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狗 第54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狗血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这是时妄最近解锁的新技能,只要在季颂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会主动给季颂扎个小狼尾。

季颂也会乖乖坐着,让时妄摆弄自己的头发。

时妄把皮筋扎紧最后一圈,季颂的信息也发出去了。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来抱住时妄,小声叫了时妄的名字。

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特别爱你。”

时妄慢慢捋着他的发尾,“嗯”了一声,说,“我也是。只会比你多。”

季颂忍了一整晚的情绪,在听到“只会比你多”这几个字时,一下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两手捧着时妄的脸,凑上前很用力地吻他。

时妄也给了他热烈地回应,但当季颂边吻边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时妄把他摁住了。

他们又吻了一会,时妄把季颂推在床上,自己则曲膝跪了下去。

季颂去推他的头,却被时妄抓住了双腕,接下来季颂便没有力气反抗,时妄彻底把他接管了。昏暗卧室里只能听见季颂发颤的声音和凌乱的呼吸,最后释放出来时他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继而重重落回床上。

头脑是空白的,心跳很快,刚才那些盘踞在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一瞬间都清空了。

季颂的手指徒劳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慢慢放平呼吸,任由时妄帮自己清理。

等到时妄漱了口回来,季颂已经坐起来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嘴唇被咬得有些肿,他本是偏淡颜的长相,只有在这样私下亲密的时候,眼里会有一抹秾艳的神情,也只有时妄能看得到。

季颂仰起头,时妄俯身在他眼尾吻了吻。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已经能从细微处读懂爱人的表达,比如亲吻眼睛就是一个很纯情的举动,意味着时妄不打算再做别的。

季颂仰头时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解了两颗扣子的睡衣松散地落在肩上。他不是有意撩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

其实在时妄眼里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时妄也照样对他有冲动。

“为什么不做了?”季颂说话的声音低低的。

“不是每次见面都得做这个。”时妄边说边替他系上扣子,动作不疾不徐,好像很能克制得住。

停顿了几秒,他声音缓了些,甚至称得上温柔,“只要你需要,我随时服务。但你不用满足我什么。”

季颂抿着嘴唇,抓住了时妄的手。

年下恋人的成长总是惊人的,不知不觉间季颂竟已成为被妥帖护着的那一个了。

季颂没说自己其实没事了,没再胡思乱想。时妄已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季颂,住在一起以后不用季颂改变什么,时妄会是更包容更多妥协的那个人,尽管季颂不用他这么做。

“最近有空我们看看家具。”季颂仰着脸,眼里浮起笑意,“选张好睡的床。”

时妄看进他眼里,也笑了,就说了一个字,“好。”

-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时妄和季颂的生活里多了一些内容。

他们开始为了住进新家而忙碌。

季颂不在北城,周末还要加班,他能做的就是在网上选好家具填写送货地址,如果时妄有空就亲自签收,如果时妄出差就让助理代劳。

由于大件家具不能堆放在小区快递点,必须家里留人,还有两次麻烦过姜九思和雷冬。

于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就都知道他们即将住到一起了。

这两人分分合合六年,爱得轰轰烈烈差点玉石俱焚,现在竟然开始共筑爱巢。

姜九思在签收了一套餐椅以后给季颂发信息:【想想你们结婚那天我要坐主桌,心情有点复杂呢,我可能是全场唯一和新郎打过两次架的亲友。】

雷冬就要直接得多了,签收了电视柜后拍照发给时妄,又发了条语音:你们结婚地点只能在会所,要不对不起我这个见证人。

过了半天,时妄回复他:【这得听季颂的,我做不了主。】

家庭地位高下立见。

随着家具陆续入场,原本那个虚拟模糊的家的概念也逐渐真实起来,变成了可以看到触碰到的每一件实物。

卧室大床是最后一个大件家具,时妄抽空去签收的,守着工人把床架组装起来。

等到工人走后,他躺在还没罩床单的白色床垫上,给季颂发了张自拍。

这是这几年里他唯一的一张自拍。

很随性地笑着,眼神温和,即使平躺着五官仍是那么深邃俊美,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张开放在床上,姿态很惬意。

季颂收到信息时还在加班,他走到无人的走廊上点开照片,又听了那段只有五秒的语音。

时妄在语音里对他说,“老婆,我要让人在天花板上装面镜子。”

季颂一听完耳朵唰的红了。

心想这个混蛋。上班时间还不放过我。

-

十一月除了忙着家装,季颂还惦记着时妄即将到来的生日。

今年时妄满二十六了,季颂却总记得他二十岁生日那年,自己提着衣服去找他,被他往手里塞了一块蛋糕。

从那之后季颂就没陪时妄好好过个生日,他们之间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时妄生日当天是个工作日,季颂本来准备请假去陪他。时妄却有些歉疚地和他商量,说自己当晚必须应酬,尽量早些结束了去找季颂,就不带他同去了。

季颂知道时妄是替自己考虑,前些日子季颂在那些朋友面前去挽回时妄,当众落了面子,时妄让他暂时避一避,是不想让他难为。

季颂并未坚持,随和地答应了。

他们都是成年人,能理解这种场面上的交际是不得不应付的。这时候说要回家和爱人过生日,只会贻笑大方。

季颂没再多提庆祝生日的事,他心里已有了打算。不会让时妄难做,也能给这天留点纪念。

时妄当晚应酬到十点过,一群朋友还不尽兴,多亏雷冬帮他拦着,好歹是让他脱身出来了。

时妄有些醉意,助理也没带在身边,一路步履阑珊走向停车场,摸出手机给季颂打电话,对方没接。

时妄皱了皱眉,他的车就在前面,抬起头无意地一瞥,却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站在深夜寒风中。

季颂穿着件薄呢灰大衣,围着围巾,一身气质温润,双眸含笑看着时妄。

他身后就是时妄的座驾,司机不在里头,换作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时妄愣了愣,脚步定住,先以为自己眼花了,跟着便加快脚边走到季颂跟前。

季颂鼻尖冻得有点红,说话吐着白气,叫他,“时少。”又说,“生日快乐,我是不是今天最后一个和你说这个的?”

时妄眯着眼笑了,把他揽过来,“最后是压轴的,最重要。”

季颂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知道他今晚喝得不少,担心他吹风受凉,把他往车里带。

时妄心里惊喜,由着季颂安排,上了副驾,季颂替他系上安全带。时妄闻着他发丝间的幽淡香气,觉得浑身的浊气都散了,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轿车的后座摆着鲜花和蛋糕,季颂问他,“吃蛋糕了吗?”

时妄靠在皮椅里,嗓音带了点低哑懒倦,“他们开了一个,我没吃。”

都留着和季颂吃呢。

季颂捏了捏他的手,仍是带着笑,说,“我上次开车是在半年前,你这辆车的保险应该赔付得不少吧。”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时妄给他宽心,“大不了换辆新的。”

季颂于是开车上路,深夜的交通本就顺畅,季颂也不如他自己说得那么新手,一路小心谨慎加上时妄在旁指导,最后顺利把车开进了新家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回来。

尤其是季颂,这阵子他就来看过一次房,还是在家具进场前。现在站在门口,他深呼吸了下,转头对时妄说,“欢迎回家。”

时妄盯着他浅含笑意的脸,也许是因为酒精作祟,也许是因为他太爱他了,心动使然,时妄感觉季颂今晚出不了这个门了。

季颂不该在这个时候带自己来这里的,还用如此单纯的表情说什么欢迎回家。

这两个月里他们总是断断续续的见面,每次在一起只待个半天一天,时妄早就不满意这点时间了。

他心里已是情事汹涌,表面倒很沉得住气,等着季颂输入密码开门。

室内早已请人打扫过了,各件家具归置到位,卧室铺着新床品。

门打开的一瞬,季颂屏了屏住呼吸,迈步进去。时妄守着最后一丝耐心,陪他从客厅走到餐厅,又走到书房,最后是主卧。

开灯的一瞬,两个人都愣了愣。

时妄最近也没空过来这边,佣人已经请好了,家里都是帮佣收拾的。

乍一见到床上端红夺目的红色床品八件套,季颂微微睁大了眼,时妄在短暂愣怔后也笑了。

天意如此,他心道。择日不如撞日。

不等季颂反应过来,时妄仗着醉意,将身边爱人一把抱了起来,走向那张铺着喜庆呈祥的大床。

第53章 完结章

季颂突然腾空,低低叫了一声,时妄把他抱得很稳,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头晕。

一定是那么大片的红色太晃眼了,看得人神思恍惚。

时妄走了几步,把季颂放在床上,也不急于对他做什么,只将两手撑在季颂身体两侧,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今晚酒喝得不少,时妄感觉自己真有点醉了。

他对季颂的占有欲并不止于那点肤浅的生理冲动,他是从心里认定这个人,也在隐约地等待一个时刻,把这段感情变成更正式更慎重的那种关系。

而今晚的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屋里开着暖气,季颂进门以后脱掉了大衣围巾,现在他里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毛衣,就像是婚纱那样纯净的颜色。红色床品衬着浅色衣物,强烈色差对比之下只显得他分外迷人。

时妄心跳有点重,眼里的情玉愈发深沉。

季颂倒也沉得住气,迎着他的视线,还能笑着问,“你让人把床铺成这样?”

时妄摇摇头,“这一周我没来过。”

季颂知道他已经找好了帮佣。这些小事时妄不屑于过问,床品是买床时附赠的,佣人自作主张就给铺上了。

季颂还想说什么,时妄一低头把他吻住了,一只手扣着他的脸颊,边吻边叫他“老婆”。

这个称谓时妄并不经常叫,十天半个月偶尔有那么一次,很多时候都是附带着在讲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