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第97章

作者:橡皮三日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西方罗曼 甜文 近代现代

8月,北京的骄阳烤的大地似乎都在冒烟,费兰坐在车里,躲在暗处,看汤言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公寓和实验楼之间。

他不敢上前,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到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内。

真想陪着他啊。

如果可以再次站在他身边,费兰愿意付出一切。

从北京回波士顿后,费兰几乎把心理医生的话奉为圭臬,配合程度高到连碧翠丝都感到惊讶。

九月初,他满怀希翼地问医生,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能不能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会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医生给他的答复是可以去。

只是比起给对方造成伤害,医生其实更担心中国行会给费兰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带来未知的风险。

费兰没有丝毫犹豫地去了,像一只飞蛾,迫不及待地扑向亮光,哪怕知道那光可能会把自己烧得灰飞烟灭,也甘之如饴。

刚到北京,在汤言那受到的冷遇都在费兰的意料之中。

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狼狈、怎样难看,他都要争取一次机会。

“即使有数不尽的心碎和眼泪,你的出现依然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离开后,我的世界就空了。”【1】

费兰失去过一次,他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太阳东升西落,爱意周而复始,从波士顿到北京,勇气终于牵起了有情人的双手,彼此交握,再也不分开。

第80章 留子少爷回旧地

汤言从实验室出来,脱掉白大褂再次严严实实地戴上了口罩。

费兰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疑惑地想,难道是昨晚绑在他眼前的丝巾上有什么易过敏的化纤吗?

怎么言的脸和眼睛好像更红了?

回公寓的路上,汤言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像是情绪低落,可仔细看,他眼里又有某种汹涌的情绪亟待宣泄,只是被暂时地压制住了。

气氛太沉闷,费兰便讲了个笑话想逗他开心,却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勉强牵了牵唇角的微笑。

走到公寓楼下,汤言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低着头问费兰:“跟我一起去小广场坐会儿好吗?”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温度也不高,因此小广场上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在。

汤言拉着费兰坐在长椅上,开门见山地问他:“焦虑症,是怎么一回事?”

费兰还没回答,他就急切地说:“你不要再骗我了!碧翠斯都告诉我了!你不肯回去治疗,还有手臂上的伤,她都告诉我了!”

漂亮的杏眼瞬间就噙满了泪水,“你不是说不会再骗我,要跟我坦诚相待的吗?为什么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我?”

汤言又悲又忿地质问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不起,我……”费兰看着汤言,欲言又止。

汤言快被他气死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自己老实交代吧,都说清楚,我就不生你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身边坐着的那根木头,狠了狠心道:“要是说不清楚,你现在就回波士顿。”

男人果然急了,握着他的手,打机关枪一样焦急快速地说道:“言,我不回去,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我都告诉你,我是生病了,可是我一直都有在吃药!来中国和你重逢前,医生给我评估过,他说我可以来见你,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才来的!”

费兰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惊惶,“你别生气,好吗?”

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好声好气地求着面前纤弱的漂亮青年,像极了犯了错的大型犬低眉顺眼地去求主人的原谅。

汤言没有转过身,依旧侧坐着不看他,口中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费兰掌心沁出汗,湿漉漉地快要抓不住汤言的手,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灌着风,凉嗖嗖的。

“言,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嫌弃我。”费兰嘴唇都白了,低声道:“以前的我那么混蛋,给你带来了伤害,把你逼走了……而现在的我是个心理有问题的病人,甚至还自残过。”

“你知道这些事情后,还可能考虑我吗?”

费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下,“不会的,别说原谅我,说不定可能会被我吓跑吧。”

看着汤言面无表情的侧脸,像是有谁在他心上挤了一把柠檬汁,费兰整颗心绞着酸痛。

“去仁济村找你之前,我的状态不是很对,所以飞回波士顿找我的心理医生,那段时间医生不允许我联系你,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费兰的眼里迸出狂热的火花,如祷告,如宣誓:“言,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这件事,我对你再也没有隐瞒了,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好吗?”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可怜巴巴道,“别生我的气了。”

汤言终于把脸转回来,平静地往费兰脸上看了一眼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费兰从那张神色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烦恼的、失望的、释然的、心痛的……什么也没有。

他狂跳的心只能悬在半空等一个审判,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汤言突然站起身往公寓方向走,费兰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难过悲伤的情绪仿佛被放大了一百倍,被抛弃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

又搞砸了,好不容易跟言和好了,可是又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费兰麻木地想,这次大约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他原谅了。

不远处传来汤言的声音,如同天籁:“怎么还不来?外面冷死了,还不快跟我一起回去!”

费兰被判了缓刑,像一只关节生锈的玩偶,迟钝地站起身迈着长腿跟他往公寓走。

汤言用钥匙打开大门,汤母出门逛菜市场了,家里安安静静。跟着汤言走进温暖的室内,费兰却莫名有些瑟缩,患得患失起来。

刚刚只是因为外面太冷了,所以言的话没有机会说完。现在回到家,他会跟我分手吗?

脑子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冷不防突然被人揪着领带往下拉。

费兰定神去看,白皙纤细的手指攥着他的领带,

精致的小脸上一脸不高兴,眼尾上挑着,生动极了。

汤言撅着小嘴气鼓鼓道:“你到底在发什么愣啊!我还在生气,你就不知道哄哄我吗?”

说完像牵狗一样把人拉进了房间。

汤言把他推到床上,压着骑在他身上破口大骂:“你是笨蛋吗?不告诉我,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你的病?”

“……”

费兰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脸都涨得通红的汤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汤言气他的隐瞒,一边骂一边还举着小手去锤打他坚实温热的胸口,“还有,你凭什么判定我会嫌弃你生病?”

“你以为五年前在波士顿时,你的精神就很正常了吗?当面演绅士背后搞水煎……像个疯子一样!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离开你!”

费兰任由汤言红着眼睛锤他胸口,一动不动地听他继续骂。

“生病了也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迟早把自己憋死!”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要怎么陪你一起治疗?”

“胆小鬼!混蛋!”

费兰突然捉住了汤言的手,毫无间隙地把他拥在怀里。费兰的动作很急躁,拥抱的力气太大,汤言的胸骨都被勒疼了。

他迫切地开口问道:“言,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放弃我对不对?”

汤言使劲掐了他一把,“明知故问!”

气得通红的小脸埋进费兰肩里,很快那里的衣料就湿了,就在费兰准备安慰他时,听到了汤言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要一起过一辈子了吗。”

***

元旦节前,汤言请了假和费兰一起飞去波士顿去做心理咨询,费兰财大气粗地又包了机。

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香槟杯,汤言突然笑起来。

“?”费兰看着他,目露疑惑。

汤言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费兰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鼻尖抵着他的脸颊轻轻蹭,“想到什么了?”

汤言搂着男人的脖子,软软地靠过去轻声道:“只是想到那年我母亲生病,你为我包机回北京,那时候你还准备了好多小玩意儿给我解闷,甚至还有纸牌。”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可是我一个人要怎么玩纸牌啊!”

“那现在有两个人了,要不要玩?”

“不太想玩。”汤言缩在男人怀里撒娇,“跟我说会儿话好吗?”

大约是要回波士顿了,汤言的思维不由发散到往昔,“对了,这个赛季h大冰球队表现如何?你还在资助他们吗?”

费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抹细腰完全环住,宽大的手掌扣住后腰,把人抱紧了才回答:“还在资助,听经理说他们这个赛季表现得还不错。”

汤言突然想到一个人,好奇问道:“罗斯现在怎么样?就是你以前那个队友,性格很外向的那个。他毕业后在做什么呢?”

“他吗?他现在效忠于西部某个专业冰球队,就是那个蓝鹰。”

“蓝鹰?”汤言听说过这支队伍的优异成绩,不由叹道,“他好厉害啊,能打进这种顶尖的队伍。”

“还行吧。”费兰抿了抿唇,超绝不经意道:“蓝鹰也曾给我发过邀请,不过我没接受。”

“真的吗!说起来,你们当初那支队伍真的很强,h大冰球队那会儿几乎是所向披靡!”

回忆起当年冰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汤言眼睛亮亮的,“你也好,罗斯也好,都很厉害,还有那个北欧血统的大高个也很强壮!”

湛蓝的眼眸暗了暗,语气依旧如常,“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健身,我的肌肉也很强壮。”

汤言突然发现脸颊下的胸肌好像变硬了。

“……”

戳了戳男人胸口,毫不留情道:“你好小气哦。”

汤言漂亮的小鹿眼看着费兰,漆黑的瞳孔里印着星子般的光,柔顺的眼尾弯起,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因为我夸其他人,所以你吃醋了吗?”

“不喜欢听你提别的男人。”费兰说着俯身靠近他,嗓音发哑,“而且我的肌肉确实很强壮,要看看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男人呼出的气息几乎全部扑到汤言的唇上,仿佛有谁在空气燃起了火星,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热得他脸都红了。

“什,什么啊。”汤言不好意思地转了转头小声说,“最近不是一直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