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寻欢
“可是这样……”许池砚还是有些不死心,他问:“能不能先把鱼叉取下来?至少止住外公的血啊!”
星祈摇了摇头:“鱼叉从某方面来说,可以挡住我大多数的血,让它们不会一下子都涌出来。但如果拔了,血液会不停的往外涌,这样才会导致血竭。”
阿檀也道:“他这样已经习惯了,我也会照顾好他。给我们准备一处活水,这样也更方便为他清理。”
许凝明白,他们之前一直是住在海里的,海族从某方面来说是两栖人类,可以住在水里,也可以住在陆地上。
但如果住在水里,最好是海水,许凝便让人从东海那边运来无污染的天然海水,专门为两位父亲打造一个循环泳池,带瀑布喷泉的那种。
为了避免他们受到打扰,许凝便让人从外面打造好再运进来,不过几天的时间就用天然的石头打造了一个约三十多平米的景观泳池,还给他们加了恒温装置。
阿檀和星祈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没想到被儿孙接回后,倒是享上福了。
许凝曾问过他们要不要回东梧岛,那边要更热闹一些。
阿檀和星祈都拒绝了,说是想和儿孙们待在一起,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许凝和许池砚都很开心,天天陪他们吃饭,还一起打麻将,打斗地主。
回来半个多月了,他们才终于找回了正常人的生活,那些被困在山洞里的日子,回忆起来竟然有些模糊不清了,果然人体的记忆是选择性的,会选择性遗忘痛苦。
阿檀和星祈刚回来那几天,阿衍还不敢带着阿蛮过来,直到许池砚带着阿蛮过来两趟后,阿衍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凑过来看了他们一眼。
谁料一见面,阿檀和星祈就叫了他一声族叔公。
这回阿衍知道了,眼下东海一族的人,他的辈份儿是最大的,甚至比还活着的那两个老家伙的辈份儿还要大一辈。
因为那两个老家伙是他的晚辈,当年见了他都害怕的绕道走。
他心想都是自己的晚辈,有什么好怕的?
好在他最近也在叶予安的帮助下,开始服用一些对抗社恐类精神调解药物,终于克服了对社交的恐惧,也没有之前那么自闭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阿蛮的户口终于下来了,本来许池砚想让阿蛮宝宝跟着他姓,可叶予安说如果阿蛮宝宝和他未来的宝宝产生了感情,都姓许的话会让人产生误会。
最后自告奋勇,让阿蛮宝宝姓了叶,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叶卿凡。
名字是阿衍取的,想让他一辈子平平凡凡,不需要多么亮眼,只要别像东海族人那样命途多舛就可以了。
阿衍则叫叶丞衍,是叶予安取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非得让父子俩都跟他姓。
对此阿衍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对于东海族人来说,姓氏不算什么,在血脉里的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什么时候重开祠堂,他们的名字就都会写入族谱。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许池砚的预产期。
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连陆老爷子都打算住到叶家医院里了,好近身照顾许池砚。
要不是陆修铭和许凝强烈反对,老爷子真有可能卷着铺盖卷儿就过来了。
老爷子八十多岁了,还真不能这么折腾他。
唯有许池砚,吃着小坚果,咔嚓咔嚓的一点儿紧张的氛围都没有。
秦也抱着他瑟瑟发抖:“宝,不用害怕,有我们在呢,千万不要害怕!”
许池砚一脸无语:“我没害怕呀!是你不要害怕才对吧?”
秦也还嘴硬:“我才没有害怕,我就是……就是……哎呀我好像没把待产包拿过来,我现在去拿!”
许池砚笑的哈哈哈,转头对林亦白道:“小白,你没工作吗?不要天天待在我这儿啊!”
林亦白摇了摇头:“我把最近的工作都推了,就安心等着你待产。”
郑是也怀孕快四个月了,但是肚子根本看不出什么,如果不是做B超看到里面有个胎宝宝,谁也不知道郑是怀孕。
而且这段时间郑是演唱会一天也没耽误,还在舞台上大跳特跳,吓的林亦白魂儿差点儿掉了。
但后面也就习惯了,吐过一段时间后也不怎么吐了,反倒是更加多了一种活妖般的魅惑。
可能也有孕期激素的可能性,郑是对性的需求更高了,满足了小白被大着肚子的郑是狠狠操的需求。
唯一的遗憾就是肚子还不够大,郑是表示再大一点和他玩一点更刺激的。
林亦白期待的同时也很担心,所以提前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小白临近生产的时候照顾他的同时学习一下怎样接生。
许池砚看出了他的心事,安抚道:“你们怎么都这么紧张?我刚刚和我爸还有我外公取了经,他们都说生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痛苦。我们东海人就是专门为孕育而存在的,我们可是有女娲血统。疼是肯定会疼的,但也不至于太疼。叶医生说了,到时候直接上无痛,争取让我无痛生产。”
林亦白问:“真的吗?”
许池砚重重点头:“我爸和我外公是不会骗我的,而且到时候他们都会守着……呃,还是算了,我不需要他们守着我。”
孩子出来的地方有些尴尬,他甚至都不想让秦也守着,担心他看到自己生孩子的过程会产生心理阴影。
可秦也坚持,说一定要守在他身边,永远不会嫌弃他,更不会对他生产的过程有任何心理阴影。
本来他辛苦产子就很难得,如果他身为一个攻还嫌弃,那成什么了?
这两天秦也对许池砚是寸步不离的,生怕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发动了。
结果事情就是这么巧,秦也跑去拿待产包,许池砚就这么破水了。
那种感觉很神奇,一股热流从身下流出,他本来是要去厕所的,结果就这么僵在了原地,连迈步都不敢迈了。
还好林亦白在身边,赶紧上前扶住他问道:“怎么样了小池?是不是要生了?啊啊啊破水了,我这就去喊叶医生!”
叶予安就在隔壁,听到动静后二话不说带他去了产房。
结果秦也回来的时候没找到人,急的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还好看到林亦白在小群里发了信息,他赶紧拿了待产包就去了产房。
看到许池砚正躺在床上,皱眉轻轻嘶了一声,已经见红了,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秦也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自责道:“都怪我,我不该亲自去拿待产包的。宝宝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疼的话你就告诉我,要不你咬住我的手?”
许池砚一脸无语:“疼了告诉你也没有用呀!咬住你的手我就不疼了吗?哎呀你别紧张,现在只是刚刚开始阵痛。叶医生说了,骨缝开了以后就给我上无痛了。”
林亦白对生产的过程十分好奇,凑上前去问:“是种……什么感觉?”
许池砚思索了半天来了一句:“就像……吃坏肚子要拉肚子的感觉一样。”
林亦白:……
林亦白的表情抽了抽,问道:“就……就这?”
许池砚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小声道:“可能是我对疼痛的耐受力还算比较强?这得因人而异,如果是你这种怕疼的,可能会觉得很难熬。”
林亦白道:“我也……没有很怕疼吧……”
许池砚转头看向他,问道:“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你别想啦!你肯定没机会的。”
林亦白嘟了嘟嘴,说道:“不是,我就是学习一下怎么照顾你,到时候好去照顾郑是哥。”
许池砚点头表示理解,下一秒,他的阵痛又来了,他下意识的哼唧了一声,赶紧咬住棒棒糖的柄。
棒棒糖咔嚓一声应声而碎,吓的秦也赶紧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硅胶的牙咬递给他:“要不……你咬这个?这个咬不坏,我怕碎裂的棒棒糖呛到你了。”
许池砚缓过来后吐掉了口里的棒棒糖碎渣,接过他递上来的硅胶牙咬玩具,一脸怀疑的问了一句:“这……该不会是狗狗的玩具吧?”
秦也一脸的心虚,心想我买牙咬玩具的时候别人给了我一个婴儿的,但是我老婆的嘴虽然挺小也不至于用婴儿的吧?
他就问人家:“有没有特别大,特别耐咬的。”
那人就给了他一个宠物牙咬玩具,还是小骨头造型的。
林亦白却觉得这个东西很实用,转头问秦也:“有链接没?给我一个?”
秦也清了清嗓子,说道:“线下实体店买的,我一会儿发给你地址。不过我觉得郑是应该用不上,他跳舞压腿疼的都比这厉害。”
林亦白虽然也有些赞同,但生孩子可不是小事,他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时,许池砚又传来一阵阵痛,这次的阵痛来得比上次更严重了一些,他一边用力咬着小骨头一边道:“我……收回……像拉肚子那句话!还是……挺疼的!”
秦也瞬间心疼坏了,转头问叶予安:“是不是可以上无痛了?”
叶予安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如果是孕妇生产,我们是不建议在宫缩刚刚开始就上无痛的。但……小池他没有子宫,是一个孕育腔,我不知道这二者有没有什么区别。我的建议是,如果小池还能忍,最好再让他坚持一下。”
许池砚举手,点头道:“暂时还能忍,秦也你别添乱,还是听叶医生的。”
秦也乖乖点头,但心里却一点都不乖,小声问叶予安:“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缓解疼痛?”
叶予安想了想,说道:“让他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秦也左思右想,让人搬来了一台硕大的投屏,给他播放郭大爷的相声集锦和脱口秀经典片段。
结果许池砚笑的根本没心情生了,他无语的摆了摆手道:“别放了别放了,笑的我肚子疼,比阵痛还要疼,我快笑出腹肌来了。”
林亦白也在那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秦总,我也觉得咱们不要放了,笑死我了,我都没心思学习了。这样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没办法,秦也只得把投屏关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笑话有了作用,许池砚笑了十风分钟,产道就开了四指,叶予安赶紧给他上了无痛。
产房外,许凝和陆修铭等的无比焦急,就连向来不出厂房的阿檀也一直守在门外。
星祈是没办法见自然光,如果可以,他恐怕也是早早就过来了。
许凝每过一分钟就看一下时间,再问一遍陆修铭:“进去多长时间了?”
陆修铭幽幽的说道:“老婆,你才问了我十分钟,进去不到一个小时。”
一旁阿檀提醒:“没这么快的,我生你那会儿,肚子疼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你才生下来。”
阿檀追忆着往昔:“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只有那么大一点儿,像只小猫崽子一样。唉,我生怕你养不活。我们东海族人,就是命途多舛。”
眼下这些东海族人,除了一直在等老婆,被迫封印了自己两次的郑是,其他人都有着一段坎坷的人生。
不,郑是的人生也并不能算多顺遂,他两次错过未婚妻,还要自己至少生两胎以保持家族的延续。
他一个攻,却要生孩子,也算是一种坎坷了。
许凝回忆着自己当年生许池砚的时候,好像也是生了一晚上才生下来。
虽然知道不可能这么快,但一想到自家儿子此时经历的煎熬,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许凝又看了一眼表,转头问陆修铭:“进去……算了,我不问了。”
陆修铭这次主动答道:“进去一小时了,啧,怎么这么慢……”
产房里,许池砚在叶予安给他打上无痛后,瞬间就感觉不到疼了,反倒是有一种难以抑制的便意。
他翻身就要下床,却被叶予安一把按住,问道:“生孩子呢,你要上哪儿去?”
许池砚委屈巴巴:“我……我上厕所啊!”
叶予安道:“你给我乖乖待在产床上!拉也要拉到床上!”
许池砚满眼震惊:“你……你在说些什么!这怎么可以!我可是个体面人!”
叶予安啧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吗?以前有很多例子,产妇生孩子期间想上厕所,结果把孩子生在了马桶里,甚至还有婴儿卡住窒息的。而且生产过程里出些小骚都是正常的,妇产科的医生都是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