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者 第43章

作者:自信小瓶盖 标签: 双男主 强制爱 近代现代

他走到1103房间门口,抬手要敲门的手顿在半空。

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混着细微的喘息,让他原本就犹豫的脚步更加沉重。

手掌抵着冰凉的门板,傅彦清深吸一口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把手的纹路。

门内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带着点破音的沙哑,像细针轻轻扎在他的耳膜上,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更添了几分酸涩。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攥紧了门把,指腹的薄茧蹭过冰冷的金属纹路,最终还是轻轻叩响了门板。

“进。”

傅彦清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看见傅淮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正费力地想要坐起来。

看到来人是谁时,傅淮知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神死死锁着傅彦清,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我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竟然看到你了?”傅淮知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点自嘲的沙哑,视线却依旧黏在傅彦清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离开的那天,傅彦清想过傅淮知可能会愤怒,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报复,但从未想过他会露出这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模样,像个丢掉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傅彦清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傅淮知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微微一顿。

傅彦清收回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用棉签蘸湿了轻轻擦拭傅淮知干裂的嘴唇,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傅淮知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这个梦真好,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傅彦清的动作顿了顿,棉签从傅淮知的唇瓣上滑落,掉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梦。”

傅淮知的眼睛猛地睁大,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抓住傅彦清的手却没力气,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描摹他的脸,仿佛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子里。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尾音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死死盯着傅彦清的目光,像是怕这一切只是濒死的幻觉。

傅彦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十分无力的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傅淮知,你究竟想要什么?”

傅淮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想要什么,说出来。”

傅淮知的视线黏在傅彦清脸上,干裂的嘴唇反复开合,终于挤出几个字:“想要爱,你的爱。”

第46章 HE(中)

傅彦清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怜悯,唯独没有傅淮知渴望的爱意。

他没那么贱,可以轻易忘掉这么多年的伤害和屈辱,更不可能爱上一个毁了他人生的人。

可是这次回来,又是因为什么呢?

傅彦清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临走时,傅淮知偷偷塞到他包里的那枚戒指,他没有再丢掉,为什么时隔这么久,听到他的消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过来了。

如果说是因为爱,那太荒谬了。

是怜悯吗?还是潜意识里早已习惯了,那根被他拴了这么多年的弦,长进了骨血里,只要对方轻轻一扯,他就会不受控制地回头。

不是情,不是念,是惯性,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与顺从。

是这么多年被掌控的日子,让他哪怕逃得再远,一听见傅淮知的消息,身体还是会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他恨他,怨他,怕他,却独独做不到真的对他置之不理。

就像一株被强行扭弯了根的树,明明拼了命想挺直,风一吹,还是会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偏过去。

傅彦清垂下眼,掩去眸底一片荒芜。

原来最可怕的从不是爱,而是习惯。

习惯了他的疯狂,习惯了他的禁锢,习惯了他以爱为名的掠夺,到了最后,连逃离都带着一身洗不掉的印记。

他逃得出那栋牢笼,却逃不出傅淮知用十几年时光,给他织下的宿命。

就像藤蔓缠上枯木,明明知道对方早已腐朽,却还是在日复一日的纠缠里,把自己的根须扎进了对方的缝隙里,再也拔不出来。

傅彦清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两只眼睛平静的望着他,淡淡开口:“傅淮知,我没法强迫自己爱上你,你过去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不愿去提,可是它们却始终盘旋在我脑海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一触碰就疼得钻心。”

傅彦清叹了口气:“傅淮知,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得离谱。”

傅淮知的呼吸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傅彦清看着他,继续说道:“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也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一切。你就像是一道无解的题,我解了这么多年,却越解越乱,乱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留在你身边,究竟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

傅淮知看着傅彦清眼里的痛苦,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脱力般的靠在床头,闭上眼长叹一口气:“你走吧!我不想你痛苦,也不想逼你。”

傅彦清沉默的看着他,傅淮知也闭上眼睛扭过头不再看他。

整个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彦清率先开了口:“我的民宿还缺一个服务员,你能干吗?”

傅淮知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让他的脑袋泛起一阵眩晕,眼底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我订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

傅淮知盯着傅彦清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可傅彦清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波澜。

傅淮知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傅彦清已经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室内外的气息。

傅淮知僵坐在床上,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决堤,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缩。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几乎溺毙在突如其来的暖意里。

站在门外的傅彦清,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薄茧,听着门内压抑的呜咽声,眼底翻涌的情绪终究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强忍下眼眶的酸涩,转身时背影挺直,像一株在风雨中撑了太久的树,终于卸下了半分重负。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傅彦清面前,后座车窗降下,露出傅致松那张惯于威严的脸,眼神却比往日柔和了些许:“上车吧。”

傅彦清脚步顿住,他抬眼看向傅致松,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上车的意思。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傅致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审视着什么,过了几秒,他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疲惫:“彦清,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计前嫌回来,我很感谢。”

傅彦清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雾:“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半分邀功的意味,仿佛这些年的委屈与挣扎,都随着疗养院那扇门的关闭,被轻轻搁置在了身后。

傅致松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迟来的愧疚:“这些年,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

傅彦清的指尖微微蜷缩,只是轻声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傅彦清衬衫的下摆,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凉意,不刺骨,却清冽。

傅致松望着他沉默的侧脸,终究没再说什么,上车离开了这里。

傅彦清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朝着反方向走去。

第二天,傅彦清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机场,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傅淮知就冲了过来。

“哥,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傅彦清的目光落在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上,不动声色地挣开,语气平淡:“我说到做到。”

傅彦清说完就往机场里面走,傅淮知紧随其后,指尖几次想去碰他的肩膀,却都在最后一刻收回,只是脚步紧紧跟着他,目光黏在他清瘦的背影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到这份难得的平静。

海边小屋,段知和陈言不过一天的时间,俨然已经进入了民宿老板的角色。

察觉到门口有人,段知都没来得及抬头,就开始招呼:“几位啊?”

见没人回应,段知才疑惑地抬起头,先是看到傅彦清,随后目光落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傅淮知身上,手里的菜单“啪嗒”掉在了地上。

段知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淮、淮知?你怎么……”

傅淮知却只是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身前站着的傅彦清,露出一个有些苍白却真实的笑:“我哥说他缺一个服务员,我来帮忙了。”

段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傅淮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全都蹭在了傅淮知的衣服上,傅淮知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推开,只是僵着身体站在原地,说话的口气里带着止不住的嫌弃:“哭什么,丢不丢人?”

在屋里忙活的陈言听到段知号啕大叫的哭喊,手里的抹布都惊得掉在了地上,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跑了出来,刚到门口就看到段知抱着傅淮知哭。

陈言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的上前,强硬的把段知从傅淮知的身上扒了下来:“好了好了,人都回来了,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快把你的眼泪鼻涕擦一擦,别让客人看笑话。”

段知被陈言拉开后,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眼神依旧黏在傅淮知身上,带着点恍惚:“你……真的没事了?”

傅淮知没答,只是抬眼看向傅彦清,见对方正低头整理袖口,最终只是扯出个敷衍的笑:“死不了。”

后面的几天,过来游玩的游客越来越多,把四个人都累的够呛,趁着那三个人都在忙,傅淮知偷偷钻到一个角落,打了个电话出去。

“傅总,有什么吩咐?”

傅淮知语气不善:“我让你安排人来这边玩,也没让你找这么多啊?我哥万一累出个什么好歹来,我饶不了你们。”

电话那端的人,心里只喊冤:“没有啊傅总,我就是按照你说的,每隔两天就安排三四个人过去,现在人变多了,是因为你们几个在网上火了,好多人都是冲着你们去的。”

傅淮知听完愣了愣,随即皱起眉,语气更沉:“火了?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赶紧解释是之前有人拍了他们干活的视频发到网上,因为长相出众,意外引起了关注。

傅淮知挂了电话,黑着脸往傅彦清那边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多余的人赶走。

他刚转身想找傅彦清,就见傅彦清正被几个游客围着要签名,脸上还带着点无措的笑,傅淮知的脸瞬间更黑了,快步走过去把人拉到身后,对着那几个游客冷声道:“不好意思,他没空。”

那几个游客被他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讪讪地收起纸笔,嘟囔着“不签就不签嘛,这么凶干什么”,不情不愿地散开了。

还有几个在一边小声嘟囔:“突然这么凶,他们难道是一对?”

“哇!果然帅哥之间都是有故事的!刚才那个男生护着他的样子好man啊~”

傅淮知听到挑了挑眉,对此倒是很受用。

这样忙碌的日子过了一周,段知率先熬不住了,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傅淮知,瘫在沙发上哀嚎:“淮知,我快累死了,再这么下去,我这张帅脸都要熬成熊猫眼了!”

傅淮知抬眼扫了他一下,漫不经心道:“我哥都没喊累,你先喊上了,每天就你最能偷懒。”

段知一下就跳起来了,指着傅淮知的鼻子骂,哪还有半分初见时深情厚谊的模样:“你这是睁眼说瞎话!每天跑前跑后、搬东西的是谁?你倒好,全程就盯着你哥看,连个矿泉水瓶都没递过!”

傅淮知对段知的愤怒指控视而不见,轻轻的飘过一句:“那又怎么了?”

段知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气冲冲地抓起桌上的抱枕砸过去,却被傅淮知侧身躲开,抱枕“啪”地一声砸在沙发背上,又弹落在地。

傅淮知挑了挑眉,弯腰捡起地上的抱枕拍了拍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没砸中,段总这准头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