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六舟
应偌那么容易心软,他现在死缠烂打都该追到了吧。
应偌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呀。”
段祝延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弯着腰任他揉着,呼吸稍微平稳了些,看了应偌一会后,点了点头,只是攥着的手没松开。
应偌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咬着的唇被抿得红红的,心也快到不行,但被握得太紧,挣脱不了。
这时,就见着男人垂眼看着他,突然说:“我想抱抱你。”
应偌:“?”
还没结束吗,应偌有点摸不着头脑,段祝延这种直白的话弄得他没法适应:“现在吗?在这里?”
短暂的沉默,段祝延深深呼了口气,红着耳朵说:“不行吗。”
应偌忽然觉得很好笑很好玩。
不过还是有些害羞,并且他都没答应他呢,这就让他抱,也不太好吧。
可段祝延现在太可怜了,不给他抱真怕他太难过。
应偌只能张开手臂,睫毛颤了颤,小声地说:“那,只能让你稍微抱一下哦……”
他好像看到段祝延尾巴翘起来了。
紧接着的就是一个炽热的怀抱。
他俩体型本来就相差很大,这么一抱,而且有点像扑过来抱住似的,段祝延能把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脸埋在应偌颈窝,男人的头发蹭过来痒痒的,呼吸的热气存在感也很强烈,很用力地蹭了两下,手掌干燥又温暖,搂着他的腰,黏在身上不肯放开。
抱着还不够,应偌实在是太香太软了,段祝延侧过脑袋,去嘬吻他嫩白的脖颈上的软/肉。
敏感的地方被触及,应偌被亲得抖了抖,红着脸去拉他:“喂,你不要干多余的事情啦。”
段祝延这才不服气地安分下来。
过了很久,他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和以往不同,哑哑的,但很柔:“……再摸摸我。”
应偌真的要被他逗乐了,他笑着拍了拍这个大大的抱着他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逗狗玩一样乐呵呵地说:“好乖好乖。”
段祝延这回也没有和他犟,换到其他时候肯定要顶嘴一句“瞎说什么呢”。
现在倒真的像一只乖顺的狗狗。
不过抱得有点太久了,男人一只手臂便可以将他环个彻底,两只手一起感觉都快把他抱起来了。
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胸肌也很大,体温有些烫人。
“好……好了吗?”应偌承受着男人跳得巨快的心跳,都有点分不清这是来自谁的,脸颊满是绯红,小声地问了句,“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段祝延不是很舍,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手。
距离短暂地拉开了一会。
气氛依旧是很暧昧。
这刚刚才表过白,而且应偌又没答应又没拒绝,现在这样僵在这里,干什么事情都很奇怪。
于是应偌攒着衣角,拎着超市里的袋子,犹豫了一会后,说:“嗯……那我先回去了?”
段祝延脸上没什么其他表情,好像从刚刚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一点点,静静地凝视着应偌,说:“不要。”
怎么还耍起赖了呢。
“也行吧。”应偌,“那刚才那些事情你继续解释解释吧。”
段祝延:“……………”
段祝延心虚,缓缓移开了眼。
应偌踮起脚凑近了一些,追随他就过去的脑袋:“你这是干嘛。”
段祝延咬了后槽牙,头被迫转了回来,滚动了一下喉结,努力板着脸,说:“……我该怎么说。”
这也要人教吗。
应偌想了想,说:“先说说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吧。”
段祝延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应偌怎么失忆的、他怎么查到的、以及怎么去威胁吴滔的过程全和他说了。
“要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会受伤,根本不会失忆,也根本不会和我分手。”段祝延一想到这时就生气,越说越来气,语调越来越委屈,“他居然还有真的有脸拿黄-色广告还整我,还用那么拙劣恶心的手段,简直就是煞笔。”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应偌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能去威胁人啊,要是他来告你勒索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一百万镑也叫勒索?”段祝延满是戾气,“要不是知道英国警察压根不会管,最终也只能走私下调解,我早就报警抓他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不过现在的结果也凑合,这件事情英国不管,其他的事总有人能管,他很快就要被遣返回国了。”
应偌疑惑:“嗯?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段祝延声音寡淡到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听起来却老吓人了,“只是整理了一下纵羽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举报了吴滔学术不端论文代写,还有伤人肇事逃逸而已。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破产退学遣返回国了。”
应偌:“……”
好,好可怕。
这个男人他果然惹不起。
段祝延看应偌沉默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还是哪里又没说对,于是稍微乖顺了点,低下头看着他:“……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说完还掀起眼皮,像是在问应偌还有什么想问的。
应偌其实觉得蛮离谱的。
他自己对失忆这个事情没有太多的在意,没想过去想他为什么会失忆,或者是谁让他失忆的,能不能得到补偿还这个一万镑。
因为他更习惯于接受结果,而不会过于纠结没法改变的过去。
当然他也没想过,有人会比他更在意他自己的事情。
好神奇啊,原来世界上也会有人这样维护他在意他嘛。
虽然这个交付的形式很幼稚吧。
应偌心跳跟着快了一拍,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快,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软软地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都麻麻的。
段祝延今天脸丢的已经够多了,看到应偌还笑他,他实在是绷不住了,红着耳朵硬邦邦地说:“有什么好笑的。”
应偌听到他这么说,嘴角又翘了一点起来。
这次没忍住,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什么嘛,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应偌的眼睛弯成月牙,瞳仁里盛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两个很浅的梨涡被笑得带了出来,那颗唇珠在灯光下水润润的。
笑意从心底漫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他,睫毛扑闪,就那么仰着脸,笑眯眯地对段祝延说:
“不过还是谢谢你呀,段祝延。”
段祝延愣住。
喉结滚动,这次滚得很慢,垂在身侧的指尖蜷起,耳根那片红更深了,几乎要滴血。
他垂着的眼睫和睫毛下那片红还没褪干净,目前却留在应偌脸上移不开。
应偌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甜甜的,像化了的糖,看了下手机,说:“真的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段祝延侧脸绷着,下颚线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送你。”
应偌摆了摆手:“没事,很近的,不用送我。”
段祝延闷闷不乐地龇牙:“那我就跟在你后面吗,这和尾随有什么区别。”
应偌:“………”
“……”段祝延看着应偌的表情,默默收回了牙,嘟囔,“……送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应偌想了想,要是真不让他送,段祝延估计真的会尾随着他回家,那这样的话还是和他并排走看起来和谐一点:“好吧,那拜托你了。”
段祝延如愿以偿地站到了应偌的旁边,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袋子帮他拎。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出奇地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好吧,这氛围真的很奇怪,连应偌这种不太会在意的人都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晚上太黑,门店基本上都关门了,路上的路灯也不太亮,各种感官都变得敏锐。
应偌甚至都在想,段祝延平时话不是挺多的,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安静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他告白所以改过自新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公寓楼下,应偌把袋子拿了回来,笑着说:“谢谢你,辛苦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段祝延一脸不舍,都不是很想把袋子还给他,但也不敢不给,只能不高兴地说了句:“又说场面话。”
应偌想这哪是场面话了,皱了皱眉:“我是真心的好嘛。”
段祝延不说话了,可能是自尊心有些受伤,他站在原地,抿着唇,深深地看着应偌。
过了会后,他说:“我也是。”
应偌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段祝延的脑回路。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这位眉眼锋利又冷傲的前男友,刚刚好像跟自己表了白。
不知道段祝延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顿了一会,又低又沉地说:“那笔钱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是你的自由。但我不接受你用它来还我钱。我们还没结束,”
“你甩不掉我的。”
—
说来真的也很奇妙,段祝延老实安分了很多。
他突然就不和应偌发消息了折腾他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瞬间乖巧了不少。
这个告白,还有最后他说的那些话,应偌还以为段祝延会有什么其他闹腾的大行动,但实际上并没有。
没有消息没有行踪,好像短暂消失了一会。
reading week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应偌打算去学校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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