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商文渡笑了笑:“一百八。”
“怎么还涨了?”季知嘉大惊。
“还要10张鸡翅连锁店的新品优惠券,否则免谈。”
“坐地起价的奸商,死样从来都不知悔改……”季知嘉咬牙切齿,但看着那些炮仗又眼馋,再也不敢讨价还价,接受了商文渡的一揽子不平等条款。
得了承诺,商文渡才将小推车踢到他面前:“玩吧。”
“逗狗呢你?”季知嘉啐他一口,甩了甩打火机,半天点不着:“喂,给我个打火机。”
商文渡:“一百八。”
“爱给不给,我找望月要去。”季知嘉耐心告罄,扭头就走。
商文渡摸打火机的手刚伸进口袋,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扔进小推车的烟花堆里。
季知嘉扛着回旋炮跑过来,远远就看着李望月和庭真希一人拿着一根仙女棒在点,两人坐得很近,看上去像是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季知嘉停在远处,转身要走,又转回来,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没有贸然靠近。
李望月手里的烟花烧尽,他站起来拍拍手,朝季知嘉过来。
“怎么了?”
季知嘉看了眼不远处的庭真希,才说:“有打火机吗,我的点不着了。”
李望月把自己的给他:“买这么多烟花?”
“那可不,一个就要一百八,奸商来的。”季知嘉想起来就牙痒痒。
李望月眉梢抬了下:“一百八很贵吗,某人为了勾搭咖啡师不惜充了1888的会员卡,至今都没用完……”
“喂——”季知嘉哀怨不已。
“好了好了不说了。”李望月见好就收:“快去玩吧,注意安全,别对着人。”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季知嘉可不管这些,扛着回旋炮在肩上,点燃引线。
回旋炮的威力很大,张狂无比,后坐力让季知嘉一下坐到地上,冲出的火药在空中炸出五光十色的小尾巴。
“好爽!”季知嘉玩得开心。
有几个小孩见这边在玩回旋炮,冲过来看,抱着季知嘉的腿想玩。
季知嘉把小孩扯开:“你都玩了多少个了,害我没得买,你现在就看我玩。”
小孩不乐意了,躺地上撒泼打滚,季知嘉一概不理,自娱自乐玩得欢快。
小孩耍起泼皮无赖极为难缠,在沙滩爬来爬去,好几次差点把季知嘉绊倒,他也视若无睹,就当踩到减速带了。
一只手伸过来,把小孩后颈拎起,几个趔趄将他甩到一边。
“谁啊?!”小孩尖叫着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戴着眼镜的温文尔雅的男人。
“那边舞台后面有免费的冰淇淋,不去吃吗?”商文渡温和笑着,替他拍去裤子上的灰尘:“去晚了就发完了哦。”
“冰淇淋!冰淇淋!”小孩立马蹦蹦跳跳就跑开。
季知嘉开了一炮,手动上膛,小声絮叨:“一张嘴骗人的鬼。”
“我不骗开他你玩得了吗?”商文渡冷哼:“把他踩死了赔死你。”
季知嘉不再说话,手上动作卡卡的,哐里哐当越发烦躁:“怎么卡住了,动不了,操烦死了……”
“蠢。”商文渡毫不客气,扯过来看了眼:“这里有个卡扣,每次喷完都要卡半圈,重置一下,才能……”
“知道了知道了。”季知嘉抢回来:“没要你帮忙,自作多情。”
说完,扛在肩上,对着夜空又开了一炮。
后坐力冲得他往后退了半步,正好靠在某人怀里,被牢牢扶住。
商文渡低头:“投怀送抱,现在谁自作多情?”
“啧,你挡着我路了,走开。”季知嘉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低头用力重置卡扣,再次装填弹药。
他手有点抖,心跳也是,只可惜烟花不防抖,扛在肩上一震一震的。
他抿着唇,盯着夜空,又放了一冲。
手掌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冲得往后倒,余光看见男人走近的身影,眼神匆匆挪开。
商文渡与他擦肩而过,侧身一躲,看着他摔倒在沙滩上,镜片后的眼眸微弯:“摔了吧,好可怜,要不要我拉你起来?一百八一次哦。”
季知嘉闭了闭眼:“滚。”
人群突然喧哗起来,远处建筑大楼外壁的广告牌也开始三分钟倒计时。
赵冰灰头土脸、满身闪粉闪片从人群里钻出来,回到放烟花的地方。
“我觉得还是得有仪式感,”赵冰拿手捻了一下嘴唇上的闪片,“我车上好像有瓶酒,拿来咱一块喝?”
“行,正好渴了。”季知嘉放完炮仗回来。
“不是什么好酒,但总比没有强。”赵冰拍着身上的闪粉灰,往停车的地方跑:“你们等我一会儿。”
他抱着一瓶香槟回来,手里拿着一次性杯子,杯子十分小巧。
时间快到了,赵冰蛮力打开香槟,“砰”的一声,回荡在夜色里,也很有氛围。
“一人一杯,快拿着。”赵冰一边回头看着远处大楼屏幕上的三分钟倒计时,一边倒酒递杯。
520赫兹的芽
李望月将小杯香槟先递给庭真希,又看见他掌心的那道疤痕。
他想忽视,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目光。
是巧合吗。
还是看错了。
那个匿名号码发来的无数张照片里,拿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内衣,做的不堪入目的事,用低俗下流的语言调戏他羞辱他。
那只手上,似乎也能看到一道很浅很浅的伤疤。
五杯香槟,人手一杯。
耳边喧哗不已,嘈杂得震痛心脏,连带着冬日夜晚里冰冷的血液也沸腾在血管中。
“十!”
“九!”
赵冰兴奋地大叫起来,端着酒杯的手也在抖,语速极快地说:“去年的事嗯嗯啊啊吧啦吧啦总之就这样,明年的事一定要&¥%*@@*听到没!”
“没听到!”季知嘉茫然地大喊。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季知嘉将香槟一饮而尽。
“好酒!”
李望月正要喝,手腕却被按住,疑惑地望向庭真希。
庭真希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有些微妙。
商文渡瞥着季知嘉已经喝进去了,才状似恍然地端详酒杯:“这怎么像是尿检的杯子。”
季知嘉:???
吐了吐舌头,季知嘉惊慌失措地拿起酒杯在光亮下看。
赵冰一脸理直气壮:“干净的啊,又没用过。”
“谢了兄弟,心意领了。”商文渡笑笑,随手把酒连带杯一起扔进垃圾桶。
季知嘉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冰。
赵冰拉过他的手,“哦,你这杯子我好像用过。”
季知嘉干呕了一下,红着眼扑过去要打人,赵冰抱头鼠窜:“我开玩笑的!都是干净的!真的是干净的!”
一片喧闹中,李望月听见一道声音。
“新年快乐。”他说。
回头看去,男人的视线却并不在他这里,望着不远处打闹的二人。
李望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自己身边也只有这个人。
他轻声回了句:“新年快乐。”
沉默片刻,又似乎自言自语,“真的会快乐吗?”
“会的,李望月。”庭真希终于看向他,眼神深得如同今晚的海洋:“只要想。”
“我很想啊。”李望月说。
他怎会不想快乐,谁会不想快乐,只是很多事并不是想就能做到,事与愿违总是大多数。
庭真希看了他一会儿,复又抬眸看向远处:“没说你。”
第43章 你没有自由,只能服务于我
烟花表演持续了半个小时,各种各样的烟花次第升空,给新的一年带来热闹眩目的祝福。
结束的时候,整个港口都雾蒙蒙的,火药味久久没有散去。
那瓶香槟最后被赵冰和季知嘉对瓶口分了,赵冰扑过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酒香。
李望月正收拾小推车上的烟花,里面有个打火机不知道是谁的,他正要捡起来问一问,一具身体从后面跳上来,险些让他跪下。
赵冰抱着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后颈上,稀里糊涂地说:“今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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