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第99章

作者:山芜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虫族 反套路 剧透 近代现代

床很窄,两个成年虫并排躺着,肩膀和大腿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韦萨利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房间恒定的温度略低。

过了一会儿,科里米哀听到他低落的声音:

“还愿意收留我吗?”

作者有话说:艾德里奇:(试探)(立人设)balabalabal……

韦萨利:调-情ing

科里米哀:被调-情ing

系统:(尖叫跑开)

因为韦萨利的血液是蓝色的,所以这辈子都没办法脸红了。正常情况下韦萨利是收着尾巴的,但是用来调戏科里米哀很好用就一直这么用了。(求求了给《雌虫怎么找老婆》点点收藏好吗好的!)[比心]

第100章 我们跑吧

韦萨利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科里米哀向来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于是每到夜晚,某个星盗头子都会熟练地翻窗而入,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与他相拥同眠。

说相拥也不太准确。

“我得找点其他法子, ”某个夜晚,韦萨利强行搂着他嘀咕, “这些天来还是一无所获。”

科里米哀闭着眼。他能听见韦萨利的心跳,沉稳有力, 隔着胸腔传到他背上。

这算偷情吗?

他只当自己在救助无家可归的人。

但有只雌虫睡在神职虫员的床上这件事本身,的确需要遮遮掩掩。

【系统, 能否告知我阿蒙的具体位置?】

没有回应。

【057?】他又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这是第一次。自绑定以来,系统从未完全无视过他的呼唤。以往即使在不赞同的时候, 057也会用激烈的言辞, 直白地表达不满。

科里米哀垂下眼。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可奈何, 他们都有违背对方意愿的理由。

*

在圣庭不过短短半月, 科里米哀就名声大噪。

某位伯爵家的雌虫因休眠症晚期被送来时,已经接近完全虫化, 丧失理智。

科里米哀被指派去进行临终安抚。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本该“等待虫神召唤”的雌虫奇迹般地恢复成了人形,重新睁开了双眼。

整个圣庭为之震动。

主教亲自召见了他。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那个老雄虫握着他的手,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虫神在上。”他反复说着, “虫神在上。科里米哀,你是��赐予我们的奇迹。”

奇迹需要被加冕。

一周后,科里米哀被破格提升为司铎。

仪式很简短, 但规格极高。主教亲手为他披上白金色镶边的长袍。观礼席上坐着圣庭所有高层,还有受邀前来的权贵。

艾德里奇也在。他站在主教身侧,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 但科里米哀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冷中带刺。

晋升之后,他的工作内容变了。

不再需要参与日常杂务,而是专门负责接待特殊患者。那些患有各类疑难杂症的高等级雌虫,他们往往非富即贵,乘坐豪华飞行器而来,带着全副武装的随从。

与之相对的,艾德里奇对他的态度也变了。那种曾经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恶意,如今越来越不加掩饰。

在走廊相遇时,艾德里奇偶尔会停下脚步,用那种金色的眼睛注视他,然后说些意味深长、绵里藏针的话。

*

今天,他的告解室来了一个特殊的客虫。

门打开时,走进来的雌虫很年轻,按虫族标准还算刚成年不久。他穿着剪裁精良的礼服,胸前别着家族徽章。

雌虫在告解席坐下,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低头忏悔,而是直接伸出手腕。那里有一道陈年旧伤,甲壳断裂后愈合得不好,留下扭曲的增生组织。

在照常施展完光愈术后,雌虫看着修复得没有半分瑕疵的皮肤,忽然冷嗤了一声。

“你倒是慷慨得多,换了那位艾德里奇司铎,少不得拿腔拿调的。”

公爵之子塔米安做完自我介绍,随后便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审视眼前炙手可热的新司铎。

近些天来,科里米哀听过的类似评价不少,也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存在或许影响了原主角攻的地位,怪不得总是被他含尖带刺地告诫。

“只是尽我所能。”科里米哀淡淡地回答。

告解室里没有监控,且屏蔽所有电子设备以保证信徒的隐私。而作为司铎的他也需要严格保密,不得透露半个字。

正因如此,塔米安才会畅所欲言,当然,他的身份地位也注定了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你要是早点出现,我那个哥哥也不至于被哄着标记了。”

塔米安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明明同样身份贵重,哥哥伊迪斯偏偏像着了魔,非要跟那个艾德里奇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还说一辈子这样也愿意。

“标记是单向的,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而那位司铎呢?照常当他的圣职者,照常‘守贞’,照常发展下一个目标。”

塔米安咽不下这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约见科里米哀,几次试探之后,还是摸不准这个司铎的个性,但无论他是个嫉恶如仇的,还是个有私心的,都不会对艾德里奇有什么好感。

塔米安盯着他:“我不是第一个来告诉你这些的,对吧?那些被他‘指引’过的雌虫,那些家族,心里都憋着火。只是碍于圣庭的权威,碍于他S级的信息素,没有撕破脸。”

他故意提起艾德里奇的丑事,以此试探科里米哀的态度。

“S级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有天然的压制力,让那些有权有势的雌虫对他产生依赖,产生近乎痴迷的顺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雌虫还觉得自己是自愿的,是被神选中的。”

“他还收受贿赂,违背教规拥有私产,艾德里奇的私虫住宅里全是罪证。”

“……”

一条条的名目中被爆出,科里米哀并未露出惊奇的神色。

仔细一想,韦萨利被带入圣庭,何尝不是艾德里奇的私心呢?他对这类假公济私的事情显然很熟练。

塔米安低声说完,便离开了。

科里米哀独自坐在告解室里,低垂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那里不久前还流淌过治愈的光。

那些光在这个地方,能照亮什么?

他在告解室里坐了许久。直到手腕上的终端震动,提醒他下值的时间到了。

走出门,不期然撞上了一双金眸。

艾德里奇就站在几步之外,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叠在胸前。他神色温和,嘴角噙着笑,眼睛弯成愉悦的弧度,称得上春风得意。

这很反常。至少科里米哀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因此心里微妙地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科里米哀司铎,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十多分钟后,科里米哀见到了“好消息”的本体。

昨夜还强势着非要将他揽在怀里入睡的韦萨利,此刻被绑在刑架上,四肢和脖颈被牢牢禁锢住,腰间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特制电子锁。

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混合着暗蓝色的血污。头颅无力地低垂着,下巴抵着胸口。

从科里米哀的角度,能看见他侧脸上新鲜的淤青,破裂的唇角,还有脖颈上被项圈磨出的血痕。

“怎么样?”艾德里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愉快得像在展示一件新收藏,“巡逻的队伍今天上午在D区边缘发现了他。真是幸运,不是吗?迷途的羔羊终于回到了羊圈。”

科里米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固定在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他强迫自己看,一点一点地看,从淤青到裂口,从血污到电子锁闪烁的蓝光。

每一处伤都在刺痛他的眼睛。

“我看你这些日子对圣庭的职能适应得很好。”艾德里奇走近几步,站到科里米哀身侧,和他并肩看着刑架上的雌虫。

“但有一点让我很困惑。你从未主动来过净化室,这可不太合适。”

“引领迷途者回归,也是我们的重要职责。”

艾德里奇又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刑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韦萨利垂落的黑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虫:“可惜我的能力有限,下一轮的净化仪式,就由科里米哀司铎主持,如何?”

“……”

科里米哀闭了闭眼。

他明白了。

艾德里奇希望能够将他同化,成为这架腐败机器的一部分。

这些日子,他也察觉到了平静生活下的污浊。他闭上眼,不去听不去看,那些压迫、残害、假公济私的案例依旧在发生。

那些高官子弟只要在圣庭走上一圈,便能声称得到虫神的谅解,从而从轻判罚,甚至赦免。

但凡因不够谨言慎行而抓进净化室的,不交足“贡献”以示虔诚,便无法完整地离开。

……

灰白的看似圣洁建筑里,藏污纳垢。

科米里哀无法管,无力改变,只能尽自己所能去救助那些虫,但艾德里奇想拉他下水。

如果他不答应,恐怕韦萨利在艾德里奇的手里还会遭受更多虐待。

“好。”他轻声回答。

“那这里便交给你了,希望日落之前,迷途者能够在你的指引下找到归路。”艾德里奇志得意满地笑了,“你这么与众不同,一定可以做到。”

他迈步离开净化室。金属门关合,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