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六舟
衣服被攥出了褶皱,透出底下炽热的体温,本来就挺骚的领口被应偌拉下不少,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段祝延的一只扣着应偌的后脑勺,护着他的脑袋,另一只环着腰,掌心隔着贴在他的腰窝下沿。
应偌看到身下的男人吓了一跳,脸腾地热了起来,着急忙慌要起身,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天啊,对不……”
声音却戛然而止。
应偌僵住,撑起一半的身体又落了回去,反而比刚才贴得更紧,也更清晰地看清了段祝延的脸。
护在脑后的手忽然用了力,把想起身的人轻轻按回原处。
拇指极轻地蹭过他耳后细软的头发,指节缓缓松开。
一瞬间,应偌浑身都麻了一下。
这个姿势太奇怪,无法避免要对视。
应偌不知道怎么的,盯着段祝延那双乌沉的眼,出了片刻的神。
视线像是粘住了似的,移不开。
他看着段祝延的眼,看着那紧抿的唇线,看着颈侧的筋络随着吞咽微微绷紧,随后听他低唤了声:“……应偌。”
嗓音有些哑,目光似乎又暗了不少。
腰上手的力度也重了许多,指腹隔衣物俯在腰身浅浅的凹窝处,连带着他下半部分一起紧密。
这分明是要接吻的动作,应偌的呼吸掠过段祝延的唇峰,鬼迷心窍了般,一下子忘了躲,能感觉到气息骤然变烫。
唇与唇之间,只剩下一片滚烫颤动的空白。
就差一点。
或许只要再下去一点,或者他稍稍仰起一分——
“嘀嗒。”
……
?
两人都怔住了。
应偌看到段祝延的脸上滴落了几大滴水,伸手抹了一把,然后很快又感受到自己身上落下了好几滴。
两人疑惑地抬起头往天上看。
下一秒。
瓢泼大雨直泄而下。
应偌:“。”
段祝延:“……………???”
……不是,是不是有病。
这是在闹哪样。
伦敦的雨来得如此突然,尤其还在在乡下夜晚,没多久便下得极大,直接升级成了特大暴雨。
一时间啥也顾不上,段祝延一把把应偌捞了起来,扛着人就把他抱回了小路上。
这雨下得太离谱,完全是毫无前奏毫无章法地往下砸,视线直接模糊,这里也没个躲雨的地方,他们跑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车棚。
雨是算避住了,但刚刚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两人各有各的狼狈。
“可恶。”段祝延往后捋了一把全部淋湿的头发,水珠沿着他利落的下颌往下聚,他看着手机皱起了眉,脸上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冷漠烦躁的模样,“红色暴雨预警,疯了,白天天气还好好的。”
应偌站在旁边,发丝沾在额角与颈侧,身形清瘦单薄,一边拧着自己衣服浸的太透的水,一边一瞟一瞟地看着段祝延。
车棚空间有限,雨太大,风还很劲,其实挡不住太多东西。
段祝延很不悦地站着,看着外面的天空和雨,浑身气压低得不行,看起来骂骂咧咧的。
他看见应偌在看他,还冷不丁零地来了句:“看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应偌:“。”
怎么突然恢复正常了。
也是,按照段祝延的性格,说完那种话百分之八十是后悔了吧。
段祝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被淋成这样肯定不帅了,他不想让应偌看到狼狈的模样,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
他不经意地背过身去,用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这才又转了过来。
心照不宣似的,好像啥也没发生,两人都没再提到刚刚那个接吻的事情。
应偌看了看手机,想看雨什么时候可以停,结果却发现火车取消的消息:“完蛋,火车全部取消了。”
“取消?”段祝延凑过去看了眼,看到了一排红色Cancel,冷哼一声说,“不愧是英国破烂的公共交通,说取消就取消。惹人火大。”
应偌眼轻轻瞥向了他。
“……”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脸太臭了,语气还冲,段祝延独自抽动嘴角整理了一下表情,稍微克制了点,乖顺下来,别扭地说,“……那怎么办。”
应偌叹了口气:“看看雨什么时候能小一点吧。”
买伞是完全不可能了,火车取消回不去,雨这么大还这么偏僻,打车也不现实,衣服也全部都湿了。
接着就听段祝延说:“开房吧。”
应偌一脸鄙夷。
“不是。”段祝延看应偌的表情,耳根不由涨红,有点急切恼火地解释道,“我是说我们去找个酒店或者旅馆先过个夜,你全身都淋湿了……这样会感冒的。”
应偌看他这副模样,明明自己啥也没说,他就在那好像怎么他一样似的委屈地直跺脚。
应偌笑道:“我知道啦。”
确实是个方法,难不成只能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酒店,先过个夜?
可惜乡下网络也不好,应偌这张电话卡到了这里后基本上就是一个半失联的状态:“这附近十公里内都没有住的地方哎。”
“喂。”这时,段祝延突然开口。
红晕还没消退下来,段祝延看着手机地图,脸色强装镇定,眉眼锋利冷傲,说:“这附近我有栋别墅。”
应偌:“?”
等一下,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吗。
难怪段祝延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留子松弛感,对人爱搭不理谁都感惹。
这就是钱的底气吗。
段祝延看过来:“走?”
嗯……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别墅房间肯定很多,比酒店开房肯定要好点吧。
长痛不如短痛,两个人看了下方向,冒着雨,来到了五百米开外段延家的独栋小别墅。
是很标准的英式别墅,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红墙白瓦,两层楼高,外面有个玻璃温室,一楼有个凸出的方窗。
段祝延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让应偌先进去,然后把门关上隔绝风雨。
骤然安静。
别墅里有点阴冷,年份比较久,像是好久没有活人呆过。
英国的洋楼结构都是属于连廊加一个个房间,客厅面积很小,一般只会放地毯和沙发,不会像国内一样开阔。
他们现在站在别墅的玄关。
即使开了灯,走廊里还是昏昏暗暗的,设计很特别,斜着的尽头是上二楼的楼梯,所以入目所及只有一条不宽的走廊。
应偌全身湿透了,虽然段祝延把外套脱给他挡雨,但作用并没有很大。
浸透的棉质衬衫变得几乎透明,无比驯服地贴合着青年清瘦单薄的骨架,勾勒出每一处起伏。
环境变得狭窄,各种声音一下子都消失,良久的沉默使滴水以及衣服摩挲的声音膨胀。
……
气氛怎么又奇怪起来了。
比起外面风雨交加的窘迫的环境,好不容易不用那么惨了,但到了这种地方思绪反而杂乱尴尬起来。
应偌不由瞟了旁边的人两眼。
段祝延站在原地没动,黑发已然湿透,几缕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
眉眼堆积的阴郁很浓,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好听的暴躁话,没想到男人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毫无起伏地说了句:“去找个房间把衣服换了。”
“啊,哦,好的。”应偌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怎么回事,段祝延突然又乖顺下来了。
怎么好像更尴尬了,他怎么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啊。
应偌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想着赶紧先进一个房间回避一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他随手去开一间房间的门。
咔哒。
打不开。
应偌:“?”
应偌又试了试,真的打不开。
他连忙转过身问段祝延:“段祝延,这个房间锁了诶。”
段祝延听到,走过来试了试。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贴黏在强壮的手臂,从应偌眼前掠过时,他脑海里中留下“好粗”两个字。
段祝延试了试,确实被锁了,他便换了一个间又试了试,还是锁着的。
“……”
两个人一间一间试,从头开到尾,房间居然全是上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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