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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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看见季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餐厅门口,他低声说了句,“不会,没那么无聊。你,你加油。”
停顿了下,抢在季颂还没到跟前,最后说了句,“季颂这几年过得挺不好,大概是因为你不在他身边吧。”
——现在你回来了,季颂也该好起来了。
作为兄弟,姜九思只能言尽于此。
季颂快步走到两人跟前,见姜九思表情不太自然,季颂带了点笑,问时妄,“说到做到了?”
时妄两手一直揣在裤袋里,就没拿出来过。
他看着季颂,知道季颂只是玩笑话,他没计较,淡淡说了句,“我就这么幼稚?趁着这三五分钟还得打个架?”
这话把季颂和姜九思都说笑了。
姜九思很识趣地和他们作别,一秒没多耽搁,走去停车场另一边取自己的车。
季颂上了揽胜的副驾,待到时妄也上了车,他伸手越过中控台,握住时妄的一只手捏了捏,说,“谢谢。”
时妄皱了下眉,“谢什么?”
季颂说,“当着小姜的面,还要你让着我。”
看似是一些小事,但季颂清楚他们的相处远不到那么随心所欲的程度。时妄完全可以待在车里,不必下去和姜九思打照面,季颂说了那些打趣他的话,他也大可以不搭理。
但他为了季颂都尽量去做了。
季颂并不知道时妄和姜九思刚才那番对话。这么握着手时妄没办法开车,他刚要把手抽出,时妄反将他握紧。
“跟我见外什么?”时妄声音沉了些,“有什么可谢的。”
停顿了下,他盯着季颂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浮出笑意,“以前没见过你穿这一身。”
说着,他的一只手仍然握着季颂的手,另只手伸过去拨了一下季颂脑后扎起来的狼尾。
季颂挺适合这种半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尾巴的发型,显得特别有气质。
时妄知道他未必是为了好看把头发蓄起来,应该只是这几年没心思打理,才任由头发留长的。
但是今天的季颂看着似乎有点不一样。
时妄一见面就发现了。
他又拨了下他的发尾,心里蠢蠢欲动,很想吻他,声音还算淡定,“今天穿这样……不是为了给朋友看的吧?”
季颂失笑,大大方方承认,“穿给你看的。”
时妄的猜测没错,这几年季颂没有心力捯饬自己,维持基本的整洁干净就行了,就算偶尔被同事称赞一两句,他现在的状态和几年前还是没法比。
前几次和时妄见面,季颂甚至从衣柜里找不出一件新衣服。直到近来关系好转,季颂才在网上买了些时新好看的款式。
今天出门前他特意搭配了一身,头发也不是随手扎的,狼尾的位置扎得偏高,显得人也精神。
时妄摸了两次他的头发,这样的小动作透出一种不刻意的亲昵,季颂心软得不行,又说,“工作以后得收敛点,没法像读书的时候那么穿。”
时妄不吝夸他,“挺好看,把我看硬了。”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季颂笑了下,没有脸红,淡淡回了句,“别光说不干。”
已经擦枪走火几次了,总是没做到最后。每每想到这个,季颂就会感慨时妄真的成熟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喝醉了酒差点在车里就做了的少爷。
时妄看着他唇角的微笑,更觉得心痒难耐,再聊下去恐怕回酒店都难了。
时妄顺手帮他系上安全感,稳了稳心神,开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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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飞往韩国参加亚洲邀请赛还剩不到十天,这个周六的半天假期就是季颂在比赛前的最后一次休假。
由于时妄还有别的安排,另外也不想给选手们太大压力,他不会随团飞往仁川,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没有机会再见面。
其实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间隔一两周见一次都是正常,到底是现在的关系不同先前,各自挑明了心意,不管是说话还是相处,总透出一种情侣间才有的腻乎。
尤其是季颂,他也知道这样的进展太快,不该急着拥抱急着上床,可是时妄对他太好了,而季颂就像一个经历长途跋涉极度缺水的人,对于时妄给予的每一点体贴都觉得无比珍惜,也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掏给时妄。
进了酒店房间,时妄把他压在门上,咬着他耳朵说,“你穿什么都好看,穿衬衣好看,穿西装也好看。”
季颂抱着时妄的脖子,吻了吻他的眼尾,听见他又说,“......什么不穿也好看。”
季颂轻轻闭眼,舒了口气。
他嘴上不说,每次听到时妄这些直接的表达,心脏总是又酸又软。
那是时妄从最开始打动他的原因,什么都放在明面上,从不遮遮掩掩。
只要他们在一起,那团跳动的火焰就没有熄灭过,是纯爱也是欲望,喜欢就是这个人,他身上好的坏的都能照单全收。
季颂内心也有那种奋不顾身的冲动,但他一直克制得很好。唯独在时妄这里,他会看到最真实的自己,也敢于把所有感情交给对方。
他抱紧了时妄,从眼尾吻到脸颊,又从脸颊吻到嘴唇。
接下来要分开半个月,季颂少见地吻得有些激烈失控。
反倒是时妄,顾虑着他还在服药期,不想让他太过激动,深吻了半分钟以后逐渐放缓。季颂觉察到他的克制,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深呼吸了一次,抬眸看着时妄,唇角微微勾起,“我已经停药了,医生说可以进行运动锻炼。”
季颂本来的声音偏冷,接吻以后带着一点磨砂质感,听着温柔又性感。
面对时妄眼里一闪而过的讶异,他回以一笑,又说,“从日常运动到激烈运动我都可以参加。时少,什么时候安排一下?”
第30章 不是哭了吧
季颂看着时妄,眼眸熠亮。暗示得这么明显,时妄不可能听不懂。
他一双含情眼,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唇角,时妄心跳骤快,完全没料到季颂这么主动。
接着时妄伸手把季颂的脸往旁边一推,拧着眉说,“什么时候我说了算。”
季颂被他推得偏了偏头,唇角还噙着笑,见时妄转身往客厅走,季颂靠着门,深深呼吸了一次,眼神一直追着时妄。
那种心动的感觉好像一点一点回来了。
分开的几年他们各自都有太多变化,可是一旦待在一起,总是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最初的那点悸动。
时妄进了客厅,季颂站在门口平了平情绪,这才跟了上去。
今晚他待不了太久,要赶在教练复盘前回到基地,最多待个一小时就得走了。
季颂走进客厅,看见时妄蹲在吧台的冰箱边,嘴里叼了一个深色袋子。季颂觉得眼熟,愣了下,想起这是自己寄的中药。
原来时妄一直在喝,已经喝了一大半,余下的都存在小冰箱里。
时妄站起身来,咬破袋口直接喝了一部分,跟着抿紧了嘴唇。
药很苦,成年人不会因为喝药而抱怨什么,但这个过程还是挺烦人的。
季颂走上前,抬手捏住袋口,从他嘴里把药包拿了出来。
“冷的?”季颂皱眉,“你就直接这么喝?”
时妄好像被抓包的小孩,声音低了点,“不想麻烦。”停顿了下,又小声说,“冷的没那么苦……”
药引的其中一味是黄连,清热去湿的功效,口感难免苦涩。
季颂没说什么,默默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把药倒进去,放进微波炉加热半分钟。
“喝冷药伤胃。”他递上杯子,“要不以后我让客房管家帮你加热?”
其实有季颂这句话就够了,时妄说了声“不用”,接过杯子开始喝药。
吧台上有个金色托盘,里面放着各种巧克力和糖果,都是酒店提供的零食。
季颂挑了一颗牛奶糖放进自己嘴里,等到时妄喝完药,他凑过去一揽时妄的脖子,把人压向自己。
奶糖在两人唇齿间逐渐融化。季颂尝到些许中药的苦味,但更多的甜味被他传给了时妄。
这个吻不比刚进门的那一个来得激烈,却让两个人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季颂揉了揉时妄的背,温声说,“暂时做不到每次喝药都给个吻,先攒着,等比赛回来一起补上。”
他这么一说,时妄就不可能再从冰箱里取出中药就喝,不管多麻烦也会热一热。
这一晚的独处时间有限,季颂却把每一分钟都用上了。
该调的情,该哄的话,一样都没落下。
等到亲吻结束,时妄嘴里已经尝不到任何中药的苦涩。
他搂着季颂,默默叹了口气,心说,幸好是现在才领教到这个人的温柔,要是几年前季颂就用上这一手,自己只怕是要把命抵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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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妄在当晚还有一个酒局,他们一起出了酒店,时妄原本要让司机送季颂回基地,季颂好歹说服他把司机留下。
出去应酬不带个手下不成样子。季颂没问时妄去见谁,他能感觉出来时妄最近的精力不在投资战队上,似乎还有别的要紧事。但这是他们感情以外的部分,时妄没有主动提及,季颂也不会去打听什么。
时妄上车前牵过季颂的手,握在掌心里捏了捏。接着有十几天见不到,时妄忽然压低声音,“上次在厨房里你说的那句法语,再说一次我听听?”
季颂微怔,抬眸看向时妄,而后失笑。
他笃定时妄一定查过。
“Tu Me manques.”他贴着时妄耳边说,说完稍微停顿,又加上一句,“Baisse-moi.”
最后新加的那句,尾音结束得格外短促。刚一出口,季颂脸先红了。
学了这么多年法语,他总是翻译各种得体的话。这是他讲过最露骨的一句。
几天以后,季颂随团飞往韩国,起飞和落地他都给时妄发了信息。内容很简单,一句“关手机了”和一句“落地仁川”。
时妄都有回复,也只是一个字“好”。
在发消息这方面季颂和时妄都不习惯通过文字或语音说那些腻乎话,觉得这样好像隔靴搔痒,不如不说。宁愿把想念攒着,等见面时亲口让对方知道。
所以季颂出国这一周,两人联系得并不频繁,时妄在外地出差,也忙,唯一的一次通话只聊了几分钟,季颂被于喆叫走了,过了半天再打回去,时妄有事没接到,季颂也就没再烦他。
团队到达仁川的前几天都在忙着找地方训练,保持队员的竞技手感,然后是连续三天的赛程,季颂跟着团队早出晚归,同行的还有一位韩语翻译,负责他们在当地的沟通联络。
随着比赛一场场落幕,恶侠这次出征仁川的成绩也在逐渐刷新。赛前也有不少唱衰的声音,一些竞粉并不看好这支组队刚满一年还没有磨合成熟的战队,恶侠算是用实力回应了所有质疑声。
一队的队长在单人solo赛拿了第一,又带领团队拿了金锅,最具含金量的两场比赛都花落恶侠。
团体捧杯那天,恶侠夺冠的词条在热搜上待了整整一天,季颂就在现场看比赛,夺冠气氛之下没有人不是狂热的,季颂也兴奋得在第一时间和时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