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但顾寒这人很仔细，记得把所有的早餐都放在冰箱里了，顾寒去拿早餐的时候，祁燃叫住了他：“宝贝。”
“嗯？”
顾寒打开冰箱门，同时侧目：“祁燃小宝宝，怎么了？”
祁燃支着脑袋，手肘撑在椅子靠背上：“你要不要喂我吃饭呀？”
“要，”顾寒说，“我要像照顾小宝宝一样照顾燃燃，我的燃燃可是很娇气的。”
“可能只有你这么觉得，”祁燃笑了，“你可不知道，我刚入职睿皓的时候，工资很少的，点一次外卖分两顿吃，唉，吃不完的冷饭，日子也这么过来了，可能我也只是长得娇气，才让你有这种印象。”
祁燃提到睿皓，顾寒拆着餐盒的双手一顿，故作镇定，没有回头：“睿皓那时候给你多少工资？”
“一个月三千，”祁燃回忆，“他们说我是实习生嘛，所以给我的很少很少，然后我一个月房租两千多块，还养着小汉堡呢，所以用来吃饭的钱就没剩下多少啦，可怜我的小狗，天天都吃最简单的鸡肉狗饭，连罐头都是在它生日那天才买的，平时根本吃不到的呀，所以它偷走我的牛肉汉堡，我一点都不怪它，看着它大口嚼着汉堡，我觉得它很可爱，还很心疼呢。”
毫不夸张，知道周澄这么亏待祁燃，顾寒是一瞬间暴怒的。
“你受委屈了，宝宝，”顾寒的语气忽然很古怪，听起来依旧温柔，但是压了很多愠怒在里面，“你不会再回到睿皓去了，也不用再操心任何关于睿皓那些肮脏的事，以后你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灿烂的。”
祁燃很敏锐地觉察到顾寒语气的变化：“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了，你是我的宝贝，我连吃饭都要亲自喂的宝贝，被睿皓欺负这么多年，要是我不生气，还能算是爱你吗？”顾寒热好了云吞，先端到餐桌上，然后热早晨一起买的馒头夹酥肉，豆浆，油条，还有顾寒最喜欢的土豆丝卷饼，拿了两个空碗，两个勺子，来和祁燃分那一大碗云吞。
“宝贝，你的意思是，”祁燃偎在顾寒怀里，看着他给往空碗里盛云吞，问他，“你不需要我回睿皓收集证据了吗？”
“我已经说过了，你是我最珍惜，最爱的宝贝，我不会让你去冒险趟浑水的，”顾寒亲了亲祁燃的眼尾，“这件事我安排人去做就好，当然，我的人肯定没有你厉害，也有可能搜集证据这方面业务不熟悉，难免把进度拖长，但事情总会结束的，我向你保证，睿皓会加倍付出代价。”
“如果没有我，”祁燃很好奇，“你不会去插手睿皓的事情吧？”
“是的，我本来已经不愿意和他们纠缠了，”顾寒拿勺子把云吞切碎，喂给祁燃，“没有你之前，我和睿皓的恩怨只是存续，不会再有正面冲突了，有了你，一切事态都发生变化了，我一直苦恼的案子，也终于有了新进展，宝宝，你真是我的福星。”
祁燃吃了云吞，雪白的脸颊鼓着，慢慢地嚼，一边思考着顾寒的话，问道：“你要让程丹替我去做这件事吗？”
顾寒摇摇头：“不，程丹是你的知己，那么多年的情义，我想，他的个人安危，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况且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关于睿皓的内幕，我们已经很知足了，没有让他再冒险的理由，就像你说的，没有人必须要额外为谁付出的。”
祁燃很感激，用力地抱了顾寒一下：“谢谢你。”
“不用谢，宝宝，我考虑你的感受是应该的，”顾寒又喂祁燃一勺切碎的云吞，“宝宝乖，再吃点。”
祁燃吃了几口，顾寒再喂，就摇摇头，怎么也不肯再吃了。
“怎么了？”
顾寒担心这些饭菜不合祁燃的口味，问道：“燃燃真的不爱吃吗？”
“不是，刚才我逗你的，我可喜欢吃云吞了，”祁燃说，“我胃疼，还有点胀，咽不下去了，自从我经常胃疼，吃得总是很少，很容易就饱了的。”
“那先不吃了，我抱你回去休息，”顾寒放下自己的勺，把祁燃稳稳搂在怀里，抱起来往卧室走，“香香宝贝，要不要我帮你揉肚子？”
“要，”祁燃亲了顾寒的脸颊，“我喜欢你帮我揉，你的手热热的，我的肚子会舒服很多。”
祁燃的唇瓣软软的，脸颊白嫩，浑身都是香香的，他每次找顾寒亲热，顾寒总是晕头转向的，甜到心里去了。
“你好甜，宝宝，”顾寒把祁燃放在床上，捉着他的手腕，放到唇前吻了又吻，“好香啊。”
“你好可怕，”祁燃环住顾寒的腰，把他拽倒在床上，“像色鬼。”
“那怎么办啊，”顾寒捏着祁燃白腻的脸颊，“我一看见你就走不动路，香死我了。”
“宝贝，我没事情做，好无聊，”祁燃伸了个懒腰，“平时这个时间我还加班呢。”
“那你要习惯清闲了，”顾寒得寸进尺，掀起祁燃的衣服，脸埋在祁燃柔软的肚子上，舔吻他白嫩的肚皮，“建宸只有值班，没有加班的。”
“好痒，”祁燃轻掐着顾寒的脸颊，“你怎么像小狗呀，哪里都要舔舔？”
顾寒抬眸：“汉堡也舔过你的肚子？”
祁燃点头：“嗯。”
“那你说是就是，”顾寒倒是很开心，继续亲吻祁燃的腹部，“做你的小狗，我也很愿意的。”
“顾小狗，”祁燃轻捏着顾寒的耳骨，故意欺负顾寒，“快去吃饭吧，一会饭菜都要冷了，其实除了和我相处起来的脾气，你生活上不怎么像小狗的。小狗有一点点自私，它们会把喜欢的东西先吃掉，或者藏起来不分给朋友的，可你什么都给我了，连吃饭的时间也压缩出来照顾我，你自己也饿了一整天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病了可就抱不动我了。”
“抱得动，”顾寒赖在祁燃怀里哼哼唧唧，“我力气大。”
祁燃沉默了两秒，又说：“你不乖，小狗不听话，那我生气了。”
顾寒皱着眉，委屈巴巴地看了看祁燃，发现他真的一脸严肃，才惶恐起身：“宝宝，你别生气，我马上去，现在，现在我就去。”
等顾寒真的出了卧室，到楼下餐厅吃饭，祁燃又笑起来：“还是蛮像小狗的，这么乖乖，顾寒真是好可爱呀。”
从顾寒这一哭，两个人互相说明心事，祁燃彻底看到了顾寒的真心，以后会对他更加宽容和温柔的。
顾寒攻势猛烈，祁燃完全喜欢上他了，非常期待同居以后的生活。
祁燃是个习惯规划的人，忍不住计划着和顾寒在一起的每一天。
楼下，顾寒坐在餐桌上吃饭，顺便拿出手机来看看消息，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是于深发来的。
于深：「我看你暂时也回不了公司，我在这跟你说说那件事吧，建宸有几个睿皓的人，在公司的各个部门，我暂时只查到了人事部的两个，一女一男。」
顾寒皱眉，放下筷子，回复说：「是谁？」
于深秒回：「稍等，我把入职档案转发给你，陆明本来今天请假的，他特地回来给我调了这两个人的档案。」
于深：「转发消息。」
顾寒点开pdf文件看了看，那个男职员是默默无闻的那一派，顾寒不认识，那个女职员，在建宸还挺有知名度的，业绩不错，还拿过建宸的特殊奖金，顾寒对这个人是有印象的。
顾寒：「收到了。」
于深：「这两个人怎么办？开除吗？」
顾寒回复：「不能开，你先别管他们，三天之后，祁燃的病假休满，先带他去睿皓办离职，再回建宸办入职，手续结束之后商量下一步，现在把人开了，周澄大概率会改变计划，就没办法把祁燃从睿皓带出来了。」
于深：「好，我听你的，就照你说的办。」
回完消息，顾寒准备继续吃饭，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顾寒急忙放下筷子，三两步就上了楼，边小跑着，问道：“燃燃，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第22章
“没事，嗓子有一点难受，感觉是喝水少了的，没什么事，”祁燃看见顾寒小跑着过来，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来，我抱。”
顾寒俯身搂着祁燃：“宝宝，我这就去给你倒点水。”
“为什么你会听到我咳嗽呀，”祁燃揶揄顾寒，“是不是建宸的房子隔音很不好呀？”
“怎么可能不好，虽然立天明珠是建宸比较早期的盘，但用的材料和现在没有差别，都是最好的，”顾寒唇角含笑，轻轻弹了祁燃的额头，“你没关门，房间就在楼梯口，正下面就是餐厅，当然很容易就听到了。”
“我就知道你在意这个，可是，你怎么都没生气呀，”祁燃没有完全得逞，有点失望，小声嘀咕，“我就是想欺负一下你，你总是脾气特别好，连争辩都是那么温柔，哼。”
“我当然在意房子的口碑，因为建宸是我全部的心血，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但是我更在意你，”顾寒捧着祁燃的脸颊，指腹轻抚着他眼尾细腻的肌肤，柔声商量，“我向你保证，燃燃，我永远都不会凶你的，我会一辈子对你温柔，要是你觉得房子不太好，我以后按你心意专门建一个别墅区，门牌号你先选，好不好？”
“我不要，我只是想逗逗你，这栋房子我很喜欢的，”祁燃抱紧顾寒的腰，温软的唇瓣吻在顾寒脸颊上，“我只想你能一辈子都陪着我。”
“我一定会做到的，”顾寒吻了祁燃的唇，“因为我答应过你，我要爱你一辈子的。”
祁燃什么也没说，抱着顾寒很久很久，又吻过顾寒的唇，才说：“宝贝，快去把饭吃完，等你回来，说不定我都睡着了，到时候你可以把我叫醒，我们再一起睡。”
“我的燃燃现在还是个病人呢，折腾你干什么，”顾寒满眼宠溺，还有一些慈爱融在里面，“睡一会吧，如果我回来你还没睡着，我就哄着你。”
顾寒又下楼，到餐厅里的时候，饭又凉了，顾寒把卷饼云吞什么的放进微波炉，站在岛台旁边，等着那些吃的热好，顺便拿出手机看看职员的大群里有什么新鲜事。
但是，建宸的部门大群里一般不会有什么新鲜事的，都是团建，聚餐，商业互夸，还有一长条的收到，顾寒翻了很久的消息记录才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顾寒又发消息给于深了：「深，我听你说睿皓有个前瞻，什么时候开会？」
于深应该是在忙，过了一会才回消息：「就在这两天，日期还没定，我听程丹说是定在明天，就在房地产大会的主会场，到时候会来很多媒体，你知道，立天特区的房地产商总是很高调，我们也是这样的。」
顾寒：「和睿皓比起来，建宸算低调的，所以你们真有搅黄睿皓楼盘前瞻的计划了？目前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个预售楼盘对睿皓来说非常重要，至少他们未来半年的主要业绩都靠新楼盘了。」
于深：「陆明说是让我看他的本事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可说让我信他啊，那我就信了呗。」
顾寒笑笑：「信呗，都咱们自己人，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把跟程丹私下见面提上日程？」
于深：「有这个想法，具体的还在商量，主要是现在特殊时期，祁燃假离职，楼盘前瞻大会，紧接着就是宣发，售楼处开张，睿皓的大事都赶在一起，程丹来和我见面被人看到，他会很麻烦的，咱们只能等一等了。」
顾寒：「那听你的安排。」
顾寒的饭热好了，本来顾寒都要结束今天和于深的交流了，于深又发了一条消息来：「董事长，说实话，我可嘱咐陆明用很粗暴的手段去搅黄前瞻，你不会不高兴吧？因为他说怕露馅牵连建宸，一开始我还说他圣母心，现在仔细想想，我觉得也是。」
顾寒回复：「那怕什么，惹什么事到建宸来有法务部顶着，你就安心去做，只要不死人，手法越脏，越粗暴越好，很高兴你和我对睿皓有同样的态度，不出意外，我们应该会合作到我卸任那天。」
于深：「董事长，荣幸之至。」
结束和于深的交流，顾寒安心吃饭，他吃饭的时候喜欢随便看一些视频，国外名著摘要也有，还有一些探店的，或者游戏视频，只要看得顺眼，顾寒都不挑，只要让他觉得放松就好。
自从和祁燃养的大黄狗接触之后，顾寒主动搜了一些宠物视频，想学一学怎么和祁燃一起养这只中华田园犬。
原本顾寒很抵触和宠物狗接触，但现在，祁燃的生活，关于他的所有事，顾寒都想了解。
顾寒看视频的时候，汉堡闻见饭香味，从花园来过来，坐在顾寒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向他讨一点吃的。
“怎么了，汉堡，”顾寒对着汉堡晃晃盛着云吞的勺子，“想吃这个吗？”
汉堡哼哼唧唧地撒娇，蹭着顾寒的腿，眼里满是渴望。
“汉堡，你真有礼貌，好乖，”顾寒起身，“走吧，带我去找你的小狗饭碗，我有肉肉分给你吃。”
汉堡特别聪明，可以听得懂话，小跑着带顾寒去找饭碗，一步三回头的，生怕顾寒跟不上。
“我都说了要给你吃，”顾寒又尝试着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只是手上轻轻的，还是有一些不习惯，“小汉堡，我是不会反悔的。”
顾寒给小狗分肉吃的时候，于深还在办公室里，这个时间点，立天特区的黄昏过了，已经快黑天了，所有的职工都下班了，只剩下一些部门轮换的值班人员。
于深不是加班或者值班，他只是弹性工作，有干劲就干一通宵的活，没有就睡到下午才去上班，不少人都说于深这种作息短命，于深不在乎，活着无聊，早点死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现在于深还好好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极了。
所以于深挑了个照理说已经下班的时间点，给程丹发消息：「方便吗？」
程丹秒回：「还在加班，正好，你不给我发消息，我也得给你发过去，下班回家了吗？已经回家就没事了，如果你还在公司的话，我提醒你，建宸园区楼下有人蹲你，或者是蹲你的车，他们今天指标没完成，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完不成指标就拿不到钱，虽然那些刑满释放人员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今天就睡在建宸，等天亮再回家。」
于深皱眉：「你的意思是，贴不上监听器，就算他们没完成睿皓的指标吗？」
程丹：「对的，那些刑满释放人员大多是赌鬼，很缺钱，如果你现在跟他们正面碰上，除了命还在之外，肯定不会有太好的体验。」
于深：「太猖獗了，这可是法治社会，我的人身安全已经受到威胁了。」
程丹：「没办法，他们就是游离在法度之外的社会渣滓，只是堵你的话，没有实质性伤害，没有办法定罪的，所以我建议你要小心。」
于深回复：「谢谢你，不过，我发消息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程丹：「请说。」
于深：「睿皓的前瞻会，我打算找人搅黄，让周澄在媒体面前出丑，但是我想，我们董事长和祁燃同居，加上祁燃假离职来建宸，这些事连的太紧，要是再从前瞻会上动手脚，建宸有极大概率被怀疑，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转移矛盾的厂商，为我们遮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