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芜
“等等!”
“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卡伊对厄兰和格雷说道,“我明确告诉他,除非议会能通过新法规,正式开放对雄虫信息素的研究限制,否则一切免谈。”
当时,阿弗仑特那张总是带着和善笑容的脸上,并未见多少失望,反而露出了轻快的笑意:“没准,真有那么一天呢。”
此刻回想起公爵当时的神情,卡伊心思电转,脸色凝重起来:“怪不得他当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来,他早就开始在暗中推进相关研究了。”
“但以阿弗仑特公爵个虫的能力和影响力,应该很难左右议会的决策才是。”厄兰蹙眉,他习惯于军部的体系,很难想象一个公爵能轻易左右帝国的律法。
“难说。”卡伊指尖轻叩桌面,分析道,“我和他交往不算深,但也知道此虫长袖善舞,关系网盘根错节。谁知道他暗中笼络、捆绑了多少利益相关的议员?”
两个雌虫陷入了沉思,两个雄虫埋头苦吃。
眼看着离沙发靠背越来越近,057有些慌乱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腰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搂住,在砸上去之前险之又险地被扯进一个怀抱。
“小心。”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贴着脸的胸腔共鸣震动,似乎在耳边响起,让他瞬间有些耳热。
他的脸陷在一片软厚中,慌乱中撑住的腹肌紧绷鼓起,手心下的触感块垒分明,但似乎又极力放松下来让那手按稳。
“还好吗?”
西泽也有些不习惯,怀里的触感柔软又细腻,比起皮糙肉厚的雌虫显得瘦削单薄,轻得像是能随手摧折。
“没、没事。”
057眨眼的速度不自然地变快,发现自己被整个拢在雌虫怀里,周身都被灼热温度笼罩。
他意识到雌虫正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揽住他的腰,像是雪豹咬住一只麋鹿的角,轻而易举把它拉出粘稠的泥沼。
眼前的军雌似乎早已习惯担任强大的保护者角色,但与此同时,他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了
落魄又残缺,不得不仰赖着“弱者”的鼻息而活。
格雷早就把自己切换到了“回岳家蹭饭”的模式,研究所的消耗让他饥肠辘辘。他专注地品尝着桌上精美的菜肴,还不忘用公筷给旁边同样显得有些拘谨、主要充当背景板的岳父拉维亚夹菜。
“雄父,您这厨艺水准实在是一流!”格雷咽下口中的食物,高情商地送上赞美,试图活跃一下有些沉闷的气氛。
拉维亚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声纠正:“那个……菜是家政机器虫按照设定程序做的。”
格雷面不改色,立刻比了个大拇指:“那也得是您会点菜,懂得吃!绝对是老吃家了。”
拉维亚更不好意思了,看了眼正在沉思的卡伊,声音更小:“都是雌君定的每周营养食谱……”
格雷:“……”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笑容更加真诚,看向拉维亚和卡伊,“归根结底,还得是您二老恩爱和谐,互相体贴。这方面,我和厄兰还得好好向你们学习。”
057感到细微的战栗,一瞬间甚至升起把雌虫禁锢在身边、紧握在手里的强烈摧折欲,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咳没压到你吧?”
但他还有点理智,闭了闭眼回神,撑着沙发站起来,刚才倒下去把雌虫砸了个正着,不知道有没有压迫到伤口。
“还好,我还没那么脆弱。”西泽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顺着雄虫的动作放开手。
雌虫姿势有点别扭地躺在沙发上,神情却平静坦然。
那双没有焦点的双眸落在半空,偶尔停留在057的脸上,还保留着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良好习惯。
从昨晚的梦魇之后,似乎有什么在无形地发生着变化。
057垂眸凝视着他。
他没有找到那平静神情中的异样,却猛然发现眼前的雌虫比起一开始捡到时,血肉充盈了很多。
那种随时可能死去的枯槁和惨白不再明显,显露出他原本的气质和性格来。
雌虫瘦削的脸庞清减却不失凌厉,原本僵硬挺直的腰背有了舒展微弯的弧度。
他被包裹在凌乱的被子和睡衣里,在晨光的笼罩中显得安静、柔软而厚重,像是塌陷倾倒的静默山峦,在时光的浸润中长出新的绿意。
057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
他已经把西泽从那个雪夜中救了起来。
远离了死亡和暴力,屈辱与痛苦,缓慢又坚韧地生长出新的血肉和生命。
是和那些枯死的绿植背道而驰的生命,第一次让他的挣扎和努力显现出成果让茫然无望的前路,似乎也有了一点可以预见的期望。
一股更柔软平和的暖流渗透四肢百骸,抚平了方才升起的摧毁欲。
057弯了弯眼睛,“我带你去洗澡吧。”
这话总算说到了点子上,拉维亚赞许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看着格雷,越看越觉得这雄虫顺眼,便温和地说道:“你们来回奔波也辛苦,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房间一直给你们留着。”
格雷立刻从善如流地应下:“好,听雄父的。”说完,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厄兰悄悄眨了下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一会儿就去参观你的……闺房。”
他自认为声音极小,奈何虫族天生听觉敏锐。卡伊和拉维亚同时动作一顿,随即默契地端起水杯喝水,假装自己突然眼瞎耳聋,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待到格雷和厄兰手拉着手上了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拉维亚立刻将强撑起来的端庄长辈姿态一丢,软软地窝进卡伊怀里,满足地揉着吃撑的肚子。
“看他俩相处得挺好,我总算能放心多了。”拉维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就是看着厄兰组成了新的家庭,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卡伊熟练地伸手,替自家雄主轻轻揉着胃部,眼中噙着温柔的笑意,“孩子总会长大,拥有自己的生活,这是必经的道路。”
拉维亚在卡伊怀里蹭了蹭,忽然抬起头,眼睛清亮:“不行,光他们自己好还不够。得让他们再加把劲,快点生个虫蛋给我玩玩儿!”
卡伊失笑,低头吻了吻雄主的发顶,没有接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同样的期待。
第 26 章 商议大事
厄兰的房间在宅邸的二楼尽头,与整栋房子的华丽风格一脉相承,却处处透着属于军雌的简洁与规整。
一进门,格雷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摔进房间里那张看起来唯一比较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厄兰走到窗边,调整了一下自动窗帘的开合度,让外面庭院柔和的光线透进来一些。
“还会太暗吗?”他低声询问。
西泽喘息凌乱,一双金眸微阖着,里面的涣散水光细碎,像是下一秒就要凝聚滑落。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额头,难掩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感觉怎么样?抑制剂应该很快就到,忍一忍”
西泽突然打了个寒噤,侧头避开了那只手,手臂颤抖着将身体半撑起来。
疼痛退潮,身体深处却涌上另一种更为焦灼的渴望。
像是为了安抚之前削骨抽筋的剧痛,黏稠的热潮蔓延至全身,哪里都蚀骨挠心地发疼发痒。
偏偏这个信息素本源还在眼前一无所觉地晃,凑近来查看他的伤口情况,甚至上手去按和摸。
“别动,伤口好像裂了,我看看”
“别、别碰”
他难堪地蜷缩起身体,不想让雄虫看见那里的变化,但刚汲取完信息素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微微一动就会激起一片难捱的麻痒。
他的反抗没什么用,那只手将他翻了过来,像是待宰的鱼一样袒露出脆弱的肚腹。
身下的反应再也遮掩不住,袒露在另一双眼睛中。
“赫嗯别!”
015还没有翻到抑制剂,而西泽的情况看起来已经不能更糟糕了。
星网上的搜索结果除了信息素安抚,就全是厚乳爆炒橄榄查他学历一类的虎狼之词,并没有可以应对此时的合理方案。
也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床上的雌虫不知道想了什么,潮红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但生理反应不会随着主体的意愿而转移,那条被困在睡裤中的尾巴生机勃勃地翘起来,像竖起一面招展的小旗子,试图吸引雄虫的视线。
水乳交融的信息素将雌虫的心情忠实地反馈过来,里面蕴含的锋锐痛楚和绝望让057抿了抿唇。
他暗叹一声,将手腕上的光脑解下来放在床头,然后伸出手,扯开了那条湿淋淋的睡裤
“我帮你吧。”
这个过程并不十分从容愉悦,至少057能够感觉到,雌虫完全没有对他敞开。
他很紧绷,也很警惕,是被硬生生撬开了壳的蚌,颤抖着袒露出柔软的、脆弱的、多汁的内里。
忍受着锋利的沙砾在其中翻搅,黏腻的汁水晃荡满溢,将沙发弄得狼籍不堪。
过多的快意和痛苦是纠缠不清的伴生。
雌虫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喉结窒息地梗住,偶尔才能发出赫赫的嘶哑声响,足弓和脚趾都紧绷到极致。
他太过滚烫,体内的熔岩在经络中奔腾不息寻找释放的出口。
甜蜜而浓稠的枫糖缓慢地流淌,晶莹的汗水滚滚而落,浸湿了身下的沙发,他在危险地脱水干涸。
057有好几次都犹豫要不要停手算了,但手只是离开一瞬,都会被立刻追上来贴紧,像是追随着母体哺乳的幼儿。
但他觉得雌虫才更像是圣洁的母体,敞开满怀柔软脆弱的内脏,用血肉和泪水隐忍孕育着满腹雪白的珍珠。
而057是冷酷又温柔的刽子手,并不将那些辛苦和哽咽求饶放在眼里,泛着寒光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切割而下
迸溅出来的却并不是温热鲜血。
015翻得CPU都快烧着了,才将抑制剂拿到手,火急火燎地赶往客厅,“拿到抑制剂了!”
但背对着他的057扯开被子,将两道身影笼罩在内,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你先回我房间去。”
为什么要回房间去?不需要抑制剂了吗?
015刚刚才散完热的CPU再次短路起来。
后续的缠绵,格雷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温柔,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意味。
厄兰放任自己沉沦在Alpha构建的情潮之中,意识模糊间,只记得腹部充满饱胀的暖意,最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生物钟让厄兰准时醒来,还未完全清醒,就被某个精力过分旺盛的Alpha又拉着没羞没臊地闹了一场。
结束后,格雷顶着一头半干的墨发,只随意套着宽松的睡裤走出来,裸露的上身还带着些水珠和暧昧的红痕。
“咔。”
是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很轻,像是顾忌着什么,来到客厅也没有开灯。
015检测到动静自动开机,从沙发前轱辘轱辘地滑过,小声询问要不要一杯热牛奶。
西泽几乎整夜没睡,刚才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却没有雄虫的回答,又等了一会,不远处响起厨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雄虫没有停留太久,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脚步声已经到了沙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