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病美人被忠犬巨佬攻略了 第74章

作者:臣眉僖 标签: 甜文 团宠 钓系 忠犬 近代现代

顾寒又要崩溃了,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医生越过祁燃,偷偷给自己的诊断书,祁燃的分离焦虑转重度了,非常,非常严重,这几次把他消磨得几乎皮包骨的胃病,诱因七成是情绪和压力,病理因素只占三成,这些压力和负面情绪,不是来自顾寒,而是他在睿皓被霸凌时留下的后遗症,顾寒很难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让他从那些阴影里出来,那是他脆弱的身体对于类似环境的应激反应,祁燃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了,也就是说,祁燃不一定能撑过下一次情绪波动为主要诱因的胃病发作,万一........万一。

顾寒不敢设想,如果把实情告诉祁燃,顾寒担心巨大的心理压力会让祁燃再次病发,那可就是,不能挽回的结果了。

所以顾寒不能告诉祁燃,不能告诉他自己每日每夜有多害怕,承担了多大的压力,不能告诉他自己每晚都在卧室外的任何地方无声流泪,巨大的压力也只有这一个倾泻口,不能告诉他自己每天早晨红肿的眼睛不是因为没睡好,是因为哭过。

顾寒必须瞒着,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必须每天用最温柔的笑脸和最稳定的情绪去面对祁燃,去呵护他,去给他揉肚子,去哄他睡觉,陪他抢着手机打闹,必须。

顾寒瞒得太辛苦了,那些眼泪,那些恐惧,那些要将他压垮的绝望,他全都一个人扛着,其实顾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带着这些秘密挨过时间洪流,顾寒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就是现在,祁燃这样温柔地看着顾寒,祁燃的眸子湿漉漉的,里面满是对顾寒的温情,依赖,对婚后生活的憧憬,然后,他用微凉的,白皙可爱的手,紧紧攥住顾寒的双手,就像平时他们手牵手那样,轻轻地,声音有点娇:“发生了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心事呀?”

顾寒崩溃了。

顾寒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眶迅速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的坠落,他张皇地抬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只发出一声急促的呜咽。

然后顾寒整个人蜷起身体,胡乱地抱住祁燃。

顾寒,这个沉稳,强大的男人——他在祁燃的心里一直是这个形象,现在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满是恐惧地蜷缩进祁燃的怀里,他的脸深深埋进祁燃的颈窝,双手紧紧抓着祁燃后背的睡衣布料,他的手很大,手背上细腻的肌肤透出暴起的青筋,顾寒的身体在祁燃怀抱里不住地颤抖,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这是顾寒自记事起,哭得最凶的一次,他觉得这次的眼泪好烫,打湿了祁燃的脖颈和锁骨,浸透了他身上的,顾寒亲自挑选的柔软且宽松的睡衣,那些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恐惧,绝望,心疼和无助,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在祁燃面前表露。

顾寒已经尽力了,真的,实在克制不了情绪,他太崩溃了,因为害怕失去,因为爱的太深,他不敢想今后没有祁燃的一分一秒。

祁燃的身体撑住了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颤抖,顾寒的举动实在是在祁燃的意料之外,但当顾寒的崩溃发生,祁燃保持住了冷静,他没有动,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顾寒蜷缩在自己怀里,感觉到顾寒的泪水打湿自己的皮肤,祁燃的手臂轻轻抬起,环住了顾寒颤抖的后背,轻柔地,一下下地抚摸着,像顾寒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无数次对祁燃做的那些安抚情绪的动作那样。

“慢慢来,气要喘不顺了,”祁燃另一只手把顾寒的腰背搂紧,柔声哄着他,“你最近好累,我看得出来,哭出来好一些,小顾宝宝,要乖。”

“对不起,祁燃,”顾寒呜咽着,话也说不完整,“对不起,我好爱你,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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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纲还没整理完!今天先更三千!晚上继续整理!

第116章

顾寒说了那些有央求意味的话之后, 祁燃等了很久,顾寒都没再往下说,只是哭, 祁燃见状,依旧缄口不语, 安静地陪着他。

卧室里只剩下顾寒的呜咽声,他高大的身体紧紧地蜷缩在祁燃怀里, 人脆弱不堪,肩膀不住地颤抖, 双手仍保持着, 抓着祁燃后背的睡衣布料的姿势,只不过, 现在他这力道已经放松多了。

祁燃没有动,也没有继续问话,他就像刚开始那样静静地躺着, 任由顾寒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抱着他, 他的脆弱和崩溃, 祁燃照单全收,和顾寒不认识的这些年, 顾寒的人设和寒冷的名字,让祁燃望而生畏,祁燃不知道独自承受了周澄的多少次压迫和霸凌, 才敢重新整理三年前被建宸HR驳回的简历, 尝试着再次投递。

可是在建宸严苛的简历审核到来前,是顾寒的爱先来了,那些冰冷严肃的人设, 让人闻风丧胆的手段,冷峻的名字,好像和顾寒专心爱祁燃的时候不一样了,顾寒就像太阳一样温暖祁燃,现在顾寒情绪不好,他很不舒服,祁燃要全心全意地爱他,温暖他,和他一起面对任何难关,哪怕是死亡,死亡,和顾寒手牵着手,也没那么可怕了。

顾寒的身体完全挤在祁燃怀抱里,从来没有贴得那么近,祁燃指的是他和顾寒的心,贴的那么紧,祁燃在这一刻,真正的成为了顾寒的避风港,成为了他唯一的依赖。

很久之后,顾寒身上的颤抖平息了一些,但那压抑的呜咽仍未停止,他依旧把脸埋在祁燃的颈窝里,哭得快要喘不上气,连呼吸都那么吃力。

祁燃一直在等,他很温柔,一贯那样,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用那种温柔的,持续的抚摸,拍着揉着顾寒的背,吻着他的眉,照顾着他,帮他喘顺这口气,极力让他平静一些。

房间里很安静,祁燃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顾寒身上,顾寒渐渐不哭了,终于开口,他的嗓子哭哑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老婆。”

“嗯,我在这。”祁燃轻轻应了一声,抚摸他后背的手没有停。

顾寒又沉默下去,他的身体又开始轻微地颤抖,抓着祁燃后背睡衣的手指突然收紧了,顾寒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顾寒的异样表征,总是和跟祁燃说话时,或叫了祁燃的名字或称谓后出现,在祁燃心里,一下子就了然了,让顾寒是崩溃的那件事,大事,就是关于祁燃自己的。

祁燃反倒坦然了,他不再因未知的变故紧张,更专心地陪伴着顾寒。

“我........”

顾寒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婆,我有事瞒着你。”

祁燃没有说话,只是将顾寒的身体搂得更紧,让他深陷在自己的怀里,给他的安全感最大化。

“老婆,你的分离焦虑,”顾寒的眼底又蓄满了泪,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语气带着恐惧,还有些不甘,“医生说是.........转到重度了,你每次发作的时候,心率会乱,肠胃会剧烈痉挛,严重的话........会........其实你的身体,早就经不住那么严重的呕吐和痉挛了,早就.......老婆,我不能......”

顾寒说不下去了,光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就足以让他整个人被巨大的,黑色的恐惧淹没。

顾寒的身体又在祁燃的怀里颤抖了。

祁燃的身体僵了一瞬,不大明显,动作和神态几乎如常,但两个人离得太近,祁燃不知道刚刚身体的一瞬间僵硬有没有被顾寒察觉,希望没有,祁燃知道,自己任何的,太过明显的异样表征,都有可能让顾寒陷入更大的被动和无助,祁燃一定要镇定,一定要成为顾寒的可以依靠的顶梁柱,不能让顾寒再崩溃害怕了,所以祁燃没有说话,自顾自把顾寒抱得更紧。

抱紧顾寒的同时,祁燃也感觉到顾寒握着他的那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气,祁燃纤细的掌骨在顾寒的手里发痛。

“医生说,不能让你受任何刺激,”顾寒继续说,越来越哽咽,“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都可能........抱歉,老婆,我还是不能,亲口说出最坏的结果,我,我不能.......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让你知道我怕成什么样,我不能让你看见我哭,我每天早晨都要整理好情绪才能出来见你,我每天晚上都要确认你睡熟才敢去外面,我好难过,老婆,我也不愿意在你面前那么狼狈,我,我控制不了。”

顾寒的话被一阵更剧烈的哽咽打断,他整个人蜷缩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祁燃的身体里,顾寒完全缺乏安全感,对那些未知的结果,有非常深的恐惧。

自从接到祁燃的诊断书,顾寒的天就真的塌下来了。

老婆,对不起,小狗处理不好,小狗想哭。

“我怕你出事,老婆,”顾寒克制了很久的情绪再度像洪水下的堤坝一样崩塌,他的哭泣痛苦又无助,“我害怕,老婆,我真的害怕,我也恨不得是我替你去受罪,我替你,要是什么都能让我替你就好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万一明天你醒不过来怎么办,万一夜里你心脏病突然发作,我没来得及施救怎么办,我不敢睡得沉了,我害怕,万一........呜,老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你疼,我只能帮你揉揉肚子,我只能在你睡着之后偷偷哭,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之后会更紧张,我好怕啊,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对不起,我不该哭的,我好懦弱。”

顾寒说不下去了,汹涌的眼泪打湿了祁燃颈下的衣襟,顾寒那些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恐惧,绝望,无助和心疼,终于在这一刻决堤了。

祁燃听着这些话,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正在经历的,那些祁燃从未知晓的,独自承受的折磨,那么沉重,他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祁燃很愧疚,很心疼,祁燃早就答应过顾寒的,再也不让他一个人委屈了。

祁燃低下头,唇瓣轻蹭着顾寒的眉心,他出了很多汗,也许是泪,温热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眉湿漉漉的。

祁燃没有用任何肢体动作打断顾寒,没有说任何话,更紧地抱住了他,将自己的体温更多地传递给他,又抬起头,将唇轻轻贴在顾寒的发顶,一下一下地吻着,安抚着顾寒的情绪。

直到顾寒从崩溃大哭转为断续的,疲惫的抽泣,祁燃才停止了亲吻,极其温柔地开口:“老公。”

祁燃的声音很轻,很软,里面有一种顾寒从未听过的,笃定的,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似的平静:“你听我说。”

顾寒没有动,没有抬头,但祁燃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怀里有一瞬间微微绷紧,祁燃的任何表态,对顾寒来说,都像是审判,让他极其紧张。

祁燃的手依旧在轻轻抚摸顾寒的后背,将他最后的轻颤抚平——这是顾寒无意识的,因为悲伤过度导致的一些肢体反应,祁燃懂得顾寒的一切脆弱,现在,祁燃的唇就贴着顾寒的耳边,声音暖而和煦:“没事的,小顾宝宝,不要怕,其实我一直比你印象里更坚强,我是被你宠坏了的小猫,可是当你认真地交代小猫一些事,小猫老婆也会做的很好哦,你说了,要我做你的贤内助,我还没开始正式工作呢,怎么甘心就这样死了?哼,什么诊断书,什么重度分离焦虑,祁燃是不会死的,要和顾寒一起长命百岁,我们约定好了的。”

顾寒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唇和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很可怜,可是他发红的嘴唇,肉肉软软的,又可爱,他看向祁燃,那双眼睛肿得厉害,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狼狈得不成样子,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些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祁燃看着这样的顾寒,心在胸腔里又一阵疼,他抬手,指腹总是微凉,极轻地抹去顾寒脸颊上还挂着的泪珠,抚过他湿了的眉。

“我的小顾宝宝,你哭得脸都花了,我好心疼,不哭了好不好,”祁燃继续说,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轻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不要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压力,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的,答应我,好不好呀?”

“老公,我会调整心态的,”祁燃看着顾寒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们一定要攻克这个难关,我会尽全力,嗯,我还要你陪着我,才不是我离不开你呢.......顾寒,这可是你的秘书老婆分配给你的任务,不要以为你是董事长就可以闲下来了,哼。”

顾寒的眼眶又红了,他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泪先于他的言语,大颗地,顺着刚刚干涸的泪痕重新滚落。

顾寒没有再说任何话,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猛地将祁燃揉进怀里,抱得那样紧,他的脸再度埋进祁燃的颈窝,呜咽了很久,才拼尽全力,哽咽着,一遍遍地说:“我爱你,祁燃,我真的好爱你........老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爱你.......”

顾寒的嗓子早就哭哑了,他说的话,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的语气里,是那样虔诚的,绝望的深情,顾寒从一开始,就给了祁燃那么热烈的,倾尽他所有的爱。

祁燃被顾寒抱得几乎喘不过气,但祁燃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他静静地躺在顾寒怀里,任由顾寒抱着,任由顾寒汹涌的泪水再度,手一下下抚摸着顾寒的后背,安抚着顾寒,祁燃希望他的情绪早一点平静下来。

“我知道,小顾宝宝最爱我的,”祁燃轻声说,“我也最爱顾寒啦。”

过了很久,顾寒的颤抖和哭泣才渐渐平息下来,他依旧紧紧抱着祁燃,但他不再怕了,不再发抖,不再像是如此恐惧失去祁燃一样死死地紧绷着,现在他是一种依赖的,蜷缩的姿态,顾寒的头埋在祁燃的肩窝,还刻意地再低了低,甚至要埋进祁燃的怀里,顾寒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他哭得鼻塞,喘气有点费力,他终于倾泻了所有积压的负面情绪,疲惫铺天盖地席卷了上来。

但顾寒没有睡着,他只是那样静静地蜷缩着,像一只从风雨里跑回家的小狗,身上湿漉漉的,狼狈地躲进最爱的主人怀里,颤抖着寻求爱,庇护和温暖。

只有祁燃的体温和怀抱,可以让顾寒完全的放松,平静。

好累,好安静,好温柔,顾寒不自禁又往祁燃怀里挤了挤。

祁燃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露出的半张侧脸,看着他依旧湿漉漉的睫毛,看着他有些发白的,柔软的唇,祁燃比以往都更心疼他。

祁燃轻轻动了动身体,好把顾寒抱得更紧,让他侧卧更舒适,然后低下头,唇瓣碰了碰顾寒的发顶。

“老公。”祁燃轻声叫顾寒。

“嗯......老婆。”顾寒发出含糊的,疲惫的鼻音。

“老公,不哭了好不好,你是不是有点困了?你很没精神,一会我就要哄你睡觉了哦,但是,现在,我还是有些事求老公,”祁燃的声音软软的,撒娇似的,像在哄人,又像在求助,“帮我揉揉胃好不好?这两天消化好差,吃一点东西就会不舒服很久,嗯.....又有点疼了,肚子还咕噜噜的响,好难为情,幸好开会的时候没有响,不然真的丢死人了。”

祁燃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着点小孩子似的,不好意思的坦诚:“老公,胃很不舒服,要是,要是老公帮我揉揉,说不定会好一些。”

顾寒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祁燃,眼神里还带着泪光,眸子里已经浮现出一贯的温柔和关切,每当祁燃表示需要顾寒,顾寒的疲惫,愤怒,或者是难以控制的,恐惧和悲伤,都会瞬间消散。

“老婆,肚子里是怎么不舒服?”

顾寒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不再颤抖,他已经平和下来,掌心按在祁燃腹部,试探着轻轻按压:“胃疼?还是胀?”

祁燃抿唇,有些难为情地说:“都有,我觉得,胀得更厉害些,肠子还是痉挛,嗯........肚子里面一直在动,咕噜咕噜的,是痉挛吧?有点疼。”

“嗯,老婆的肠痉挛还没完全好,可能也不会好得太利索了,你毕竟有肠胃病,每次发作之后,身体就会差一些,没关系,有我照顾老婆,我会比以前更认真,更用心地照顾你的胃,就像,就像老婆说的,我们要共同努力那样。”顾寒这些话像是肯定祁燃的意见,也有些劝慰自己的意味,之后,顾寒没有再说话,他搓热了手,掌心抚着祁燃的胃部,认真细致地揉按起来,祁燃的胃又痉挛了,在肚子里直发硬,顾寒像往常那样,边捂着,边揉,帮祁燃按摩着僵硬的胃壁,像往常一样,把他的胃揉软,让他舒服一些。

祁燃的肠胃真的很娇弱,只是吃一点粥和汤面,肠子就会胀起来些,顾寒不确定祁燃是不是还在胃病发作的急性期,他的肠胃连这样的流食都不好消化,顾寒的掌心隔着那薄薄的丝质睡衣,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肠子正在蜷缩,祁燃总说自己疼得惯了,可是当顾寒的指尖微微用力,触摸他拧成一团的肠子时,他还是不自觉地,疼得皱眉。

“老婆,肚子还是不行吗?”

顾寒有些愁眉不展:“是不是粥煮的还不够软烂,你的胃消化不了?”

“我觉得,可能还需要再恢复一阵子,”祁燃搂着顾寒的颈子,微微侧头,亲吻了他的脸颊,“我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顾寒没有说话。

祁燃歪头:“顾寒?”

“嗯?”顾寒抬眸,他的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

“长本事了?敢不听老婆说话啦?”

祁燃在逗顾寒,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尖尖的,可爱的虎牙,看到顾寒也笑了,祁燃倒认真起来,可爱漆黑的眸子,平时很有些古灵精怪,此时出奇的严肃:“老公,我没事,我也清楚我的身体状况,不听那个医生的恐吓,我会努力养身体的,嗯,还有件事,我想作为惊喜告诉你来着,你一下子就哭了,我想说,我已经有点期待和你的婚礼了,我马上就要克服恐婚了,你说,我的病是不是正在好转啦?老公.......我是想说,你也不用再一个人扛了,我们一起,结了婚,就是夫妻啦,我们荣辱,生死与共,不许你有个人英雄主义,好不好?”

顾寒停下手,他低了头,视线对上祁燃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明媚的眸子,祁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焦虑,有即将和顾寒结婚的憧憬,还有一种温柔的,深沉的,对未来愿景的笃定。

这次,轮到祁燃做顾寒的主心骨了。

顾寒的眼眶又有些发酸,他的情绪趋于平稳,却从未真正的平静或释怀,但他忍住了,没有掉眼泪,只是低下头,唇瓣点在祁燃的额头上,吻得轻柔。

“好,”顾寒的声音仍旧沙哑,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有如释重负的温柔,“听老婆的话,我们一起,荣辱,生死与共,和祁燃先生共度这一生,是我的荣幸。”

现在,外面已经很晚了,天幕深黑,星光由于立天特区这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带来的光污染而黯淡,顾寒说了,要带祁燃出去走走,到星光闪烁的地方,也许是中国的内蒙草原,敦煌的鸣沙山,也许是青海的茶卡盐湖,又或者是匈牙利的比克国家公园,那里的星星成堆成片,在天上明媚,可爱,就像祁燃的眼睛一样——顾寒是这么形容那些低垂的,扎堆的星星的,所以祁燃心里满是憧憬。

卧室里的灯光,比之前更加温暖了一些,不管事实真相怎么样——灯光一直都没有变化,但在祁燃和顾寒看来,房子里的一切都温暖得多了,都含着温情,两个人相拥在床榻上,顾寒蜷缩在祁燃怀里,一只手覆在祁燃腹间,缓缓揉着,一点也不慵懒,顾寒很用心地在帮祁燃按摩胃部,祁燃则安静地看着顾寒,偶尔低下头,唇瓣碰碰他的发顶,气氛亲昵而恬静。

幸好有祁燃,这个可爱,伟大的老婆,顾寒时常这么想。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立天风月里的已售出别墅绝大多数黑了灯,核心区只有顾寒和祁燃的家,以及紧挨着的邻居于深家还亮着,一个灯火通明,另一个只是办公楼层亮着。

于深坐在书房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旁边还放着两部手机和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于深有点累,修长白皙的指头捏着鼻梁,半闭着眼睛,他刚刚处理完慈善酒宴的后续事宜,包括那位以承包沙盘生意为主,身份在今天参会名单里非常卑贱,却敢跟祁燃耍酒桌上那一套流氓手段的王老板,于深永久切断了他和建宸的任何来往,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并将他的信息发布在安保部门的特别警示栏上,绝不允许他接近祁燃和顾寒。

一切安妥,于深正要起身去给自己倒杯热茶,咖啡凉了,不好喝,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他设置了特别关注,但极少主动联系的人。

是程丹,经由祁燃这个董事长夫人间接引荐来的,从来不说废话的王牌,于深对程丹的印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这样。

也许是周岚大大方方挽起程丹的胳膊的时候。

于深拿起手机,点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