学的小孩菜,赖珉则还做了西餐,摆盘精美漂亮,没愧对他的米其林大厨师傅。
“我没骗你吧?我厨艺是不是很好?”
赖珉则全程没怎么动筷,看似用餐,实则注意力集中在林静深身上。
见林静深放下筷子,抽过纸巾擦了擦唇角,他迅速挨到林静深身边,凑着林静深的唇角吻了一口。
林静深皱眉,伸手格挡,潮热的湿意舔过手心,顺着指缝舔舐。同时,赖珉则那双眼睛直勾勾盯住他,仿佛吃的是他这个人一样。
“你恶不恶心?”林静深把手抽回,嫌恶地去洗手。
赖珉则立刻跟上,从后抱住林静深,俊容埋在低垂雪白的后颈中,深深吸了一口:“我恶不恶心不知道。但是静深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小三了。”
这只是夸大化描述。
纸质版电子版的小三传单,并未明确写明他破坏谁的感情,又做了谁的情夫。不过圈内人都是人精,他最近每天围着林静深转,遮掩都懒得,谁还猜不出来?
许多人大惊,赖珉则竟做了林静深的情夫!他好好的豪门继承人不当,居然自甘下贱,勾引有夫之夫?
不过,当他们看到媒体采访的死光角度下,林静深明明穿着正装,并未露出多少皮肤,却格外诱人,还有那张依然完美冷淡、挑不出任何瑕疵的面庞……
他们沉默片刻,纷纷表示理解。
别说做情夫,就算给林静深当牛做马,都是应该、正确、光荣神圣的。林静深的许多床伴、前任,都将和林静深有过一段、哪怕只是一夜情视作荣誉。
要是情夫这个名额能轮到他们,那该多好……
可惜他们只敢在私底下幻想。给林静深当情夫,也需要一定魄力,更别提他现在换了个有实力的未婚夫。
“顾臻大叔知道会不会打我?毕竟我名不正言不顺,打我我也认了。”见林静深没说话,赖珉则又幽幽道,“如果他打我,静深哥你会帮我吗?我可以还手吗?”
“算了,我还是不还手了。顾臻他一大把年纪,我还年轻,要是我失手把他打残,岂不是亲手断送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赖珉则说得体贴,内心却恶毒地想,若是让他动手,他保准让顾臻再没下半辈子。
“安静点。”
林静深目光垂下,透过翻折的围裙,望见赖珉则腹部纵横交错的淤青。
他恶劣地摁在赖珉则淤青的伤口处。
赖珉则疼得面色扭曲,却还是听话他抱着他,眼神顺从。
林静深喜欢这种听话。
当平日里总是死皮赖脸、难以管教的赖珉则,因他而露出温驯一幕,或是现在这样因他而痛苦的表情。隔绝在周身的玻璃罩仿佛裂开一道细缝,涌出怪异又清晰的愉悦满足。
微凉指腹像动物般攀爬,林静深面无表情,手下力道却很重,丝毫不顾脸色愈发惨白的赖珉则。
这样对吗?
大概是不对的。
可林静深毫无感觉,对错于他而言并无区别,他也不在乎他人感受。
也许他爷爷说得对,他完美继承父亲的薄情冷血。
本质上,他们是一样的人。
意兴阑珊地收回手,林静深眼神淡漠。
岛台灯光映着他的面庞,脸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却如同屏障,将他与世界切割成两份。
尽管赖珉则挨得很近,他还是感到一阵恐慌。他宁愿林静深打他、揍他,也不要面对这样冰冷的沉默。
他立刻亲了林静深一口,又将林静深从椅子上抱起,看到林静深蹙眉愠怒的脸,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刚吃完不要洗澡。我先给你放水,然后去厨房洗碗。”
“我很快就回来。”
若是其他时候,赖珉则必定要展现一下他的宜家贤惠,亲手洗碗。
但当下和林静深相处的每一秒都很珍贵,他快速将碗放进洗碗机中,启动,飞奔回林静深身边。
林静深根本不顾饭后不能洗澡,提前进入放好的浴缸水中。
雪白身躯沉进其中,白雾升腾,一双手臂自然搭在浴缸边沿,水珠沿着修长指节往下流淌。
赖珉则脱下围裙,毫不客气地一同泡澡。
浴缸水撒了一地,惹得林静深有些不快,但想到这里又不是他家,便无所谓了。
“静深哥,我帮你搓澡。”
赖珉则对自己向来大方,掌心抚过林静深的后背。看见一旁搁置的腕表,价值不菲,可惜不是他送的那枚。
掌心顺着手臂往下,落在手腕,往上一抬。他看清林静深手腕内侧的疤,眉宇微皱,小心翼翼低头吻了上去。
“疼吗?”
这伤都十年了,怎么可能会疼?
“你当时受伤的时候,疼吗?”赖珉则又轻声问,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林静深淡淡道:“忘了。”
不是忘记,是不想和他说吧。赖珉则心知肚明,却还是装傻,他保证道:“有我在,以后我肯定不会让你受伤。”
林静深嘲弄地笑了声:“可以不要有那么多心理活动么?我们连炮。友都不是。”
赖珉则继续装傻:“你不是刚给了我名分吗?我努力到现在,好不容易被认可,你不会残忍到要剥夺我来之不易的情夫身份吧?”
“……你的努力?”林静深脸色莫名,“指的是你那些下流恶心的行为?”
“指的是我给你建的‘博物馆’吗?那当然。我肯定要想办法让你记住我,这个办法我想了很久。”赖珉则还有点得意,“怎么样?我计划不错吧?”
林静深冷笑:“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自打接近林静深以来,赖珉则不是挨打就是挨骂,就没从林静深口中得到过几句好话。好不容易被送了笑脸,来不及回味,次次都是断头饭。
隔着水流,他委屈地蹭了蹭林静深,再次将脸埋进林静深颈窝嗅闻,闷声道:“静深哥,你总是践踏我的真心……算了,你践踏吧,不要不理我就可以。”
“我喜欢你羞辱我,践踏我。”停顿片刻,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要是你不和别人结婚,那就更好了。”
“我是认真的,顾臻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静深重复:“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
“你值得一切。”赖珉则不假思索。
背后是宽阔炙热的胸膛,林静深泡在温暖的水流中,嘲弄地扯扯唇角。
赖珉则说能给他一切,可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你为我去死,行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啊。”
赖珉则回答得很快,丝毫不认为他的回答有问题。他垂首认真凝视林静深,还是那副笑容灿烂、痴迷依赖的模样。
林静深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我想保护你。”赖珉则像大型犬类般,不断蹭吻林静深的下颌,“我从小就喜欢你……可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怎么能这样?从小就诱惑我,却不对我负责,把我迷成这样,我都要成你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