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嘉咬牙切齿,吃了这个瘪,闷不做声去换衣服。

车子在中途停下,赵冰约了人玩赛车,先离开了。

李望月全程都不敢放松,生怕这车上又有什么小巧思机关。

季知嘉去机场,回首都,商文渡在云棱下,车上只剩下李望月和庭真希。

李望月裤脚湿了点,庭真希给他开了暖风机吹干。

李望月环顾:“这里真是应有尽有。”

他合理怀疑,只要赵冰想,甚至能直接在车上开火做饭,吃上满汉全席。

“你要是喜欢,让赵冰把系统开源给你,自己改一台。”庭真希说。

“也还好吧。”李望月:“而且他不是说了要玩可以找他借,也没必要重新做一台。”

“他给你你真敢要,这里的监控探头比你考科目三还多。”

“……?”李望月还真是没想到。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他不是那种人?”庭真希轻笑。

李望月无言以对,毕竟他觉得赵冰做什么事都有可能。

李望月又抬头看那四个按钮,最后的3还没按过。

他好奇,就问庭真希,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的。

庭真希让他自己试试看。

李望月立刻摇头。

庭真希伸手按下,李望月本能地瑟缩一下,抬起手臂挡。

但,什么也没发生。

李望月试探着睁开眼。

只看到某人幸灾乐祸的侧脸。

“……发生什么了。”李望月问。

“什么都没发生。”庭真希耸肩,“但你害怕的样子挺可爱的。”

李望月无语地推他一下。

司机把他们送到家门口,庭真希没下车,李望月想开门,门却仍然是上锁状态。

庭真希解开安全带,靠近他,“哥,玩个游戏吧。”

李望月看到他眼里的坏笑,顿时按住他的手,“你说的这里有监控。”

庭真希反握住他的手,很久没说话。

李望月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劲,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了?”

庭真希问,“你什么时候去跟你妈吃饭。”

“……没想好,下个月初吧。”李望月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庭真希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离婚程序也走完了,庭华义也算是死了,我们现在在法律意义上的兄弟关系已经不存在了。”

李望月没说话。

庭真希:“也好,反正我从来没把你当我哥。”

李望月忽然抽出手,“……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看见庭真希眼里闪过的笑意。

车顶“哗”的一声全顶花洒铺天盖地喷水,浇了个透顶,李望月人都没反应过来,而身边及时披上雨衣的人笑得放肆。

“这下你知道3是干什么的了。”庭真希说,“如果你在赵冰的车里问出这句讨名分的话,你就会得到洗干净滚的结果。”

李望月推开车门愤然离开。

满身是水进门,李望月想洗个澡,刚进浴室就被跟上,想把人关外面都没办法。

“出去。”李望月推他。

手掌被按住,庭真希一根根扣他的手指,从背后抱住他,“你这样很好看。”

“……放手。”李望月声音低了些。

庭真希抬起他的脸,正对面是洗手台的镜子,“自己看。”

葬礼的正装纯黑,里面的白色衬衫沾水后变得半透明,湿哒哒地紧紧贴在身躯上,呼吸的时候还能一起一伏。

李望月扭头不想看,身后男人低笑着在他耳边:“躲什么。”

“我要换衣服,你先放开……”李望月挣扎。

“湿着更好看。”庭真希对他的拒绝置之不理,眼神落在他颤抖的腹肌上,伸手点一下,都能引起颤栗,“好看。”

李望月下意识弓身想躲开他的手,身后紧紧贴着的温热身躯又让他躲无可躲。

“撑好。”庭真希握着他的手撑在洗手台上,“不会摔,放轻松。”

“你这样我怎么放松……”李望月咬牙。

庭真希笑了笑:“不放松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反正现在没白事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你……混蛋。”

“哥,你真的很紧张,我感受到了。”庭真希故意在他耳边说这种话。

“别说了……别说……”李望月闭上眼。

庭真希低低笑着,汗水落到他光裸的背上,俯身咬他颈侧。

“哥,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庭真希舔吻那个牙印,“你会对你哥做这种事?”

李望月攥紧拳,腰在抖。

“反正我会。”庭真希说。

“你不正常。”李望月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那正好,正常也不是我想要的。”庭真希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我只想要你。”

……

李望月披着毯子窝在沙发上。

厨房里咕噜咕噜烧水声,满屋飘着姜味。

庭真希把吹风机拿出来,单腿跪在沙发扶手上,把他捞起来坐好,给他吹头发。

李望月推开他的手,想自己吹。

庭真希举着吹风机躲开,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丛,低头嗅闻。

姜茶煮好,一人一杯。

庭真希把杯子放在他手边,自然而然掀开毯子坐进去,靠在他怀里。

李望月原本在看手机,一个高大的影压过来,他只好把手机放下。

“什么电影?”他问。

李望月也不知道,他随便点的,看了一眼,“潘神的迷宫。”

“好看吗。”

“不知道,好像是魔法世界吧。”李望月是觉得这个像是惊悚片,画面很暗,剧情也有点压抑。

“你刚跟谁发消息。”庭真希喝了一口姜茶。

“你又看我手机。”李望月叹气。

“看也不行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好……不监视我了吗。”李望月说。

前段时间他一直很心不在焉,住在这里也不自在,庭真希问他,他如实说是觉得很奇怪,好像总有人看他。

庭真希当时没说什么,但之后把房间里的监视器取下来,连带着对他手机的监视,也关掉了。

李望月很意外他居然真的愿意。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庭真希倒是很平静,“你的行踪我比谁都清楚。”

“那你还……”

“我喜欢。”庭真希也不避讳坦白,“监视视角让我更兴奋。”

“……你继续这样不正常吧,迟早要得病。”

“得病的是你。”庭真希说。

话音刚落,一种诡异的沉默蔓延开。

李望月勾着抱枕的流苏,没再说什么。

庭真希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吧。全都关了。”

跟他不同,庭真希的手机连最基本的锁屏都没有,李望月想开就开,想看就看。

李望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尊重别人的隐私,也不太尊重自己的隐私。

“手机里什么都没有,要尊重什么隐私?”庭真希说。

“你……你之前不是拍了……”李望月说不出口。

但庭真希很喜欢拍他。

拍他发抖,拍他流眼泪,拍他埋在枕头里不说话。

李望月好几次都想把他的手机打掉,但庭真希没让。

“哥哥这样很漂亮,想留下来。”他吻着他的颈和耳垂。

李望月根本反抗不过,庭真希说他不会拍到脸,就只能任由他去。

“那是另一部手机。”庭真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