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咱们打台球?”邝俊衡对姜峪说。
“可以。”姜峪爽快点头,反正每个人最后都会与其余三个人有闲聊的机会,谁先谁后不要紧。
“咱们呢?”魏衍伦问费咏。
“唱歌去吧。”费咏说:“他们有KTV包厢。”
“走。”魏衍伦说:“我也有好久没唱过歌了。”
台球区,邝俊衡打得很好,姜峪技术则显得一般般,廖城朝摄影师说:“多拍姜峪入球的镜头。”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邝俊衡问姜峪。
“挺放松的。”姜峪说:“谢谢你们,比拍戏轻松多了。”
邝俊衡笑着说:“我还以为会累。”
“起初那两天有点。”姜峪答道:“但我喜欢你们。”
邝俊衡说:“解散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峪知道这是剧本,出发进组前,廖城就给他看过最后一天的对话,虽不需要完全一致,大体意思对了就行。
姜峪收起球杆,想了想,适当地露出几分迷茫。
“没想好,你呢?”姜峪知道自己要在节目中体现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找回初心:“我还是想演戏。”
邝俊衡:“我当然去继续上班,还能做什么?”
姜峪:“你很有才华,可惜了。”
邝俊衡用巧克擦台球杆头,笑道:“只有你认为我有才华。”
姜峪没有说话,只一笑置之。
“而且我年龄也太大了。”邝俊衡说。
“你就像我们的大哥。”姜峪随口答道,将黑球一杆进洞。
邝俊衡重新摆球,姜峪说:“你很有表演天赋,那天给孩子们讲故事,也讲得好。”
邝俊衡十分意外,姜峪说:“没注意到我?”
按GM设计的剧本,这个时候将会转镜头,到姜峪身处一众孩子间,注视邝俊衡讲故事的场景。
邝俊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姜峪又说:“我想和你搭戏,一定很有意思。”
邝俊衡:“行,有机会叫上我,让我也体验一次,我当跟班,你当少爷。”
姜峪:“想演什么戏?霸道少爷爱上我吗?”
邝俊衡突然变得有点难为情,姜峪哈哈大笑,邝俊衡佯装愤怒,示意姜峪别胡思乱想。
这两人都会表演,邝俊衡有天赋,姜峪则经过学习与练习,把男生之间暧昧的度把握得很巧妙。
第53章 22-2
至于另一边的摄影师,就很难受了。
因为费咏与魏衍伦全程各拿一个麦,在深情地对唱情歌,这种镜头既没有意义,节目里还不能播,因为得花钱买歌的翻唱版权,GM简直听得抓狂,想把他俩揪出来,让两人坐在茶桌前说话。
沙包:“你们还是做点好拍的活动吧?”
魏衍伦:“可是我们唱得正高兴啊。”
费咏:“你要不要来一起唱?叫GM来!我还没听GM唱过歌呢!”
GM不想与他纠缠,想了个办法,让工作人员把KTV厅里的设备关了。
“坏了。”沙包如释重负说:“做点别的吧,做巧克力?”
“好吧。”魏衍伦只得与费咏去做巧克力。
“你会吗?”费咏说。
“当然。”魏衍伦在饮料店做过巧克力饼干,挽起袖子,说:“看我的。”
“说说对彼此的评价。”沙包又在一旁提醒道。
费咏:“这样啊,你觉得沙包这位仁兄怎么样?”
魏衍伦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费咏说:“我觉得他也很帅呢。”
沙包说不上大帅哥,但自带牛马气质,有种勤勤恳恳、五官端正的小男人的感觉。
“好好改造一下。”魏衍伦朝费咏说:“也是能出道的。”
沙包小声道:“两位大爷,请不要玩我,节目结束后请你们喝饮料。”
最后曹天裁一看素材,发现里面全是不相干的人在乱入,沙包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老板砍死。
“好吧。”费咏正色,朝魏衍伦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爱你。”魏衍伦一本正经朝费咏说。
费咏登时哈哈大笑,说:“我也爱你!”
魏衍伦喂给费咏一块巧克力,他真心喜欢费咏,这种不定时发疯的性格,实在太纾压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回路与费咏有相似之处,成为室友的话,每天一定都很有趣。
费咏没有攻击性与支配感,不像姜峪或邝俊衡,身边自然而然地散发出领地气场。
“你在饮料店上班?”费咏问,继而看沙包:“这个问题可以讨论?”
沙包示意可以。
“对。”魏衍伦答道:“不知道来参加这个节目,会有多少酬劳,我只想改善一下生活。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费咏:“真羡慕你,我没有上过班。”
魏衍伦:“我该羡慕你才对,不上班,每天在家做什么?”
费咏:“躺着,自言自语地唱歌,没有听众,有时会唱给玩具们听。”
魏衍伦:“为什么不在网上开一个直播间?”
费咏认为他不宜对公众唱歌传递塞壬组织的密码,当然他不会与魏衍伦详细解释,只神秘地眨眼,说:“不喜欢被评价。”
“我每天下班累得像条狗。”魏衍伦说:“别说唱歌了,吉他都没时间练,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费咏不解道。
“带我录节目。”魏衍伦心里很清楚自己与其他三人不在一个层次,无论从物质上,还是专业上,论生活,他们都没有经济压力;论个人能力,他们都是科班出身。
“不客气。”费咏笑道:“我都没注意到你在做什么。”
魏衍伦哭笑不得,但费咏的风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往地说实话,反而更令人舒服。
“以后继续去饮料店上班吗?”费咏又问。
魏衍伦:“不,那只是一份临时工作,有机会的话,仍然希望能……当个分析师?我实在想不出哲学专业能做什么,你呢?”
费咏:“回家继续躺着。”
魏衍伦:“那你稍后就能实现这个梦想了。”
魏衍伦嘴角带着笑,费咏则看着魏衍伦的表情,魏衍伦做了给所有朋友的巧克力饼干,突然说:“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费咏:“当然!”
费咏拿来纸条,写下社交帐号名,魏衍伦说:“有空我来找你玩,或者来我家唱歌。”
“可以!”费咏答道。
魏衍伦是费咏第二次出院以后,首个主动与他交朋友、希望进入他生活的人。魏衍伦对费咏的精神病没有半点认识,只觉得整天在家里躺着不好。虽然魏衍伦自己过得也很糟糕,仍圣母心发作,不自量力地想拉他一把。
“以后我如果又被关进疯人院,你要来看我。”费咏说:“帮我‘飞越杜鹃窝’。”
沙包小声道:“费咏,你不要与阿伦哥在节目里讨论这个。”
魏衍伦:“没问题,我给你送越狱工具。”
GM:“你们在说什么?”
“一言为定。”费咏与魏衍伦击掌。
“时间到了。”GM说:“换人。”
“但我们还没结束呢。”魏衍伦说。
费咏:“你帮他把剩下的做完吧。”
“时间有限。”GM说:“让另外的哥哥来继续,姜峪,到你了。”
姜峪放下球杆过来,魏衍伦只得与他互换,去邝俊衡那边。
“咱们做什么?”邝俊衡搭着魏衍伦的肩,说:“出去走走?今天阳光正好。”
下了两天的雪后出了太阳,魏衍伦便穿上外套,与邝俊衡出去,坐在茶座喝咖啡,两人于冬日的阳光下沉默不语,廖城带着摄影师过来,拍摄他俩的侧脸。
“太苦了。”魏衍伦刚吃了不少甜的,五官有点变形。
“尝尝我这杯?”邝俊衡说。
邝俊衡那杯拿铁显得可接受多了,他们换了对方喝过的咖啡,邝俊衡再次展现出那温柔又迷人的英俊笑容,说:“你对我有什么评价?”
魏衍伦想了想,不知为何,他有种奇怪的预感,总觉得彼此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事实上人与人就是这样,他们的感情基础本就不深厚,只是在一起度过了共同的六天五夜,他决定留下一点记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魏衍伦认真说:“我的念头就是‘哇,这家伙真的好帅’。”
邝俊衡笑了起来,魏衍伦说:“就像明星一样!”
邝俊衡有点难为情,魏衍伦想起那一幕,又说:“你从摩托上下来,穿着骑士装,摘下安全帽时,简直酷毙了!”
反而是魏衍伦自己,第一天穿一身休闲装,心事重重,就像一名登山客,与闪耀的同伴们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你的摩托很贵吧?”魏衍伦问。
“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邝俊衡答道。
魏衍伦:“啊──”同时心想,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邝俊衡正色道:“但他从来不让我骑。”
魏衍伦:“他对你很了解,生怕你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