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顾寒握住陈胧的手,笑着说:“十年前我就是董事长,还怎么升官?祝你新婚快乐,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还没让我们哥俩给你发红包,我让会计给你的卡直接汇款了,希望你们和美,恩爱。”
和陈胧寒暄完,顾寒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祁燃,立天商科大的高材生,你的校友。”
祁燃和陈胧握了手:“你好,陈胧哥。”
“你好,”和祁燃打过招呼,陈胧跟他老婆说,“文淇,这就是你想认识的小漂亮,还不在一起聊聊天吗?”
“要聊天的,”何文淇拉起祁燃的手,“小漂亮,让他们在这聊,咱们去看看菜单,这家酒楼有我最喜欢的咸酪杏仁豆腐,其他的地方做不出这个口味来。”
祁燃有点拘谨,不习惯被顾寒之外的亲热搂抱,但想起临行前顾寒的嘱咐,祁燃还是挽起他的手:“好,我陪你去。”
“小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何文淇拉着祁燃进了酒店大堂:“今年多大了?”
“我叫祁燃,”祁燃说,“二十五岁了。”
“你真可爱,我很久没见到这么喜欢的小漂亮了,”何文淇喜欢吃凉凉糯糯的小甜品,看过杏仁豆腐之后,又到冷柜展示区找其他想吃的东西,“我叫何文淇,平时你叫我文淇就好。”
冷柜展示区冒着寒气,祁燃走过去,才刚刚感觉到冷,胃就开始隐隐作痛,祁燃体寒怕冷,手也不热,只好用掌心轻抵着胃部,边从口袋里翻找着止疼药,明明记得剪成小方块放在口袋里的药怎么都找不到,祁燃的胃越来越疼,手撑着栏杆才勉强站住,何文淇察觉了祁燃的异样。
“怎么了?”
何文淇搀扶着祁燃,掌心压着他的手,一起按着他的胃部:“你胃不好吗?”
祁燃的手被何文淇触碰,像碰了静电似的一颤,祁燃脸红,不敢跟何文淇对视,咬着唇点点头:“嗯,胃有点不舒服。”
第87章
何文淇把祁燃揽在臂弯里:“祁燃, 你撑一下,我叫陈胧他们过来。”
何文淇拿出手机,想给陈胧打电话, 还没拨通,陈胧和顾寒他们就进来了, 顾寒看到祁燃捂着胃,倚在何文淇身边, 急忙跑过去看他:“燃燃,怎么了, 胃痛吗?”
“嗯, ”祁燃握住顾寒的手,被他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刚刚点心柜有点冷,我忘了今天穿的少。”
祁燃没找到藏在口袋里的止疼片,顾寒没有翻东西的习惯, 但在家里洗衣做饭都是顾寒经手,祁燃想着可能是洗衣服的时候, 顾寒会习惯性摸摸口袋里的东西, 就拿走了,他心虚, 不敢提,只是乖乖地在顾寒怀里偎着,忍着胃疼, 一声也不吭。
顾寒很担心祁燃, 手探进祁燃的外套,摸着内里单薄衬衣覆着的柔软腹部,帮他按摩一下, 想为他缓解胃痛。
陈胧叫住闻讯赶来的大堂经理,加了几道餐前的暖胃汤:“先带我们去包间,祁先生需要休息。”
“抱歉,”顾寒温声向陈胧表达歉意,“祁先生刚做完胃部手术不久,一直没恢复好,说好的秘书工作,我出于对祁先生身体状况的私心,一直没能完全兑现,真的非常抱歉,打乱你们的行程了,你们一直是非常守计划的人。”
“没关系,”陈胧攥攥顾寒的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有义务照顾你的夫人,假如今后我夫人有需要,你们也一样会提供帮助的,你不是外人,没有打扰与不打扰这样的说法。”
顾寒表示过感谢后,搀扶着祁燃到包间坐一会,路上,祁燃很抱歉,轻声跟顾寒说:“对不起,老公。”
“瞎说什么呢,宝宝不舒服了,生病了,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
顾寒低头,亲吻祁燃的眼尾:“乖,我们去坐一会,我帮燃燃揉揉肚子,燃燃就会舒服一些,是不是?”
“嗯,”祁燃在顾寒怀里,勉强撒了娇,“老公最好啦。”
进了包间,祁燃刚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把礼物递给何文淇:“文淇,这个送你,虽然我还不懂你喜欢什么,但我有认真挑选哦。”
顾寒有嘱咐过,跟何文淇见面后,不要祁燃说礼物是顾寒买的,只说祁燃自己挑的就好,帮着老婆把事做到完美,是顾寒的分内之事。
“你都生病了,还想着送我的礼物,你怎么这么傻呀,都不知道先照顾自己,”何文淇从原本挨着陈胧的座位上起身,跑到祁燃身边,接过他送来的礼物,放在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再把自己带过来的礼物递给祁燃,他看着祁燃的时候,神情很复杂,又喜欢祁燃,又怜惜他身体不好,举止不禁轻柔了很多,把一个很大的纸袋,里面装着很厚,很重的,一些泛着光泽的毛皮布料,放在祁燃手边,“小漂亮,这是我给你选的皮草大衣,你这么白净,穿紫貂大衣很漂亮的呀,不过你现在胃不舒服,这么难受,就不要试穿衣服了,我帮你放在旁边,一会要记得拿走哦。”
“文淇,谢谢你,”祁燃有些虚弱,轻声说,“好漂亮的衣服,我好喜欢。”
何文淇笑了一下,眼睛眯起来,他给祁燃的印象很好,祁燃觉得他很可爱。
“顾总,”何文淇小声打断顾寒和陈胧的谈话,等顾寒侧头望着他时,试探着问,“可不可以让你的小漂亮和我坐得近一些,我不会抢你老婆的,我都结婚了,我就是很喜欢他,他好可爱,我想聊天,也想照顾他一下,他看起来好疼啊。”
“我当然同意,我知道陈胧和文淇的人品,”顾寒握着祁燃的手,抱住他,揉揉他的头发,“可我也要问问我老婆的意见,稍等。”
“老婆,”顾寒柔声问祁燃,“你愿不愿意文淇帮你揉揉肚子,再抱抱你?”
祁燃脸红,抿着唇点点头:“嗯。”
“好,”顾寒用力地抱了抱祁燃的身体,“去和文淇聊天吧,要是胃疼的时间太长,或者疼痛加剧,要及时跟我说,好不好?”
祁燃答应:“好,爱老公。”
“小燃燃乖不乖?”
顾寒攥着祁燃的手腕:“不舒服真的要说,你的胃病非常严重,不可以把我的话当成开玩笑。”
祁燃捧着顾寒的脸颊,凑上去亲了一大口:“我乖,老公。”
顾寒和于深继续跟陈胧交谈,祁燃已经到了何文淇的怀里,何文淇的手很热,掌心覆在祁燃时不时抽搐的胃部暖着,用自己的体温,帮他缓解胃痛。
“小漂亮,你累不累,”何文淇说,“来呀,你可以靠在我的肩上,你会省力气,肚子痛最难受了,我想让你坐得舒服一点。”
祁燃是很累,只是难为情,何文淇愿意他靠着自己的肩,祁燃敏感,想靠着休息,又觉得和何文淇不是很熟,再试探道:“真的吗?文淇,这样不会很冒犯你吗?”
“你以前是不是做销售的?这么没有安全感,什么都问,我都说了当然就是可以,”文淇笑起来,唇角露出两颗活泼的虎牙,“怎么啦,只有顾总能让你安心吗?”
祁燃害羞,心脏跳得很快,又没跟何文淇接触过,害怕他这样笑是在生气,一时间手足无措,祁燃慌乱中望向顾寒,发现顾寒早就已经盯着自己看了。
“文淇,别这样逗他,”顾寒抬手,轻轻抚着祁燃的头发,温声说,“他身体不好,精神也不是很好,分离焦虑症也是最近才刚刚好一些,心理会比较薄弱,我知道你活泼,爱玩,爱闹,性格非常好,但是我们的小家伙太脆弱了,要竭尽十二分的努力呵护他才行,如果文淇觉得不习惯,就怪我没照顾好他,别怪他。”
“真的吗,祁燃,”何文淇知道这些事之后很震惊,态度也真的按照顾寒说的那样,温柔了非常多,他实在很不可思议,问祁燃,“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把你变成了这样吗?”
“也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的一些事,”祁燃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不会很内耗。”
何文淇瞪眼:“你爸妈不会不爱你吧?”
祁燃没说话,顾寒在他身后冲着何文淇点点头,何文淇就像点了引线的鞭炮,一下子暴跳如雷:“你爸妈没事吧,你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这么白,你跟我说你是神仙的儿子我也信,结果他们不爱你?还给你造成童年阴影,去他们妈的,小漂亮,你必须爱自己,你说你是全立天第二好看的男人,没人敢说第一,你都美成这样了,有什么可没安全感的,我花几千万都整不出你的脸,你爸妈还不知足上了,呸!”
“好听,我老婆骂人就是有劲,”陈胧勾唇,望着站在祁燃面前大发雷霆的何文淇,“这种人就该骂,生在福中不知福。”
祁燃沉默了很久,不跟何文淇说话,也不跟顾寒说话,就这样低着头,何文淇的怒气渐渐平息,又担心起祁燃来,因为何文淇自己也知道,确实话说的难听,万一伤着祁燃了,当何文淇正想着怎么跟祁燃道歉的时候,祁燃突然抱住何文淇的腰,轻声说:“文淇,谢谢你。”
被祁燃抱住,何文淇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下,祁燃的怀抱柔软又温暖。
现在,祁燃对于何文淇的关系,就不只是闺蜜,或者适合一起吃下午茶的,两位企业家的太太之间的交往,而是公主与骑士,何文淇没办法控制爆发出来的保护欲,他会保护祁燃,像骑士屠杀强盗,当做自己的职责一样,永远护好祁燃。
祁燃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男生,不管顾寒带他到哪里去,他都会立刻变成人群里的团宠,大家一起哄好祁燃,就聊起睿皓和建宸之间的事,还有祁燃在睿皓工作的时候受到的那些不公和虐待。
何文淇掌根撑着下巴,问顾寒:“顾总,你是说,祁燃小漂亮的身体差成这样,完全就是周澄的错?”
“是的,”顾寒总是一副绅士的姿态,坐姿端正,腰笔直,他很喜欢总结性的发言,“花园倒坍案的伤亡数据,让我夫人日夜痛苦的严重胃病,侮辱于深的亡妻,都是周澄的手笔,我真恨他,但我站的太高了,身边的人又太少,我总是担心我的举止会影响到我的夫人,还有于深,举措总是很克制。”
陈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特别阴沉,他极快地与何文淇对视一眼,冷笑一声:“周澄吗,我还以为教训过他,他就会乖了,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不起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媳妇,对不起我最敬爱的朋友们,那就别怪我了。”
何文淇歪头,冲着陈胧一笑:“老公,让我给你出主意好不好?”
“好,我最喜欢老婆的小主意了,真让我满意。”
陈胧满眼温柔:“好想现在就让周澄死啊。”
“不够,”何文淇娇笑,“我想,我应该能推敲出一个让周家倒台的办法。”
陈胧之所以敢打这个包票,是因为在立天特区的房地产界,一共就三股势力:周家,代表人就是周岚的父亲,建宸,代表人是顾寒和于深,第三个就是陈家,现在陈胧主事,已经是陈家的代表人了。
三足鼎立,历史总是不断重演,你死,或者我活。
祁燃轻扯何文淇的衣角:“文淇,关于周家的事,我,我有个请求,可以说吗?”
第88章
“你说就行, ”陈胧说,“你是顾总的爱人,也是我们的盟友, 你的意见和请求,一定是慎重考虑过的, 所以我们会尊重的你的意见。”
祁燃有些为难,沉默几秒, 做了做心理建设,还是决定把心里的事说出来:“我想请你对周岚手下留情, 别真的让他什么都没有, 我们可以送他的父母坐牢,但请留一些钱给他, 他从小娇生惯养,手里没什么钱的话,他会很难过的。”
“周岚不是周家那个最小的公子哥吗?”
何文淇皱眉:“小漂亮, 你为什么替他说话?”
“周岚是我的学弟,他很敬重我, 很喜欢我, 也一直在帮我,”祁燃说, “我不忍心让他和周家的人一个下场,他不坏。”
陈胧听完了祁燃的诉求,轻轻点头, 又抬眸望着顾寒:“顾寒, 你是什么意见?”
“听我老婆的吧,”顾寒也替周岚说话,“他确实为我们做了很多。”
何文淇比陈胧更讨厌周家的人, 颇有些不服的叫于深评理:“于深,你也和顾总意见一致?”
“一致,”于深点头,“如果你不问我,我也会像顾寒和小燃一样,为着周岚求情,尽管你从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我还是明确告诉你,周岚是个好人,我们要保住他。”
何文淇哼了声,翘起长腿坐着,不过他只生了一会气,见上了菜,就又去关心祁燃了,本来平时都是顾寒追着给祁燃喂饭,何文淇也想试试,这里只有祁燃最小,最讨人喜欢,何文淇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从顾寒手里接了汤碗,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里的汤喂给祁燃喝。
“你真可爱,”何文淇对祁燃宠溺得不得了,一看祁燃就笑,“你爸爸妈妈不喜欢给你喂饭吗,你好像小奶猫,我们家有一只布偶猫,你吃饭的样子就像它小时候,太可爱了,我心都要化了。”
祁燃被夸就会害羞,脸颊红红的,轻轻摇头:“他们不喜欢我,因为我不听他们的话,我小时候喜欢看书,画画,缝衣服,我妈妈觉得我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就开始不喜欢我了,长大以后,他们要我从立天商科毕业会回家考公,我执意留在立天,大四实习前回家要了户口本,趁着有人才引进,把户口落到立天特区了,就再也没回家,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我,我应该没有家了。”
“你妈脑子有病,”何文淇揉揉祁燃的头发,“忘了她,立天特区这么富丽繁华,你有钱,有别墅,有又高又帅的男人,你男人身价上千亿,保险柜一开全是大金条,你别想他们了,就当没这个人,真是反了她了,她不爱你,有的是人爱你。”
“老婆,”陈胧笑嘻嘻的问何文淇,“我跟顾寒谁帅?”
何文淇挑眉:“你也有病?”
说是这么说,陈胧有点酒蒙子,今天见着好朋友们,还有兄弟媳妇,陈胧高兴,一高兴就要喝酒,找服务员加了瓶进口红酒,略微醒酒之后,刚要往嘴里灌,何文淇第一个拦着他:“不许喝,你总喝那么多酒,多伤身体,你出点什么事,我和谁过日子?”
“文淇,”陈胧放下酒杯,笑吟吟地把何文淇搂在怀里,“你还是这么关心我的?我想着刚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说,为了我的钱才跟我结婚吗?我死了,钱都是你的,你就更有钱了。”
“放屁,老子家里有的是钱,就你们姓陈的家里有钱吗,”何文淇打了陈胧一巴掌,听这巴掌声,肯定是没舍得使劲,“我从小跟你一块长大,一块玩了多少年,我就喜欢你多少年,你再跟我胡说八道试试?老子一定打烂你的嘴。”
“老婆的手心真软,”陈胧攥着何文淇的手腕,亲吻他的掌心,“好香,又想要.......”
何文淇捂住陈胧的嘴:“三十多岁的人,在外面跟变态一样,真没素质,回家再说这个,祁燃还是小朋友呢。”
“我不是小朋友,”祁燃很委屈,“我也想要,顾董事长不给。”
陈胧和何文淇爆发出大笑声,于深好像也在跟着笑,顾寒的脸都红透了,他太害羞了,都有些耳鸣了,除了笑声什么都听不到,至于大家在笑后说了什么,顾寒一概不知道了,只记得把祁燃紧紧地搂在怀里。
陈胧刚拿酒杯就被老婆骂,于深要开车,顾寒记着祁燃闻到人身上的酒气就犯恶心,这一桌子的酒怎么都没凑起来,最终大家决定只是吃饭闲聊就很好。
桌子上端来一碟烤鸭,片好了的酥皮上点缀几粒鱼子酱,何文淇要夹一片给祁燃卷好,喂到他嘴里,上来一道鱼,再上来一道红烧肉,除了顾寒嘱咐的,一定不能给祁燃吃的,何文淇都要给祁燃夹一些。
“小漂亮,我真是太喜欢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特别像小奶猫,好可爱,”何文淇看着祁燃慢慢地吃东西,笑说,“你这个小朋友好乖,要是所有小孩都像你一样可爱就好了,那我就会喜欢的。”
“真是奇怪,我老婆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平时都是我给他喂饭吃,祁燃这个小朋友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连这头老虎都变得那么温柔,”陈胧眯起笑眼,“是不是,文淇宝宝?”
何文淇瞥了陈胧一眼:“陈胧,你给我等着。”
祁燃观察到,何文淇眼里分明都是爱意,欢喜冤家,嘴比南墙硬,难怪他们会结婚,真是天生一对。
饭局结束,大家相互告别,祁燃吃的很少,直到宴会结束,胃里还是不太舒服,何少淇特地把家族集团餐厅的名片跟何文淇自己的专卡送给祁燃,嘱咐他说:“胃痛不想吃饭的时候就从这个餐厅里点一些暖胃汤面,直接去餐厅自提也可以,刷我这张卡,乖,到这个月底,我要看到你至少点二十次饭,不然下次见面我会和你发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