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于是“No,thanks”几声,匆匆走出飞机,来到廊桥上,搓搓脸。
时璟承替他把帽子拉上,被凌蒲避开。
“刚刚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凌蒲问。
“看你口语怎么样,不是说的挺好的吗?”时璟承解释,“就是‘pardon’这个词偏正式,换点口语化的表达就更好了。大家都很友善,你大胆说。”
时璟承趁机揉了揉凌蒲的脑袋,才把帽子给他扣上。
因为准备充足,所有出来后并没有感到太寒冷。
“好久不见了。”成深野把他们带向停车场,语气激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终于看到熟人了!”
凌蒲观察成深野,发现他似乎憔悴了一些,气质比高中时沉稳。
“特儿,你瘦了。”凌蒲发自内心。
成深野几乎热泪盈眶,揽过凌蒲,拍拍肩膀:“粽,还是你挂念我。我真的很感动......”
“喂。”时璟承冷脸。
成深野回头看看,心领神会:“不好意思。忽视你了Zev,别吃凌蒲的醋,毕竟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照顾些。”
他难掩激动,完全没察觉到别的。
终于来到包的车前,时璟承把他朝副驾一推,迈上后座,和凌蒲坐到一起。
距离并不能阻挡成深野,他系好安全带之后依然努力地转过身:“我都没听说过你要到这边来交换,昨天夜里听时璟承说了还不敢相信,但谁让我们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呢。”
“你左前方有美女。”时璟承说。
成深野停下讲话,瞟一眼。
趁着这个间隙,时璟承轻轻捏了凌蒲一把,凌蒲转头,心领神会,于是和成深野强调:“不是的。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是时璟承。”
成深野笑了:“凌蒲你不厚道。好吧,那时候你确实和Zev形影不离,但后来也是你先抛弃的他。不管了,我是单方面把你看做最好朋友的。”
凌蒲希望成深野不要再提这茬了,简直是在时璟承雷区上蹦迪。
他非常心虚地,有些坐立难安。
成深野还在加柴:“你当时朋友那么多,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叫小虎的还是小狼的,他有一期来了之后你直接把Zev丢开,说那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会甜言蜜语迷惑别人。”
凌蒲也恼了:“看你的美女去。”
“什么美女啊。”成深野道,“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要向时璟承一样冰清玉洁。”
司机一脚油门加速,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路两边的积雪逐渐后退,向着最适合赏雪的地方驶去。
“时璟承冰清玉洁吗?”凌蒲吃惊。
“是啊,很多人追他的,他一直毫无波澜,女生私下里都说他可能是x冷淡呢。哦对,你和他一个班,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我觉得他有点花心。”
凌蒲把当时看到的场景如实说出,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在时璟承面前哭,而时璟承很冷淡。
成深野听了描述:“那你误会了,那是通过时璟承找我的。不过也正常,他经常被人误会。”
凌蒲没有再专注地听成深野接下来的话,只觉得心虚感越来越强,他竟然一直有在冤枉时璟承,就因为听了程益添的话,便给时璟承随意地扣帽子。
又随意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想要甩掉时璟承,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再一次玩弄了时璟承的感情。
他愈发心虚,直至有点坐立难安。
怀疑时璟承把他带到这里,就是特地为了让成深野解释清楚,让他内疚。
凌蒲垂下睫毛,有点灰心丧气。
但转瞬之间,司机已经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成深野还在副驾驶没下来:“璟承说你特别想看雪,你们先去玩。我先替你们把行李运回我那,晚上司机来接你们。”
凌蒲便又下了车,目送车远去,转头看了一眼时璟承。
时璟承还维持着出门时很帅的造型,外面加了一件长羽绒服,更显得身形挺拔。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从空中落下,搁浅在乌黑的头发上。
像是挑染了白色,很酷。
但随着越积越多,肩膀和头发上都有了薄薄一层雪花。
凌蒲视线稍稍模糊,才发现是睫毛上也融化了一片雪。
司机停的位置似乎很经典,处在一个稍高的小山坡上,向下能俯瞰纵横交错的雪景,漂亮得仿佛童话世界,和儿时的记忆一模一样。
“砰”,时璟承撑开一把伞,遮挡在两人上方。
凌蒲还是不太敢看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道歉,又忍不住地发散思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明明不是故意的,但总是在冤枉时璟承。
正重新建立的友谊小舟可别又有裂痕。雪真漂亮,找到了记忆里那场快乐的雪。时璟承好帅。
“拿着。”时璟承把伞放到凌蒲手里。
凌蒲默默接过。
却忽然见时璟承在口袋里摸索一下,掏出一个丝绒的小盒子,有点眼熟——
“这是...”
没等凌蒲进一步说什么,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两枚并排的戒指,闪闪发亮,尤其是在雪地的折射下,散发出耀目的,七彩的光。
“你当时送我的礼物。”时璟承说,“还你。用不上。”
凌蒲讪讪,伸手想快速拿回来:“当时脑子确实抽了下,这东西哪有别人送的道理。我就先算的预算,然后又想留个性价比高还难忘的,你别在意。”
时璟承低头打开,拿出一枚。
握住凌蒲的手,给他套上:“改了下尺寸。”
凌蒲呆呆地看着,对方戴的是中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现在没别的含义。就是告诉你,我只会和你一起戴这种首饰,不然用不上。”时璟承垂眸,“凌蒲,和我在一起可以吗?很正式,1v1,只有你一个,当然你也只能有我,我们在一起。和其他任何关系都不一样。”
第133章
凌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时璟承,一片茫茫的震惊。
又落下,抬起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
把其他指头收起来,只留下一个。又感觉手势不太好,陆续展开,端详。
这确实是他精心挑选的那对戒指之一,上面简约而不简单的纹路,当时第一眼看到就特别喜欢。不过并不是单纯地修改尺寸,而是把细节做了改动,看不出是其中的男戒还是女戒,刻了清晰地三个字母。
一看就不是一晚上能改出来的,和凌蒲的手指尺寸严丝合缝,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魔法。
“‘Z...e...v’是什么。哦,Zev。还好名字短,诶竟然就三个字母。”
凌蒲胡言乱语,尽量延长看戒指的时间,以便留时间给大脑思考。
直到雪落在皮肤上,冰凉的温度让他不得不把手揣进口袋。
抬起目光,是无法回避的时璟承,一把伞将两人笼罩在同一片小小的空间之下,心脏砰砰直跳。时璟承这人本来长得就无可挑剔,今天打扮过,优越的比例和身材一览无余,和在雪地拍大片似的。
“时璟承。”凌蒲索性放弃思考,实话实说,“我知道我喜欢你,而且可能是非常喜欢你,但没想好要不要在一起。”
时璟承稍稍拧眉。对于凌蒲来说,仿佛和小时候的记忆相重合,神态动作还有大雪都差不多。没想到真是等比例放大,比顾乾还帅。
把目光放在别处,才能继续说下去:“其实喜欢你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很多人都喜欢你。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选我呢?”
“小时候上节目,我就知道我是最普通的一个,你是最不普通的,从没奢求你能记得我。
还有高中,听说你还记得我的时候我很吃惊,那时候开始也没想要怎么样,只觉得你要报复我,后来觉得你想就势玩弄我,我好像完全没有设想过你会是真的喜欢我。”
凌蒲问:“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他们有的我都没有,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没有像以前一样稀里糊涂地接受或拒绝,凌蒲问得很果断,这个问题他想过很久。
分开的时间里足够把很多事情都想得明白,或许是一个平凡的深夜,脑海里闯入一帧画面,忽然睡不着觉。
时璟承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凌蒲有点小尴尬:“你不会要撤回吧。也行,我可以假装没听...”
“凌蒲,从我三岁多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我一定要得到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想要。”时璟承打断,“你说得对,你和我身边很多人都不一样,因为你鲜活,热烈,开朗,直白,你永远独一无二。”
“虽然骗了我两次,但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快乐要大于知道被骗之后的任何感受。你想骗就一直骗我。”
话语没什么犹豫,对于时璟承这个很要面子的人来说,不知道得说服自己多少次,才能这样破釜沉舟般地低头承认。
凌蒲安静一会儿,洁白的雪花簌簌落下,六边形的单片雪花一点点融入雪层,逐渐没了痕迹。一片又一片,所有痕迹被覆盖,重新变得平坦而宁和。
“我没骗你。”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你也别骗我。”
凌蒲说,“时璟承,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方才两人静止的时间比想象中久,凌蒲手上的伞变得很重,他答应过后才感到手酸,一边故作轻松,一边想着偷偷抖一抖,但刚一倾斜,风便把将其吹得四散,落在两人的肩膀和头发上,堆起厚厚一层。
凌蒲僵在原地。
时璟承笑了下,把凌蒲抱进怀里,在冰冰的脸颊上摸索,掸掉雪花,挪开口罩,吻了他一下。
相接时是冰凉的,渐渐才有了些温度。
霞光斜照一点,松树被风吹过,抖落出一点树干和针叶的颜色,仅被勾勒线条的画面像上了色。
*
“你俩终于回来了?”
成深野坐在他豪宅里百无聊赖,听见动静回头,“璟承陪我打游戏。”
这里不是中心,买下一套房子轻轻松松,成深野一副富二代做派,房子里该有的都有。
“不打。”时璟承正用毛巾替凌蒲擦头发,把方才融化的雪擦净,再用吹风机的暖风烤干。
“他穿那么多,没事的。”成深野不满地抱怨,“再这样我也要吃凌蒲的醋了。你大老远来难道不是探望我的吗,我俩什么关系,多少年的好朋友。你俩又算什么关系,仇人还是同桌?”
成深野把手上的瓜子皮投掷进垃圾桶,对他和时璟承十几年的友情比较自信。
“要不要告诉他,我们什么关系。”时璟承碰了下凌蒲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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