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五红随手关门:“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哥,怎么是你,”醒来的混混双手抱头,“我,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去找于深的麻烦了。”
五红指着混混的鼻子,质问道:“你们的车祸,是我的车失速才导致的,我问你,我已经把你们的车和顾总的车别开了,为什么要去影响他开车?你们不知道吧,他车上有一个胃出血的病人,要往医院送,你们什么意思,胃出血那是多大的事,拦人家去医院的路,是不是杀人犯?要不是情况那么危急,我能失速撞上你们的车?我就不该报警,应该让你们两个死在高速上。”
混混眼里满是惊惶:“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澄只告诉我,让我影响顾寒开车,延误他办事,就只是这样而已,我不知道他车上有病人,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病人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你给人家造成严重后果,你有几条命给人家赔?”
五红开出条件:“现在,我就给你两条道,一个是我现在就联系顾寒和于深过来,让你和他们两个人当面对质。”
还不等五红说完,混混就慌忙摆手:“不行,不行哥,求你了。”
“现在他妈怕了?贱骨头,”五红继续开条件,“第二条路,就是你明面上给周澄卖命,私底下给我卖命,他给你下什么指令,不许做,直接告诉我,我再给你开一份工钱,这样周澄那一份钱,我这又一份,都给你赚,行不行?不行就第一条路,我直接叫人了。”
“我给你卖命,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混混不敢想着五红的报酬,只要不挨打就好,语气低微得很:“别告诉顾总和于经理,求你了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愿意。”
“我现在跟你明说,于经理是我的大哥,顾总是于经理的大哥,祁燃是顾总的男友,两个人正谈恋爱,那他就是于经理的大嫂,这里面没有你能惹得起的人,你给我记住了。”
五红的指头在床头柜上叩了叩:“现在,把周澄对顾总已经实行过的计划告诉我,还有周澄针对顾总和他老婆的新计划,这些事,我要知道全部的内情,实话实说,要是你敢说一句谎话,想不想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第26章
“知道, 我知道。”
混混求饶:“红哥,我说,你别生气。”
混混撞了脑袋, 大概管语言那方面暂时出了点问题,说话颠三倒四, 五红听了半天,也就是听出个周澄这个人变化很多, 不一定真的有规划,每次都是临时起意。
五红懒得跟这些说不明白话的人浪费时间, 走之前再三警告他:“我就两件事, 一,不准再针对顾总和他的老婆, 今天你差点背上人命债,他妈长个记性,二, 敢跟周澄把我们的事捅出来,下场你自己想。”
五红办完事, 从医院离开, 把电话打给于深:“深哥,我跟那俩混混又谈过了, 上次是我不好,忘了说顾总和他老婆的事,现在说过了, 以后肯定是消停了。”
于深今天还是住在建宸, 刚洗完澡出来,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谢谢你,五红, 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有时间再来见我一面,等我回家,我通知你。”
五红的语气有点失落:“深哥,我把事情搞砸了,你不怪我吗?”
“谁都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的,我不怪你,”于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五红,别太自责。”
“深哥,我可能是年纪大了,很多事做不好了。”
五红悲上心头,语气变得迟缓:“可我还想跟着深哥,深哥,别丢下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做一辈子兄弟,”于深说,“别想太多,既然知道年纪大了,就学着保养身体。”
有于深的话,五红心安很多,结束今天的交流之前,五红说:“深哥,你可以把我找那个混混聊过的事告诉顾总,省得他们提心吊胆,唉,要不是那场车祸,睿皓开会的事我也可以一起做完的。”
五红真的为没能给于深分担事务而愧疚。
“我的下属回传了消息,前瞻会的事进行的很顺利,你可以多休息一下了。”
于深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打开电脑:“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忙,等我回家了就联系你。”
挂了电话,于深发了消息给顾寒:「五红找那些混混聊过了,事情解决好了,他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和祁燃的麻烦了。」
于深发消息的时候,顾寒正在照顾祁燃,祁燃饿得肚子不舒服,怎么也睡不着,他胃里刚做完手术,不能碰,顾寒就给他揉一揉下腹,虽然对他的不适不起什么作用,但应该也可以安抚他一下。
手机一响,顾寒抬头看了看,知道是于深发的,暂时没管,继续陪着祁燃。
祁燃问:“老公,你不回消息吗?”
“不急,”顾寒拨开祁燃的病服下摆,手探进去,掌心覆在祁燃脐部,慢慢地按揉,“只是公司的事而已,等我的小燃燃睡着了再回,我的老婆才最重要。”
“老公,轻点揉,”祁燃皱起眉,摸摸顾寒的手,“肚子胀。”
“肚子胀了?”
顾寒担心起来:“手术之后这样正常吗,我去问问大夫,燃燃,等着我回来。”
祁燃不愿意顾寒离开,顾寒太担心祁燃,想都没想就跑出去了,祁燃有些百无聊赖,看看刚才顾寒在床上躺出来的褶皱,随手掸平,祁燃想起顾寒的时候,眼里总是很温存,忍不住想着,喜欢在床单上乱滚的顾寒真的很活泼,很可爱。
五分钟之后,顾寒回来,轻轻揉揉祁燃胀起来的肚子:“老婆,医生说了,术后肠胃有点胀没事,是正常的。”
“你放心啦?”
祁燃拉着顾寒的手:“小狗快来,我们睡觉。”
“老婆,我想起来,家里的桌子还没收拾,菜都在外面摆着,等你出院,家里真是没法要了。”
顾寒捧起祁燃的又白又软的手,送到唇前亲吻:“我回家收拾一下,等我收拾完,马上就回到你身边来。”
“黑天了呀,你开车不会很危险吗,”祁燃很担心,“要不等着睡醒了再去?”
“老婆,你明天就该开始吃东西了,胃出血之后吃东西要很仔细的,我得照顾你,就没时间去了。”
顾寒亲过祁燃的手后,又亲他柔软的脸颊,亲了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老婆不用担心我,我二十多岁的时候,经常整宿地开高速跨省市谈生意,一切都好好的呢,别怕,老婆,对了,我路上可能顺便吃个饭,我太饿了,医院这个点也不卖吃的了,可能要稍微晚一点点回来,嗯,两个半小时应该能回来,真的我保证,最多就去两个半小时,请老婆批准。”
祁燃看着顾寒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他抬起手,摸摸顾寒的肚子,很有些愧疚:“老公,你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好不好,你吃饭那么不规律,对身体不好,我担心你也会经常不舒服。”
“老婆,教育我倒是很会说,你自己怎么不愿意规律饮食呢?”
顾寒轻轻弹了一下祁燃的额头:“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对自己不好就会生病,为什么不愿意花时间多疼爱一下自己呢?”
祁燃抱着顾寒的胳膊晃晃,撒娇说:“老公,我都做手术了,你还说我,呜呜,燃燃不开心了。”
“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顾寒慌忙哄起祁燃来,“我以后一定要把老婆照顾好,再也不说老婆了,求求燃燃了,不要生气,都怪我。”
“逗你的,顾小狗真是好骗,我说什么都信。”
祁燃笑容温软,掌心按着顾寒的胃,轻轻地揉了揉:“快去吃点饭吧,你那么爱我,我也爱你呀,我担心你,在意你,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跟我报平安,夜里吃清淡点,不然很容易肚子不舒服的。”
顾寒穿好西装外套:“好,我会听老婆的话。”
“你不用非要卡着两个半小时回来,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着急,你把饭吃好,慢慢开车。”
祁燃说:“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只要你回来,老公。”
“好,谢谢老婆宽限时间,这样我可以约着于深见个面,因为这段时间公司里确实出了点事。”
顾寒给了祁燃一个晚安吻:“老婆,我走了,很快回来。”
顾寒之所以放心的走,是因为主治医生确实说过祁燃的情况很好,加上祁燃年轻,那他恢复地也会很快,这次手术之后,祁燃的胃病会有很大的改观。
医生这么说,顾寒的心情也好起来了,终于有精力去解决一下公司的事,因为于深也需要休息,顾寒这段时间把事务全部推给他做,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觉得亏待了他。
顾寒开车驶离医院,等红灯的时候给于深打了电话,约着于深见个面。
于深笑笑:“董事长,知道我这个点还没睡是吧?”
“那可不,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也算是知根知底了,”顾寒打趣,“我可不是消遣你,不是压榨你啊,我请你吃个饭,这两天公司的事全托付给你,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比以前轻松多了,建宸刚成立,咱俩都是干着十个人的活,我也没见谁说麻烦了,什么辛苦了,现在你是越来越见外了。”
于深扔下鼠标:“吃个饭嘛,我要说,我这两天吃到一家很正的港餐厅,你知道,我是香江人,来立天之后很多年也没回去了,叉烧饭你会不会吃不惯啊?”
顾寒坦白:“我是北方人,吃不惯的。”
于深“嗯”了声:“那好,我们去吃常吃的酒楼就好。”
“那你先准备着,我回祁燃家里收拾一下桌子,他的病太急了,当时根本顾不上收拾,这一桌子剩饭在屋里放上几天,等祁燃出院家里没法要了。”
顾寒看着交通灯由红变绿,说:“变灯了,我先开车,你找好了馆子给我发位置就行,赶天亮我得回医院呢,祁燃离不开人的。”
于深挂电话前调侃:“谈恋爱的人行程就是满。”
顾寒非常喜欢于深这种适当的嘴欠,心满意足道:“当然是满的,和祁燃谈恋爱这几天,真是我这辈子里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顾寒披着夜色开车回了立天明珠别墅区,进了屋,就看见小狗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看见顾寒进来,小狗又是摇尾巴,又是哼哼唧唧的,缠在顾寒脚边,委屈极了。
“小汉堡,我回来了,你是不是想祁燃爸爸了?”
顾寒蹲下,抱着小狗安抚说:“祁燃爸爸生病了,又要好几天不回家了,不过,我们会努力很快回来的,等我们回家陪着小汉堡,好不好?”
汉堡很聪明,人们说的话,它大多能理解,它歪着头听了好一会,之后,对着顾寒转了个圈,趴在他眼前摇尾巴,就像祁燃第一次住院的时候,给顾寒看的摄像头画面里的汉堡,那时它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
当祁燃养的小狗像回应祁燃一样回应顾寒,这一刻,顾寒觉得自己被祁燃和他的小狗真正的接纳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段时间,祁燃一直看着家里的监控,他很担心顾寒,如果顾寒到了家,祁燃就可以从监控画面看到。
所以,顾寒对小狗说的话,祁燃都听得到,他的温柔耐心的态度,让祁燃真的很有安全感。
顾寒说过的,顾寒爱祁燃,也会爱祁燃的小狗。
祁燃的恐婚症好转了一点。
顾寒陪过小狗,就去收拾桌子,那些鱼,肉,还有各式各样的菜,就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顾寒很惊讶:“汉堡,你一点都没偷吃?”
汉堡跑到顾寒脚边,哼哼唧唧地跺脚,应该是在抗议顾寒对狗的刻板印象。
“好狗,这么乖,燃燃把你教得真好,”顾寒戴上手套,把汤里泡着的半只鸡全撕,还剥了几只大虾,和一大片鱼肉一起放到汉堡的狗碗里,“懂礼貌的小狗,奖励你吃肉肉。”
汉堡看见狗碗里的肉这么多,这么丰盛,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得蹦蹦跳跳,在顾寒脚边撒了很久的娇。
顾寒出神地看了小狗很久,远处的监控突然响起祁燃的声音:“坏老公,趁我不在家,在狗碗里放这么多肉,要收买我的小狗是不是?”
祁燃的声音很宠溺,真的很温柔,听着祁燃的声音,顾寒比小狗跑得还快,到监控前头说:“老婆,你还没睡吗?”
“你忘了和我报平安,”祁燃说,“我担心你呀。”
“对不起老婆,看我这记性,我忘了,一会我到了餐厅会继续给老婆报平安的。”
顾寒跟祁燃商量:“老婆,家里温度很低,菜只放了一个下午,不会坏掉的,我们把菜放进冰箱里冻着,然后慢慢热着吃好不好?我不想浪费食物。”
“当然不许浪费食物啦,”祁燃和顾寒的三观很契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把菜冻起来,以后慢慢吃,这样子肯定要收拾好久,辛苦老公了哦。”
恋人的三观契合,对相爱的这两个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顾寒还有一件更开心的事:给最爱的人报平安,有人牵挂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顾寒用了一个小时收拾别墅,事情做完,刚好于深开车来接顾寒。
“你准备的还挺快,”顾寒坐在副驾,系着安全带,说,“我刚给小狗倒完新的饭,祁燃这两天住院,我不能经常回去看它,只能给它多倒点狗粮了。”
于深挑眉:“你不是讨厌宠物吗?”
“是啊,我现在还是讨厌别人的宠物,”顾寒坦言,“我喜欢我老婆的小狗,因为我爱他,所以也会爱他的小狗。”
“看来祁燃真的很有本事,”于深说,“能把你钓得牢牢的,我还真以为,你这种英雄是能过美人关的。”
“你把他说成什么人了,”顾寒有点不高兴,“是我先喜欢人家的,你说的好像人家有目的似的来接近我,他从来就不物质。”
“我错了,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深没想到顾寒的恋爱脑比预期的还要严重得多,赶紧哄着他,“我就是习惯性分析特质,在我的角度来看,祁燃的个人魅力就是很厉害,没有说他不好。”
顾寒不再争辩,可还是不高兴,他不愿意任何人说祁燃一句坏话,哪怕是个误会,顾寒也会难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