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99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对我这么冷冰冰啊......”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我好喜欢你啊老婆~”

“我忍不住, 还是想亲亲你。”

“我要努力的,不是一点点努力,是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感受到了么, 它在说我爱你。”

“我要活着回来见你。”

“你是自由的,陈颂。”

“会幸福的,我会让你幸福的。别怕,不会爱人了也没关系,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等你感受到很多很多的爱了,我再慢慢教你怎么把爱拿出来给我。”

“不仅仅是给我,你可以先给一朵花,一块蛋糕,太阳,春天,四季,给世界给朋友给自己。最后是我也没关系。”

“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天涯海角我都找到你。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的灵魂也会一路追随你。你要去天堂,我就跟你去天堂,你要下地狱,我就陪你下地狱。”

“你这样的人,温柔,坚韧,勇敢,善良,独立,强大,有担当,有责任心。为什么不能得到幸福,谁都能得到幸福,你为什么不行?”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开始重新定义了么。”

“砰!”坠入深渊的碎裂让陈颂猛然惊醒,混乱的脑海里还响着顾行决的余音。他惊恐的双眸瞪向灰暗的天花板,呼吸急促,冷汗涔涔。那股窒息的失重感还紧紧包裹着他,就像坠崖那晚沉重的雨水。

“陈颂?”顾行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长出温柔的枝蔓将他从雨水中捞起,”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行决从椅子上起来蹲在床边,打开床头的小灯,暖黄的灯光无法改变陈颂惨白的脸色,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顾行决抽了张纸巾为他擦汗。

“是不是做噩梦了,嗯?”顾行决问他。

陈颂垂眸看着顾行决清瘦憔悴的模样,和梦中大不相同了。橘黄色的光线下,顾行决深邃的五官打下更加分明的阴影,耳朵上那块有几搓白发。

顾行决看着陈颂惊魂未定的灰眸带着几分迷茫,心里紧得难受,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轻轻抚平他的背脊。从脖颈凸起的骨骼一路顺到腰间,安抚这只受惊的兔子。

“不怕不怕,我在这呢。我在呢。没事啊陈颂。没事。我一直都在的,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陈颂受惊瞪大的瞳孔渐渐缩小,变回寻常的弧度,急速跳动的心脏也缓缓趋于平静,呼吸跟着慢了下来。

顾行决感受到陈颂紧绷的身体松缓下来,又温声安抚哄了几句,摸摸他的头,等他完全平静后才松开了这个拥抱,按下按钮将床半升起,让陈颂靠了上去。

“想不想喝水?想的话眨两下眼睛。”

陈颂目光直直得看着他,目光里像是有别的意图。顾行决一顿,问:“想上厕所?”

陈颂有夜半起来上厕所的习惯,正是因为有这个习惯,让顾行决疏忽了下,在那夜和陈颂彻底分开了,所以顾行决现在心有余悸。不过现在陈颂就算想离开,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陈颂眨了两下眼睛。

“小的?”

陈颂眨了两下眼睛。

“大的要不要?”

陈颂:“......”

陈颂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顾行决知道陈颂这意思是憋死他算了。

闭上眼睛时,听觉会变得更加灵敏。顾行决很轻的笑声荡到陈颂耳朵里,听得他的耳朵有些痒痒的。紧接着下一刻他感到浑身腾空,慌乱地睁开眼睛,顾行决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厕所。

陈颂唇瓣轻启,但说不出话。顾行决把他抱到马桶前,将他放下。由于陈颂没穿鞋,顾行决将他放在自己的脚背上。

顾行决的脚比他大很多,又穿着室内拖鞋,刚好能让陈颂的双脚踩上去。顾行决一手拦在陈颂腰前维持他的平衡,一手给他解裤腰带。

陈颂有些慌张,体温跟着慢慢上升,心跳快了些。他垂眸眼睁睁看着顾行决动作熟练地解开裤腰带,给他拉下点裤子,拿出他的东西,帮他把着对准马桶。

陈颂张着嘴巴,扯着嘴边的肌肉,努力想咬字发音,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里又急又羞又怒。

顾行决注意到陈颂动静,浑身一僵,他照顾陈颂这一年太过熟练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陈颂现在已经醒了。

可是........

顾行决垂眸看着陈颂粉嫩嫩的软肉,静默了几秒。

可是他现在已经拿着了,怎么办啊???

顾行决“咳”了两声,立马闭上眼睛说:“我闭上眼睛了,不看。你尿吧。”

陈颂:“......”

他现在被气得是一点尿意也没有了。

顾行决闭着眼睛,也不催他,就这么给他把着,安静地等着他。

陈颂深深呼了几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过了大概五分钟,顾行决才听到潺潺的流水声。等那声音停止后,顾行决说:“那睁开眼睛了哦。”

陈颂:“.......”继续闭眼。

顾行决拿纸巾给他擦干净,给他穿好裤子,最后把人抱回床上,盖上被子。

整个过程陈颂一直闭眼,就像是这一年多来没醒来的样子。

顾行决给他掖了掖被子:“想不想听睡前故事?”

陈颂闭着眼睛不理他,顾行决继续说:“那我们继续上次说的那个故事吧。小猪潜水的故事。”

陈颂张开眼睛瞪他一眼,顾行决笑着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睡觉。我在旁边守着,只要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陈颂才不相信,难道顾行决不吃不喝一直坐在这干等么,怎么可能他随时醒来都能看见他。不过陈颂懒得管真假,闭上眼睛就要继续睡。

他才不要听顾行决讲故事,这么久吵得他够了,好不容易醒来了能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陈颂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好安静,他有些不习惯了。好像只有在顾行决的絮絮叨叨里,他才能安心,才能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一直没有声音,他以为顾行决不在了,于是动了动眼皮,刚睁开眼睛就听见顾行决沙哑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还想上厕所?”顾行决俯身靠近他问。

陈颂怔愣看了两秒顾行决布满血丝的眼睛,随后再次闭起。

“睡不着?”顾行决蹲在他的床边,“要不我还是给你讲故事吧。”

陈颂没再睁眼瞪他,顾行决就沿着方才的故事继续说了下去,陈颂也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沉浸在顾行决的声音里,慢慢睡了过去。

Y国连着半个月的春雨总算停歇,但乌云依旧灰沉沉压在天边,还未放晴。雨珠挂在玻璃窗户上看得才陈颂有些难受,总想起身擦净雨珠或是打开窗户。

然而这些念头全始于——他想出去。

连着一周的检查,今日所有报告和结果都出来了。除了身体虚弱,各项指标检查都没有问题。医生和顾行决都跟他说,只要好好复健,半年后就能恢复自理能力了,一年左右就能正常生活。

陈颂并不觉得振奋人心,他只觉得半年好久,好累,好麻烦。医生们兴致勃勃地帮他安排着,最充满斗志和活力的是顾行决。

在顾行决的鼓励下,陈颂也没再那么兴致缺缺了,只是着复建过程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

半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无法说话,唯一有点进步的是手指能动了,还能微微弯曲,缓慢握拳,就是很吃力,往往要费半天力气才能握拳,热出一身汗。

陈颂有些恼火,他自认为是个耐心极佳的人,他的前半生一直在等待,可等他死过一次再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生气,耐心也变得很差。

复建不顺利产生的负面情绪让陈颂觉得,再次醒过来是件错误的事,他还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世界,连带着看顾行决都很不爽。他想怒吼,可是他吼不出。

陈颂想明白了,其实他的耐心一点都不好。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等待,一个人等迟到的公交,等比他命还长的红灯,等永不停歇的雨天,等寒冷的冬天带着举国团圆的春节过去,等陈升平回家,等虞黎回家,等顾行决回家,等他们来爱他。

没有人放纵他让他任性,他害怕被丢弃,所以他只能忍耐,等待。

现在他死过一会,谁也不在乎,连死也不在乎,所以将压抑心底的本性全都释放了出来。

可每当这个时候,顾行决就会拥抱他,轻声说:“很累了吧,那我们休息下次再练。今天也很棒了,辛苦啦。”

陈颂坚硬凸起的触角被顾行决一个个摸了回去,情绪也跟着稳定下来。

Y国终于放晴了,这是陈颂第一次见Y国的蓝天。天边疏松的云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窗外油绿的枝叶浸没在阳光里,风轻轻晃动绿叶花球,春意盎然。

一道身影挡住了陈颂的视线,顾行决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春风带着清凉的湿意迎面而来。

片刻后,顾行决退出他的视线,留下的是一片更加璀璨的明媚春光。

“只能开一会儿,风大吹的你凉。怕你感冒。”顾行决坐回他身边的椅子上,提起桌上的保温盒打开,“今天喝皮蛋瘦肉粥。今天的可不一样,今天的是我自己做的。”

陈颂眸间微动,收回视线看向他。

顾行决对他笑了笑说:“不信啊,我可是偷偷练很久了。成功了才敢给你喝。虽然比不上你做的,但是比那些老外做的好喝。”

顾行决打开保温盒盖子,盛一小碗出来,拿勺子搅拌片刻,舀了一勺吹凉了点,抿了小口试了试温度,温度刚好才递到陈颂嘴边:“尝尝。”

陈颂看了眼白糯糯的粥,又看向顾行决。

顾行决顿了顿,看出他的意图:“想自己吃?”

陈颂眨了两下眼睛。

陈颂这两天复健训练都不积极,难得现在想自己吃饭,顾行决有些欣喜。

顾行决把粥放到一边,按下床边的按钮,床底支出一个小桌在陈颂面前。顾行决把粥放到小桌上,然后看向陈颂,欣喜中又带着些许紧张,担心陈颂自己做得不满意又要生气。

顾行决摸摸他的头鼓励道:“慢慢来,不着急。累的话就停下。”

第98章

陈颂垂眸, 目光落在白陶瓷碗里的粥上。白糯糯的软米里泡着丰富的肉末和皮蛋,漂浮着金光细闪的色泽,还冒着腾腾热气, 洋溢着温暖的香味。

饥饿感忽然袭来 , 陈颂咽了口唾沫,尝试抬起手臂,手臂却像绑了四五十公斤重的沙袋。而他薄皮之下的肌肉萎缩,只剩一架清瘦的骨头。

他像往常训练那样, 费尽力气配合呼吸才颤抖地抬起手臂, 终于放到小桌上后他松了口气,放缓呼吸。

顾行决也跟着松了口气,他其实比陈颂还要紧张, 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他笑着说:“我们小颂宝真厉害。很棒。”

陈颂虽然没理他, 但紧皱的眉间渐渐松开了。

谁都喜欢听夸赞的话, 陈颂也不例外。他活了二十多年,几乎没有听过夸赞的话, 所以当有人夸奖他, 肯定他的时候,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无法坦然接受。

直到生活里出现了那么一个人, 陪着他,肯定他, 夸奖他, 怎么赶都赶不走,就算自己变得破破烂烂也不会不要他,于是不知不觉中, 他开始悄无声息地坦然。

顾行决的宽慰,鼓励,往往能安抚他的心灵,让他愉悦,身体里甚至能缓缓生出一股能量,而这种能量似乎被叫做......勇气。

他有勇气了么,重新面对世界,面对生活的勇气?陈颂心中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慢慢来,一定可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担心。”顾行决说。

陈颂缓了缓,深吸一口气,挪着手腕扭动关节,像爬行在桌面上的毛毛虫一样,靠近碗后又将胳膊肘往外移撑在桌面上,借力抬起手碰到碗里的勺子,完成这一大动作后他又深深松了口气,紧接着一鼓作气又慢又用力地曲起五指,如蝴蝶缓慢地合拢翅膀那样,最后握住了勺子。

陈颂热出一身汗,聚精会神地盯着碗,他使了使力,五根手指跟坏掉的机械一样不听使唤,陈颂紧锁的眉头更深了,很快他又找到别的办法,扭动手腕勺子便跟着很小幅度动了下。这办法可行,陈颂加大扭动手腕的弧度和力气,挖了一小勺白粥。虽然没挖到肉末和皮蛋,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陈颂深深呼了口气,咬紧牙关,胳膊肘撑在桌上借力抬起手臂,勺子却擦过指缝,原封不动地躺在碗沿上,曲起的手指还呈现着方才握勺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