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淋
林致远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开心。”
“很久没见了嘛,”乔亦洲厚着脸皮道,“难道你不开心吗?”
林致远:“……”
林致远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乔亦洲心花怒放,又问:“你今天什么安排,下午需要拍戏吗?”
林致远回答:“下午没事。”
“真的吗?那晚上呢?”
林致远只得说:“我请了半天假。”
乔亦洲:“!”
“你们难得来一趟,需要有人带着逛逛,”林致远一口气把台词念完一般,“刘导说这样安排比较好,今天我的戏份可以调开,不会造成问题。”
乔亦洲:“……”
林致远绷着脸的时候,他不该嬉皮笑脸的。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怎么办?
他都还没为上次惹林致远生气而道歉呢,林致远就已经这么宠他了!
就算林致远是个待人接物很礼貌体贴的人,这也是很明显的偏爱了吧!
不管了,载歌载舞!
待得他们办理好了酒店入住手续,林致远问:“你们是明天才去片场对吗?累的话可以先睡一觉,如果不休息的话,我带你们去海边走走,今天天气挺好。”
林致远的句子说得挺长,但很制式,这表示他还是在生气的状态。
乔亦洲立刻对两个助理说:“哈哈,你俩都累了,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下午好好睡一觉补个眠,晚点去镇上找个好地方吃饭,不用省钱,都记出差账单上。”
助理心领神会,齐声说:“谢谢洲哥!”
拍摄地是比较偏远的海边小镇,九月份已没有什么游客,淡季人烟稀少,不需要担心乔亦洲遭遇围堵。
乔亦洲乐得甩开他俩,他俩更乐得被甩开,这种带薪休假的舒心时刻哪个打工人不喜欢呢。
林致远只得独自带了乔亦洲出门,一路也不说话,只在到了海边的时候,才介绍:“这里的海很漂亮。海鲜也很好吃。”
这家伙生闷气的时候表现得像个到点就执行命令的人机。
真可爱。
这个时间已褪去白日的燥热,空气里是微微的,丝绸触感一般的凉意。海风拂在脸上,温柔的,带点咸涩的气味,非常的清爽,舒适。放眼望去,黄昏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上了许多揉碎的金箔一般。
乔亦洲附和道:“是很漂亮。”
这里没有观光栈道,没有打卡牌子,只有礁石,渔船,和无边无际的大海。有个老渔夫蹲在堤坝上补网,他俩走过,人家头都不抬。乔亦洲在这里不是什么顶流,就是一个来瞎吹海风的臭外乡人罢了。
人机介绍过后,林致远便不再说话。一前一后安静地走了一段,见四下无人,乔亦洲快走两步,越过林致远,而后转过身,堵在对方面前。
林致远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待得刹住车,忙后退一步,因为这惊吓而像个兔子般地睁大了眼睛。
乔亦洲顺势再往前一步,恃靓行凶地将那张帅脸凑近过来,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
两人的脸有点太近了,林致远略微不知所措,赶紧偏过头,不看他。
“不管你是在生什么气,反正都是我的错,”乔亦洲诚恳道,“如果我说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那肯定是我说错了。”
“……”
仗着长得好看,他坚持不懈地又把自己的脸送进林致远的视野里,认真地盯着林致远的眼睛:“而且我不是有心惹你不高兴的,一定是我的表达有问题。”
林致远:“……”
第99章 106 喜欢吗?
林致远依旧没说话,只用力咬住嘴唇,调转了视线,显得紧绷且不自在起来。
“……”
乔亦洲这么盯着他,真想狠狠一把将他抱起来,用点从同人小说里看到的手段撬开他的嘴。
但那只能存在于想象里。以林致远的紧张程度,稍微再紧逼一分,这家伙就要逃跑了。
乔亦洲只得作罢,让开身来,继续陪着他沿着海边堤坝漫步。又默默走了半天,林致远总算开口了。
他说的是:“餐厅到了。”
乔亦洲:“……”
这镇子比较偏远,但因为有个不知名影视取景地,时不时有剧组过来驻扎,餐饮配套就介于原始和专业化之间,豪华餐厅肯定是没有的,但有个半新不旧还算像样的酒楼。
里面装潢得还可以,墙上挂了不少老板跟明星的合照,林致远说:“我们开机宴是在这里吃的,老板自己下厨掌勺,手艺挺好的。”
难怪带他来这里呢。
乔亦洲对吃饭全然是心不在焉了,但林致远显然很认真地在执行这个陪客的任务,他也就配合着点菜。
“梭子蟹正是肥美的时候,来几只吗?”
“嗯嗯,那当然。”
“对虾和皮皮虾你想要哪种?”
“都可以。”
“那就都来一点吧。”
“嗯嗯。”
“再来个小管和花甲可以吗?”
“可以可以!”
这时节休渔期结束了,虾蟹都是新鲜捞上来的,甚为生猛,随便做都不会难吃。肥美的梭子蟹清蒸,巨大的对虾油焖,皮皮虾椒盐,小管白灼,花甲辣炒,简简单单就上好了两个人的菜。
乔亦洲磕磕绊绊地吃了个皮皮虾,这时节的皮皮虾未到最饱满,但胜在肉质紧实鲜甜。他是习惯了被伺候的主,平常进嘴的食材都是处理成不费事就能吃的状态,此处自然没有这样的服务,原生态的皮皮虾他吃着还是扎手扎嘴的有点狼狈。
林致远不作声,只默默剥了几条虾肉,而后放到他碗里。
乔亦洲登时受宠若惊,心花怒放,忙道:“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林致远咬了下嘴唇,说:“没关系,我是看你弄这个不是很熟练,会扎伤的。”
“……”
林致远哪怕生着气,也是真的好宠他!
乔亦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又怕自己这恃宠而骄的喜气洋洋惹到林致远,于是赶紧给自己找个活干,低头道:“那,那我来剥蟹!”
盘子里那几个清蒸梭子蟹个头惊人,甲壳厚重,蟹钳巨大,肉质又相当饱满。吃梭子蟹并用不上工具,但店家估计是担心这些金枝玉叶娇滴滴的明星们不好下手,随盘还配了一把不锈钢夹子。
乔亦洲便力大无穷地将蟹壳一把掀开,蟹身咔嚓一掰为二,再将不能吃的腮片清理干净,顺着纹理再用力,让那一整块雪白紧实的蟹肉完整地脱落下来。然后又将那对蟹钳掰下,夹子一压,咔咔几声脆响,坚硬的甲壳应声裂开,里面饱满细腻的夹子肉也便剥出来了。
他献宝一般地把这些蟹肉都推到林致远面前。
林致远低低“啊”了一声。
“你自己吃就好呀。”
“当然是给你啊,”乔亦洲眨巴眨巴眼睛,他深知自己一双眼睛长得可谓摄人心魄,“你吃了,说不定能少生一点我的气。”
林致远:“……”
林致远有些不知所措,但显然并不是讨厌的表情,只说:“你,你怎么一直讲怪话。”
他有点慌了的样子是真的可爱。
乔亦洲不由自主道:“喜欢吗?”
林致远愣住了。
“我是说,你喜欢我讲怪话吗,”乔亦洲忙说,“哈哈,我得罪了黎景桐他们,他们就很吃这一套呢。”
未等林致远做出回应,有个笑盈盈的声音先声夺人:“好久不见啊,亦洲。”
乔亦洲:“?”
不是,他们这不是包厢吗?
韩翊言就那么理所当然,气宇轩昂地站在包厢门口,笑道:“我这应该不算打扰吧?”
你这特么的还能不是打扰吗?
“你,”乔亦洲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这是有何贵干呢?”
“难得你来了,当然不能错过啊,毕竟这么久没见。”
“……”
真是服了怎么有人能这么厚脸皮啊!
好吧,这个圈子就是厚脸皮的才能混得好,所以厮杀过后能存活下来的就没有几个脸皮薄的。
乔亦洲说:“不会错过的,明天我就会去片场探班,何必着急呢。”
“但明天没有我的戏份,”韩翊言笑道:“你这趟来,莫非没有叙叙旧的打算吗?太让人伤心了。”
“主要是怕叙旧让你伤心,”乔亦洲说,“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提《问道不问心》的事嘛。”
“哈哈,没有的事,”韩翊言很自来熟地坐了下来,又叫来服务员,加点了两个菜:“今天我买单,给我们亦洲接风洗尘。”
乔亦洲:“……”谁差这点破钱啊。
但林致远很客气,谨慎地说:“谢谢,不用的,我来就好。”
林致远这么礼貌,乔亦洲也不好发作,林致远这般社恐,自然很怕场面变得尴尬,他总不能打林致远的脸。
《问道不问心》显然还是戳到了韩翊言的痛处,把韩翊言给搞自闭了。场上冷了片刻,林致远小声说:“啊,先吃点菜吧。那个,要喝酒吗?你们俩,也难得能聚上。”
他俩要不是难得才聚一次,早把彼此咬死了。
乔亦洲笑道:“说的也是啊,服务员,来一打啤酒。”
酒过三巡,韩翊言缓过来了,又开始侃侃而谈。